<p class="ql-block">沿着G331国道一路向北往漠河去,牌子上写着“我在十八站很想你”,我忽然觉得2025年九月这趟向北的长途,连风里都裹着软乎乎的念想。</p> <p class="ql-block">站在李金镛的铜像前时,天边的日光还亮得透亮,铜马抬着前蹄,像要踩着百年前的风往前奔。我早就在史料里读过他进山开矿、守土拓边的另星故事,李金镛为收复图们江防川有不朽的功勋。</p> <p class="ql-block">去年九月卄一日来到十八站,十五点都不到,太阳已经落日余晖待人而归。</p> <p class="ql-block">去年九月卄二日早晨6:50,气温0度以下。</p> <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中旬,踩着十八站的这些字往前走,像是顺着百年前的驿道往旧时光里走。</p> <p class="ql-block">脚下的青石板上刻着完整的古驿站分布图,从嫩江墨尔根一站算起,三十三座驿站沿着河谷蜿蜒排布,我指尖顺着刻线划过十八站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荒草围着十八站遗址的文保碑立着,谁能想到这片安安静静的土地,藏着这么多过往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我踩着石板路穿过牌楼,才算真的踏进了十八站的烟火里。</p> <p class="ql-block">林间的步道落满了树影,两旁的树一半还我輕輕悠悠往前走,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打扰了十八站这片林子里的静谧。</p> <p class="ql-block">我顺着这条路慢慢走,连呼吸里都满是清透的秋意。</p> <p class="ql-block">十八站,凌晨五点是负2度气温。体感气温负7度。</p> <p class="ql-block">十八站,早晨8时,气温0度,体感温度负2度。</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跟前望了好久,忽然觉得这趟翻山越岭的奔赴,在这里就接住了满当当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国道边的蓝色路牌清清楚楚标着距离,我离开十八站已有一百公里,呼玛二百四十九公里,远离黑河更是五百零一公里,风从道旁的松枝间穿过去,我望着路牌脚下的小木屋,知道离心心念念的目的地漠河又近了一步。</p> <p class="ql-block">公告栏里的文字把第三十一站老沟站的过往讲得明明白白,我站在底下细读,才知道当年李金镛在这里勘矿筑路,最后把性命都留在了这片深山里,隔着百年的时光往回望,满心里都是敬佩。</p> <p class="ql-block">李金镛经啇有为,攒了几十万两白银,官是用钱买的。当官不谋个人私利,专门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做事。</p> <p class="ql-block">我好像顺着旧时光走回了当年的山林里,雾气裹着松涛漫在山坳间,李金镛拄着拐杖走在气温极低人泥泞的土路上,身后跟着随行的人,远处的木屋飘着轻烟,那一代拓荒人就是踩着这样的路,把足迹印进了大兴安岭的深处。</p><p class="ql-block">李金镛是四品官,有二品官头衔,却徒步深山千里觅寻金矿。</p> <p class="ql-block">李金镛自掏腰包出资11000两白银兴建老金沟金矿,招募矿工,用个人信誉担保矿工收益。</p> <p class="ql-block">是李金镛以个人信誉和财力兜底,稳住漠河金矿开局的那种责任感。</p> <p class="ql-block">他站在金矿的河谷边,身后是淘金的工人正忙着劳作,我望着这帧画面,忽然就懂了当年李金镛和他们矿工在这片苦寒之地,是凭着怎样的韧劲开辟出了生机。</p> <p class="ql-block">137年前的老金沟镇子,满是烟火气,150座原木搭的木屋沿着土路排开,商号、杂货铺的幌子随风晃,马车拉着货从街上过,往来的人脚步匆匆。</p> <p class="ql-block">淘金的工人他们在这片冷冽的河谷里讨生活,把汗水都洒进了这一捧捧闪亮的金砂里。</p> <p class="ql-block">淘金盆里的金砂闪着细碎的光,一粒粒都藏着当年淘金人的汗水,我盯着这捧亮闪闪的金子,忽然就懂了老沟金矿的名字背后,藏着多少人在这片苦寒之地的挣扎与期盼。</p> <p class="ql-block">雪后的老金沟街上,三位来自不同国度的俄日朝女子背着行囊站在木屋前,脚下的残雪还没化尽,木牌上写着“清北金沟”,当年这条边境线上的小镇,曾迎送来往过多少带着不同故事的异乡人。</p> <p class="ql-block">十九岁的朝鲜少年金顺伊客死在老金沟,他的故事被这方木牌记了下来,大兴安岭的冷雨下了一年又一年,可这些异乡人的痕迹从来没被忘记。</p> <p class="ql-block">Al生成的金顺伊。她是老金沟民众朝鲜人。</p> <p class="ql-block">雪落满了河岸的木屋边,李金镰和俄方的交涉人员站在雪地里,身后的马车安安静静停着,当年的边界勘定就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完成,保护老金沟的要求也有了安稳。</p> <p class="ql-block">现在的老金沟建立了李金镛祠堂。</p> <p class="ql-block">李金镛是累死在老金沟的清官,来老金沟工作,日日操劳,没有领过官方一文钱,因公欠款10000两白银。死后欠款核销,补发工资,李金镛已经死在了老金沟。</p><p class="ql-block">李金镛祠堂,光绪皇帝下令修建,早已不存在。现在修的祠堂,是对李金镛的褒奖。</p> <p class="ql-block">李金镛在漠河金矿局积劳殉职。矿工尊称他为“金圣”。</p> <p class="ql-block">十四公里长的老金沟,共在李金镛亷洁无私管理下,开採提炼出1800公斤黄金。</p> <p class="ql-block">时光飞逝,老金沟已成了荒野乱草山沟。</p> <p class="ql-block">全国重点文保单位的石碑立在开阔的草地上,墨尔根至漠河古驿站驿道、老沟金矿遗址的字样红得醒目,站在碑前往远看,漫山的绿意一直铺到天边,这些被时光藏起来的过往,终于被好好妥帖地保护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站在龙江第一湾景区的标识牌前,我比了个大拇指,身后的白桦树和松树直挺挺立着,秋阳把树叶晒得透亮,能亲眼来看看这处四A级的胜景,这趟旅途怎么算都值了。</p> <p class="ql-block">登上高处望向龙江第一湾的全貌,我站在山巅吹着风,连心底的郁结都跟着江水流走了。</p> <p class="ql-block">仰头望着这座顶端立着铜龙的雕塑,青绿色的纹路刻着水浪的纹样,四周的树刚刚冒出秋意。</p><p class="ql-block">淡云在天上慢悠悠飘着。</p><p class="ql-block">站在雕塑底下,生出了一股站在神州最北的辽阔感。</p> <p class="ql-block">江边的石雕塑着相拥的恋人,跟前的字写着“江山可见 一生相随”,身后的黑龙江水慢悠悠淌着。</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神州北极”的巨石前留了影,身后就是奔涌的江水,远处的山林层层叠叠晕着秋黄,站在这里才算真正摸到了祖国最北的边界,风裹着江面上的凉意吹过来,我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激动。</p> <p class="ql-block">顺着长长的台阶往顶端的北极星雕塑走,两旁的松树把风揉得清清爽爽,来来往往的游客有的往上爬,有的慢悠悠往下走,台阶中间的花池开着细碎的小花,爬完这一长段台阶,站在顶端吹到风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散了。</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台阶高处俯瞰漠河的主街,两旁的建筑带着别致的异域风格,我张开胳膊吹着风,知道这趟G331的漠河之行,已经把最北的风光和故事,都好好收进了回忆里。</p> <p class="ql-block">过去不少古装剧,优先考虑流量、收视,把历史当成情爱故事的外壳,弱化了历史本身承载的家国精神。历史剧最珍贵的价值,本就该是传递民族记忆、英雄风骨与爱国主义,而不是单纯制造娱乐冲突。</p> <p class="ql-block">荧幕之上,多是后宫情爱戏;真正守土护民、踏遍苦寒边疆的先贤,萨布素、杨凤翔、吴大澂、李金镛,却少有人书写拍摄,实在令人遗憾。</p> <p class="ql-block">近些年有短篇纪录片、文史文章、地方博物馆的展览去讲他们,只是没有出圈的长篇电视剧。像吴大澂、李金镛,黑龙江、吉林本地文史爱好者一直在整理史料,把老金沟、土字牌、瑷珲这些地方和人物讲出来,其实就是一种很好的创作。将来电视剧的题材应该是展现这些华夏英雄,歌颂这些民族脊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