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话榕城 洪山桥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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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山桥在福州城是大名鼎鼎的桥，“五虎阶前听法去，双虹水面渡水来”，古诗这里描绘的“双虹”，指的是横跨闽江两岸的万寿桥和洪山古桥，福州市闽江西河畔的洪山桥，是福州西大门的重要通道，经历不同年代先后建造三座，可谓称之为“三代洪山桥”。

　　除了经历江面三代洪山桥后，又有一座“桥”从江底通过，2025年12月10日，福州地铁4号线最具标志性的江底隧道（金牛山站—洪塘站）开通，地铁列车从鼓楼金牛山方向，潜入洪山桥闽江江底，穿越440米宽闽江主河道，抵达仓山洪塘片区。

　　我们家就住在洪山桥附近，今日喜逢新中国成立77周年国庆节，我们一起来话榕城，讲述洪山桥的前世今生……

　 第一代是明代古桥，1956年在原有古桥的石基上加建的钢混梁式桥，人力指挥东西汽车单行互等互通；直到1985年新建了第二代钢混梁式洪山大桥，第一代古桥结束了近千年的历史使命，桥面撤除，只存桥墩；2019年第三代洪山大桥右幅桥通车，“三桥同框”一时成为奇观。

　　2021年1月10日，第二代洪山桥也完成了36年历史使命爆破拆除；2021年4月30日，第三代八车道双向新的洪山大桥全面通车。

　↓当时位于中间的是建成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第二代洪山桥，钢混结构，超长的跨度是在当时也是记录。站在风口，处于浪尖，她是一个新时代的见证者，三十六年间，闽江两岸飞速变化，路越来越宽，楼越来越高，水越来越清，车越来越多。逝者如斯，翻天覆地，而她没有居功，每天默默地护佑着穿行于两岸老百姓。

　　当年第二代洪山桥建成后，第一代洪山桥撤除了桥面，但保留大部分了古桥墩，就是今天我们所看到的“断桥”。

说到“断桥”，我们马上会想到杭州西湖的“断桥残雪”，而福州洪山古桥，却是真正现存的“断桥”，带着许多久远辛酸的故事……

　“扁舟荡荡水迢迢，双桨风轻一趁晚潮。绝好洪山桥畔月，照人清梦可怜宵”。这首诗是连战的祖父连横100多年前，造访福州时留下的《洪山桥夜泊》脍炙人口、出彩动人的诗篇。

　 第三代新洪山桥让这座城市更加充满生机，而断桥的斑驳身影却似饱经风霜的老人，见证了榕城的辛酸历史与文化渊源……

　 洪山断桥的历史可追朔到宋朝，浮桥是洪山桥的前身，每日逢闽江潮涨潮落之间，水流平缓之时将若干小船于江面并排摆开，在小船之间搭上木板。后来官府将小船固定于江面，渡行过江。南宋理学家朱熹曾十多次到福州，都是在怀安古桥上岸，然后走过洪山浮桥，进城会友讲学，创办“紫阳书院”。明代著名文学家冯梦龙与张红桥《情史》中凄美的爱情故事就是发生在洪山桥西。

　 据《闽都记》记载：“万安江口，旧有石桥，门狭，溢水迅急，善崩”。说的便是最初的洪山桥，位于西禅寺渡口（今西河园）与洪塘阵坂村之间，明成化十一年（1475）重建时，桥长400多米，桥孔36门，其中7个桥墩受激流正面冲击，屡崩屡修。当时的福建巡抚认为洪山桥屡建屡毁原因是选址不当，于万历八年（1580）在原址上游一公里处重建石墩木梁的新桥。

　 但是，移位和更名并没有使洪山桥摆脱多灾多难的命运。由于江流湍急，木面易燃，洪山桥几度毁于水火。万历三十六年（1608），仅28年后，再次被洪水冲垮。

　　乾隆三十七年（1772）闽浙总督钟音主持重建洪山桥，将填有碎石的旧桥墩全部改用硕大条石叠砌，铁楔加固，两头做成船形分水尖，桥面改用石梁，加盖石板，两旁设石护栏，桥长394米，桥墩26座，桥孔27门，从此洪山桥稳固横跨在闽江两岸。

　　位于洪山桥旧址附近的木质接官亭，是仿原接官亭而建。接官亭是清朝政府为各地官员来闽而设，下方还有一面接官石雕刻，再现官员在洪山桥上岸后，先到接官亭稍事休息，然后进城。江边还有一尊残损的栓马石。

　　明代正德皇帝是个出了名的驴友和吃货，有次南巡至福州，中午抵达歇脚洪山桥处，偶遇走进桥边一家名曰“义心楼”的江鲜菜馆，店家端出一道“红烧贴沙鱼”后，正德皇帝吃了几口，就对此鱼的鲜美赞不绝口，连连惊呼，人间竟有如此美味的魚？

　　著名作家郁达夫《闽游滴沥之六》中提及洪山桥，记录了他在福州渡过的时光。

1935年郁达夫在福州任省政府参议之职，携妻子王映霞在福州住了3个月，他常和王映霞雇一只小舟，从福州青年会溯闽江而上，然后在洪山桥上岸，去洪山桥畔的义心楼品尝贴沙鱼。然而1938年秋，郁达夫再次应邀回到福州抗日，旧地重游，恍如隔世，在他《毁家诗纪》原注中写道：“船到洪山桥下，系与映霞同游之地，如义心楼之贴沙鱼，为映霞爱吃的鲜鱼，年余不到，风景依然，而身世却大变了”。半壁江山沧陷，妻子红杏出墙，可谓是国破家亡。

　　↓郁达夫与杭州美女王映霞（网络图片）

　　1941年4月21日福州沦陷日，洪山桥多次遭到日机轰炸，但桥损而不断，顽强屹立，成为抗战洪流一条独特的“中流砥柱”。

　　↓下图1-2，民国时期洪山桥（网络图片）

　 2005年“龙王”台风，汹涌的洪水冲垮了8座桥墩。今天我们经过洪山桥，依然能清楚地看到这座断成几截的古桥，江水缓缓流过残存的16座桥墩，断桥孤立江中，桥面荒草丛生，白鹭纷飞其上。新旧两座洪山桥，一边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边斜阳芳草，沧桑寂寞。

　 洪山桥，从宋代浮桥、明代石桥到到福州断桥，千年历史，三代洪山桥，见证了自己身边榕城沧桑巨变。今天雄伟壮观的新洪山桥落成后，古桥依然一直横卧在闽江之中。

望着断桥一串串的桥墩，深感她的坎坷与坚韧，历经千年急流防险水强烈冲击，饱受风霜雨露、严寒酷暑的肆意推残，依然以坚强之躯，断坦的桥墩，横卧于闽江之上，散发出淡淡隔世之美。

　 我曾于2018年10月在《美篇》中发布了“福州断桥”一篇文章，那时洪山新大桥还在建设中，三代洪山桥还同时出现在闽江畔。

　　如今，每日清晨直至夜晚，崭新的洪山桥上车水马龙，行人来去匆匆，当代的老福州人或许逐渐已忘了桥下的闽江水中还横卧着洪山古桥的断桥残骸。但是有关断桥的美食佳话和多灾多难故事并没有消失，她正在唤醒福州人尘封已久的记忆。当我每次通过洪山桥时，都有更深刻的感悟，更深切的美感。

　　黄昏来临的时候，落日衔着远山， 桥水船交相辉映，在夕阳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也把古桥染得通红，我们仿佛穿越了时空，看见朱熹踩着浮桥从对岸款款而来；看见郁达夫和王映霞从桥洞中穿过，等待夜泊的小船正缓缓靠岸；看见桥上步履匆匆进城赶集的人们。

　　福州地铁4号线金牛山到洪塘，440米闽江过江段，是世界级盾构难题。江底两条断裂带交汇，地层软硬交错，破碎岩层直通闽江水，极易涌水坍塌。盾构机要啃下江底三座硬岩山体，岩石坚硬，刀具频繁损毁。上千次带压进仓，工人在高压环境下清石换刀，右线掘进历时近四年，日均掘进不足半米。建设者直面江底重重险关，终于凿通洪山桥闽江地下通道。

　　我们讲述洪山桥前世今生，赞美她们三代舍己抗洪，勇于担当的美德；我们赞美地铁4号线施工人员坚愣不拔、打赢世界级穿江攻坚战精神。

我们要保护洪山断桥，保护城市历史文化内涵，让新福州人倾听她讲述的千年故事，见证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历史巨变，见证从灾难深重走向繁荣富强的一个缩影。

今天是祖国77周年华诞，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祝福我们伟大祖国繁荣昌盛，人民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