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花坛里的四季海棠,这回是铆足了劲开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清晨路过,老远先撞进眼里——一花坛一片红,红得耀眼,像谁把朱砂研细了,一笔一笔填进薄瓣里。 不是胭脂那种软红,是带火的、能烫着睫毛的那种红,挨着墨绿的叶,叶脉都被衬得发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细看才知热闹。花不大,硬币心儿似的,三五朵攒成一簇,重瓣的层层裹着,蕊心一点嫩黄,像火里藏了粒糖。 风一过,整花轻晃,红浪叠着红浪,连花坛沿的青苔都跟着活了。我伸手碰一碰,瓣是凉的,肉肉的,却把那红递到我指尖上,半天褪不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忽然想起它叫“四季”——春不抢桃,夏不羡荷,秋里别的都收了,它还在花坛这儿,一小簇一小簇地燃。 红得不管不顾,红得理直气壮。原来倔强也可以这么小、这么亮,亮到把立秋后的灰天都焐出一点暖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站了好一会儿。没拍照,怕镜头吃掉了那股灼灼的劲儿。就记着吧——花坛一隅,火红的四季海棠,开着,像把四季都拢成了一句不改口的话。</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