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染地肤，叶红满郊隅

龙吟虎啸

图 / 文 / 龙吟虎啸

美篇号 / 4118764

　　九月的最后一天，和朋友们来到成都空港花田，除了观看3分钟一趟的飞机落地，还专程来花田看这几十亩的地肤草。

在这里，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奇妙相融。脚下是泥土孕育的温柔花海，岁岁花开，安静从容；头顶是现代航空的浩荡长空，航班往来，奔赴四方。田园的闲散，与奔赴远方的豪情撞在一起，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第一次撞见连片的地肤草时，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踏进了童话里的彩色绒球王国。远处的棕榈树影朦朦胧胧浸在浅淡的日光里，红的暖、橙的柔、绿的亮的小绒团顺着缓坡铺展开，风擦过的时候，细绒似的枝茎轻轻晃，像一群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的小家伙，它们不抢着开夺目的花，就安安静静站在这里，把一整个季节的温柔都攒成了圆滚滚的模样。

　　往花田里走，一团艳红的地肤草先撞进眼里，像被秋日的暖阳浸得透亮的绒焰。旁边错落着浅绿、棕褐的小绒球，步道边的草叶沾着点细碎的阳光，远处的建筑半掩在树影里，茂密的地肤草把日子过成了错落有致的色彩，每一株都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变深、变柔，安安稳稳守着这片园子的秋光。

　　站在缓坡往远处望，漫山遍野的地肤草顺着地势铺向天际，红的像天边落下来的霞，绿的像刚抽芽的春，偶有观光车慢悠悠从远处开过，游人的身影小小地散在彩球之间。我蹲下来摸了摸脚边这株圆滚滚的红绿地球，它们在风里慢慢舒展，慢慢变色，用整整一季的生长来回应脚下的土地。

　　脚边的土块还留着前几日小雨的潮气，几株地肤草挨得很近，艳红的挨着鲜绿的，棕褐的靠着浅红的，像相处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谁也不抢谁的风头，安安稳稳并排站着。

　　坡下的这片地肤草颜色要更深沉些，深红的像浸过酒，棕褐的像晒透了秋阳，唯有几株嫩绿色的小家伙立在中间，像偷偷钻进来的小春天。脚下的泥土里钻出细碎的小野草，远处的林带青蒙蒙铺在天边，几座小房子藏在草浪后头，游人慢悠悠在步道上晃，没有谁急着赶路，就像地肤草的生长从来不用赶花期，它们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变深，把平凡的日子过出层层叠叠的色彩。

　　风从远处的湖边吹过来，带着点水汽的凉意，连片的地肤草顺着风势轻轻晃，红的橙的绿的绒浪一层叠着一层。远处的棕榈树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白栏杆的小亭子露在草浪尽头，我想起在小区花台边见过的单株地肤，那时候只觉得它圆滚滚的好玩，没想到成片种在这里，竟把那份安安静静的守候铺成了漫山遍野的浪漫。

　　脚下的泥土还留着翻整过的痕迹，几株地肤草站得疏朗，橙红的大绒团立在中间，嫩黄的小绿球挨着它的肩，像一群凑在一起晒太阳的邻居。远处的缓坡铺着软乎乎的绿草地，白色的拱门立在草浪尽头，棕榈树的影子斜斜拖在地上，这里没有争奇斗艳的名贵花种，只有这群圆滚滚的小家伙，一年年守着这片园子，把朴素的花语藏在每一根细枝里。

　　越往深处走，地肤草的红就越鲜亮，像把落日的霞光揉碎了缠在枝茎上。嫩黄的绿地肤星星点点散在红浪里，像撒了一把碎掉的阳光，远处的棕榈树站成一排，风一吹，整片草海都泛起柔软的波纹。我忽然觉得，地肤草的守候从来不是孤独的，它们挨在一起，互相陪着从浅绿慢慢熬成深红，把漫长的秋日过成了热热闹闹的彩色聚会。

　　站在稍高的地方望过去，整片山谷都浸在柔和的雾色里，地肤草的彩球顺着缓坡一直铺到山脚下，白色的爱心装置、圆滚滚的粉色大球散在草海里，远处的山影青蒙蒙的，游人的身影小小地散在步道上慢悠悠晃。没有喧闹的声响，只有风擦过草叶的轻响，这一刻我忽然读懂了地肤草里藏着的另一份心意：它守在这里，不是为了等谁的夸赞，只是安安静静把自己活成一团柔软的暖，给每一个路过的人递上一份不用言说的治愈。

　　脚边这几株嫩黄色的地肤草亮得像浸了阳光，旁边橙红色的大绒团像烧得软乎乎的火焰。我伸手碰了碰它软乎乎的枝梢，细碎的小叶片蹭过我的指尖，像小猫的绒毛，原来最动人的守候从来不用轰轰烈烈，就像这些地肤草，沉默地生长，温柔地舒展，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圆滚滚的形态里，从容又真挚。

　　往后望，看见远处的粉色大球旁边站着几个个观花的人，举着手机正对着这片草海拍照。连片的红棕色地肤草漫过去，鲜绿的小绒团立在最前头，而此刻的我，站在这片地肤草海里，在微风中，接住了这份来自秋日的、 幽寂无声，默默奉献的问候。

　　再见了九月，世间的美好大抵如此，一边是脚下烟火，花开岁岁；一边是头顶云天，奔赴远方。静坐这片花田，看飞机一次次起落，看云卷云舒，心底的浮躁，都被这片花海与长空慢慢抚平。我们守着一地繁花，目送无数人飞向大千世界，也在这片原野，寻得一份松弛自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