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茶垌一脚踏三省（杨向东摄影）

杨向东

茶垌古镇位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的西北部，距离县城约25公里。它地处湖南、重庆、贵州三省市的交界处，与重庆市秀山县的洪安古镇隔清水江相望，西边则与贵州省接壤。2005年，为表达对沈从文的敬意，茶峒正式更名为“边城镇”。古镇始建于清嘉庆八年（1803年），是湘西四大名镇之一，现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素有“一脚踏三省”之称。

2026年9月21日，我们来到这座位于湘、黔、渝三省交界处的宁静边陲小镇游览。

沿着盘山公路绕了好几个弯，远远就望见茶峒那座翘角飞檐的大牌楼，深褐色的木楼层层叠叠叠上去，“茶峒”两个字嵌在正中，风穿过镂空的木格，带着山涧的潮气裹着我，心心念念的边城，今天终于到了。

顺着牌楼往里走，巷子里的木楼都挂着红灯笼，墙面上沈从文先生题的“边城”两个字苍劲有力，旁边配的那句“等一城烟雨只为你，渡一世情缘只和你”，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茶垌因沈从文的中篇小说《边城》而闻名。沈从文14岁参军时曾在此短暂停留，这里的山水风物后来被他写入了小说中，让这座小镇成为了无数读者心中的文学圣地。古镇内至今保留着沈从文旅居地旧址。

沈从文与茶峒的缘分始于一次短暂的停留。1922年，年仅20岁的他随部队换防，从茶峒路过时住宿了两日。正是这次短暂的经历，让他对茶峒的山水人事留下了深刻印象，杜鹃的啼声也被他后来写入了《边城》的故事中。因此，这个旅居地并非他长期生活的地方，而是他当年探访“翠翠”时住过的居所，一个触发他创作灵感的原点。

旅居地本身是一座古朴的吊脚楼式建筑，内部空间不大，但充满了文学气息。室内陈列着沈从文的文稿、书信、陈年照片等实物，并通过文字讲述了沈从文的故事。最里面是卧室和书房，书房里有一张旧式书桌，笔墨纸砚摆放齐全，卧室则干净素雅。推开雕花的木窗，视野极佳，正对翠翠岛，可以欣赏到美丽的江景。

翠翠岛是茶峒古镇（边城镇）的灵魂所在，也是《边城》故事的现实载体。它位于清水江江心，是为纪念小说女主角翠翠而建的一座人文景观岛。

整座小岛被特意设计成一艘古老的渡船，静静停泊在江中，与拉拉渡的意象相呼应。岛头还有一本反扣的《边城》书籍雕塑，象征着故事从书页中走出。

乘坐这艘小船就可以上翠翠岛。

岛上最核心的景观，是著名画家黄永玉（沈从文的表侄）设计的汉白玉雕像。雕像刻画了翠翠牵着黄狗，目光凝望远方的姿态，再现了小说中她等待心上人傩送归来的经典场景。

拐进另一条巷子，黄红相间的灯笼串沿着墙挂了满满一整面，二十四节气的字样写在灯笼上，脚下的石板路还留着刚下过雨的湿润痕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糍粑香。

古镇的街巷由青石板铺就，两侧是依山傍水而建的木质吊脚楼，充满了湘西原始的质朴气息。

最有意思的是那只站在山尖的大公鸡雕塑，昂首挺胸指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正对应着三省的地界，脚下写着“鸡鸣三省”，据说当年这里鸡一叫，三个省的人都能听见，想想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沿着酉水河边往深处走，就找到了那座由国务院在1997年立的“一脚踏三省”界碑，身后的指路牌清清楚楚标着湖南、贵州、重庆三个方向，站在这里脚踩在三省交界的地面上，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脚踏三省。

背面刻着“贵州”的界碑，身后的河水绿得像一块翡翠。站在界碑前，你可以左脚踩湖南，右脚踩重庆，转身面向贵州，体验“一步跨三省”的神奇。最有趣的是，在这里手机定位会在三个省份之间来回跳转，非常适合拍照留念。

“一脚踏三省”界碑不仅是一个地理坐标，更是一个能让你亲身感受“边城”独特地理位置的神奇体验点。

来到拉拉渡码头望过去，沿河的吊脚楼层层叠叠依着山建，红灯笼顺着屋檐一路挂下去，河面的游船慢悠悠划着，绿波晃得岸边的影子都软乎乎的，像从沈从文书里直接走出来的场景。

码头边停满了刷着红漆的拉拉渡游船，木楼的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梦落星河”几个字嵌在石墙上，远处的山蒙着淡淡的雾，整个画面静得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岸边那座红色的老塔楼特别醒目，两边的石阶顺着吊脚楼往上延伸，挂着的红灯笼一串接一串，游人三三两两坐在台阶边歇脚，游船慢悠悠从水面划过，溅起细碎的波纹。

靠在江边的木栏杆上往对岸望，整条茶峒的景致全铺在眼前，碧绿的河水托着一岸的青瓦木楼，远处的青山衬着云，连风都带着沈从文笔下的温柔劲儿。

拉拉渡是茶峒古镇最具灵魂的体验，它不仅是《边城》中翠翠爷爷的谋生工具，也是现实中连接湖南与重庆的独特交通方式。只需2元，就能用最古朴的方式“跨省”。

拉拉渡是一种独特的渡河方式，不靠划桨，也不靠撑篙。它的原理很简单：一条粗钢缆横跨清水江，固定在两岸。船夫手中拿着一根约50厘米长、带凹口的木棒，将凹口卡在钢缆上，一下一下地拉动，船就慢慢向对岸滑去。

河面上的游船慢悠悠晃着，船头站着撑船的师傅，红栏杆配着绿水面，船桨划开波纹，把两岸的影子揉成一片软乎乎的光影。整条船通常是一艘能载十来个人的无动力木船，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索与木棒摩擦发出的“吱呀”声，以及江水的流淌声。

拉拉渡因沈从文的《边城》而闻名。小说开篇就描绘了茶峒的溪流、白塔，而翠翠的爷爷正是这条渡口上的船工。可以说，没有拉拉渡，就没有《边城》的故事。如今，渡口仍在，拉拉渡仍在运行，成为了无数读者“走进”小说场景的现实入口。

我们也试着扶着栏杆体验了一把拉拉渡撑船的乐趣，风拂过耳边，脚下的水轻轻晃，岸边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这种慢悠悠的惬意，是在大城市里根本找不到的。

站在拉拉渡的岸边，脚边立着写着两元一位的票价牌，碧绿的河水就在脚边晃，对岸的吊脚楼依山而建，岸边的树绿得发沉，连空气里都飘着河水的清润气。

岸边停着刷着红漆的拉拉渡，看着船慢悠悠往对岸飘，两元钱就能渡到对岸去，这样便宜又有旧味道的体验，现在真的不多见了。

崖壁上刻着大大的“边城”两个字，绿藤爬满了半面山，水面的波纹晃得崖壁的字都软乎乎的，远处的吊脚楼藏在树影里，像藏着一段没说完的故事。

这座语录塔位于重庆市秀山县洪安古镇的拉拉渡码头台阶中央，从湖南茶峒坐拉拉渡过来，一上岸就能看到，是洪安作为“红色边城”的重要标志，与对岸茶峒的文学意境隔江相望，形成了独特的风景。

红色的老塔楼立在两条石阶中间，塔身呈六边形，涂着土红色油漆，造型独特，像一座小碉堡。这座塔承载着特殊年代的政治文化印记，塔身上至今仍保留着毛主席头像以及“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等标语口号。

这座塔最初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功能——是拉拉渡的售票处。据说，早年过河的人，甚至需要先背诵一句毛主席语录才能渡河，因此它也被当地人称为“过河塔”。

写着拉拉渡的石碑边，摸着那块刻着字的石头，身后的红塔楼静静立着，石阶往下就是河水，风从水面吹上来，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洪安古镇与湖南的茶峒隔江相望，共同构成了沈从文笔下“边城”的现实画卷。但与茶峒的文学柔情不同，洪安古镇更以深厚的红色历史和独特的“三不管”江湖文化而闻名，是一座“红色边城”。

洪安古镇与对岸的茶峒共同被视为《边城》的原型地，两地一衣带水，文化交融。沈从文在小说中描绘的“溪边白塔”、“拉拉渡”等场景，在洪安都能找到现实对应。洪茶大桥横跨清水江，桥中央是重庆与湖南的分界线，桥头立有“渝东南第一门”牌坊，连接着两岸的往来与情谊。

老面馆的招牌亮着暖光，门口摆着卖油粑粑的小摊子，香气远远就飘了过来，站在门口闻着味儿，肚子都不自觉叫了起来。

沿着主街往前走，路牌上写着“洪安古镇”，两边的商铺热热闹闹开着，车慢悠悠从路边开过，远处的青山露着尖，整条街都透着安稳的烟火气。

边城文化邮局的台阶涂成了彩虹色，两个圆滚滚的邮递员立在台阶两边，站在台阶上往远处望，老木楼衬着红灯笼，连风都带着点文艺的小浪漫。

边城故事墙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老招牌，紫藤蔓爬满了半面墙，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影子，站在墙根下看这些字，连耳边都好像响起了老故事的声音。

逛累了就钻进街边的奶茶店，木柜台铺着蓝底碎花的布，旁边立着个木雕的人像，排队买奶茶的时候，身边穿苗服的姑娘挎着背包，连空气里都飘着奶香味。

古戏台立在广场正中，翘角飞檐的木楼特别气派，红绸子系在檐下，站在空地上抬头望，仿佛能听见当年戏台上飘出来的唱腔。

三不管岛的石碑立在栏杆边，石头上刻着红通通的字，背后的河水泛着光，远处的青山叠着绿，站在这里才懂“三不管”的自在劲儿。

三不管岛位于重庆市秀山县洪安古镇旁，在清水江和洪安河的交汇处，四面环水，面积约五六百平方米。它的名字直白地反映了它过去的处境：解放前，这座小岛既不属于湖南，也不属于贵州和当时的四川（今重庆），处于三省行政管辖的真空地带。因为无人管理，久而久之就被当地人称为“三不管岛”，客商们还给它起过一个更江湖的名字——“景阳冈”。

长廊的木柱子整整齐齐排过去，灯笼挂在檐下，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走在石板地上，风从廊外吹进来，凉丝丝的把一身的暑气都消了。

在成为景区之前，三不管岛的名声并不好。“洪安”在古苗语中的意思就是“流血的地方”。当时，边区村民因地界、用水、婚姻等纠纷，常常约定到这座无人管辖的岛上进行械斗或决斗，三方官府都概不过问。

如今在岛上建有三不管岛度假酒店。它集餐饮、住宿、会议、休闲娱乐于一体，是渝、湘、黔边区最大的综合性度假酒店。酒店通过一座小廊桥与洪安古镇相连，桥面较窄，仅容一辆车通过。

站在岛上往拉拉渡口处望，拉拉渡船一艘接一艘浮在绿水面上，岸边的树绿得发沉，远处的山蒙着薄雾，连时间都好像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重庆码头老火锅的木楼挂着红灯笼，墙面的老砖石透着旧味道，站在门口望进去，暖光从店里透出来，连风里都飘着火锅的热香气。

边城古镇的吊脚楼，是沈从文笔下湘西世界最直观的视觉符号，也是这片土地“凭水依山”的地理与人文共同塑造出的独特建筑。

吊脚楼建筑以本地杉木为主要材料，采用榫卯结构，不用一钉一铆，便能稳固地屹立于河岸陡坡或水面之上。高高的悬柱立于水中作为撑持，充满了原始的力量美感。

翠忆时光的木楼挂着黄灯笼，门口摆着橙色的雪糕柜，坐在台阶边吹着风吃根冰棍，看着往来的游人慢悠悠走过，这日子舒服得没法说。

整条街的上空挂满了红灯笼，密密麻麻从这头连到那头，红通通的一片衬着青石板路，连天好像都被映得暖融融的。

由于洪安自古是商贸集散地，这里的吊脚楼底层常被用作旧式商铺，翘角屋顶与木格窗花间，似乎还能感受到昔日马帮往来的喧嚣。

“渝东南第一门”的洪茶大桥横跨在湖南与重庆的界河清水江上，桥的中央便是重庆和湖南的分界线。大桥西端属重庆洪安镇，东端连接湖南茶峒古镇。它最初是为连接渝东、湘西、黔东北三个地区而修建的“官路大桥”，如今是国道G319线上的一座重要桥梁。走到重庆的界牌边，“欢迎您再来重庆”几个字亮在牌楼正中，站在这里回头望，心里还留着满满的不舍。

往三省界碑走的路上，路牌清清楚楚指着三个方向，脚下的石板路顺着山往下绕，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树叶的清香气。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贵州，在贵州酸汤鱼的店边歇脚，身后的河水绿得透亮，远处的青山连成片，风拂过耳边，想着这一天走过三省的惬意，觉得这趟茶峒之行，真的来得太值了。

这家农家乐位于贵州迓驾镇，紧邻边城景区。主打黔菜风味的“鸡鸣三省”农家乐。在这里，可以品尝到地道的贵州风味，比如酸汤鱼，感受与湘菜、渝菜不同的味觉体验。

从这里坐渡船在河里游一圈。

先在贵州的河里看龟石。

船行路过位于清水江边的三省界碑，这一次目睹了它的庄严。

游船从洪茶大桥底穿过，仰视大桥横跨江面的雄姿，并远眺三省交界的山水风光。

清水江河静静流淌，水面雾气袅袅升腾。

这些吊脚楼沿着河街鳞次栉比、高高低低地排列，虽不整齐，却与青山绿水浑然一体，构成了“水墨边城”的画卷。在江雾未散的清晨，吊脚楼的倒影在水面微微晃动，仿佛时光在此放慢了脚步。

这种吊脚楼最显著的特征是“正屋建在实地上，厢房三边悬空”，由木柱支撑。这种设计既能通风防潮，又能防毒蛇野兽，适应了山地水岸的地形。

“一口吃三省”是一句生动的俗语，特指在湖南、重庆、贵州三省交界处的边城茶峒（湖南）与洪安古镇（重庆） 一带，品尝一道名为“一锅煮三省”的特色菜肴。它既是对地理奇观的描述，也代表了一种融合了三地风味的独特美食体验。

一锅煮三省，又称洪安腌菜鱼，用湖南的鱼、贵州的酸汤豆腐、重庆的腌菜烹制而成，是当地最具代表性的融合菜。

这道菜的制作技艺已被列入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保护，“一锅煮三省”不仅是道菜，更是当地独特地理文化的体现。

刘邓大军进军大西南渡江指挥所就在洪安古镇，它是刘邓大军解放大西南的第一站。渡江指挥的核心是第二野战军司令部旧址，解放前是“复兴银行”。

1949年，为粉碎蒋介石的“西南防线”，刘邓大军根据“大迂回、大包围”的战略方针，从湘西隐蔽出击，目标就是打开川东南大门，当解放军先头部队抵达湖南茶峒时，发现通往洪安的唯一大桥“洪茶大桥”已被国民党守军烧毁，水路船只也被转移或藏匿。

在两岸百姓的帮助下，解放军找到8只“娘娘船”（可拖带小船的木船），改装成简易渡船。在重机枪掩护下，20多名搬运工人撑船载着战士向洪安码头进攻，守敌很快溃逃。后续部队则依靠百姓送来的木板和木排，在清水江上架起浮桥，让大军源源不断通过。

“边城”是一个地理与文学交织的名字，它既是沈从文笔下那个田园牧歌式的湘西小镇，也是现实中湘、渝、黔三省交界处一片真实的土地。

1933年秋，沈从文在北平开始创作《边城》。故事的发生地“茶峒”实有其地，是沈从文年轻时随军经过并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小说中“翠翠”这一形象，融合了他在崂山见到的持幡女孩、新婚妻子张兆和以及湘西绒线铺一位名叫“翠翠”的女孩的影子。

湘渝黔交界地带主要生活着苗族、土家族和汉族三个民族。汉、苗、土家三个民族世代混居，让茶峒成为多种文化汇聚之地，并保持着古朴真挚、温良包容的乡土民风。

洪安边城地处渝、湘、黔三省交界，有“渝东南门户”和“一脚踏三省”之称。它既是沈从文小说《边城》的原型地之一，也是刘邓大军解放大西南的第一站，如今已是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

洪安古镇是一个充满人文气息的地界儿，素为“湘渝黔”咽喉之地，自古以来就是农商繁荣兴旺的地方。

“国家级水利风景区～一脚踏三省”界碑，矗立在清水江畔，标记着湖南、重庆、贵州三省市的交界点。虽然景区的官方命名和主体在湖南花垣县一侧，但它的水域和景观与对岸的重庆洪安古镇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了“边城”的整体风貌。

这里没有过度商业化的喧嚣，零商业化的烟火气被游客评价为“来了就不想走”。青石板路蜿蜒，老街的茶馆里飘出柴火香，一切都保持着慢半拍的湘西生活节奏。

“苗礼”是苗族文化中一套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行为准则，它既体现在盛大的节庆和婚嫁中，也藏在日常的待人接物与禁忌里。它源于苗家人对自然的敬畏、对祖先的尊崇，以及对客人的真诚。

洪安老街两侧依然保存着土家族和苗族的吊脚楼风格：木质穿斗结构、小青瓦屋顶、挑檐翘角、格子花窗、木栏走廊。走走停停，陶醉在如诗如画的风景中，抬眼望，看到诸多商铺招牌中，赫然有“翠翠超市”“翠翠咖啡”“翠翠饭店”，那里有诸多翠翠姑娘晃动的曼妙身影。

清水江碧波如镜，两岸吊脚楼临水而立，一半枕着烟火，一半悬着岁月。清晨，薄雾从江面升起，古镇像从梦中醒来；傍晚，夕阳把白塔和飞檐染成金色，渔舟唱晚，时光慢得可以听见心跳。作为国家级水利风景区，这里的每一道水纹都写着温柔。

边城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让人愿意相信纯真与守望的地方。

边城的酒香，是包谷烧的甘醇，是拦门酒的浓情，也是沈从文笔下那个“能醉倒一个汉子”的湘西世界。

米豆腐的清凉、油粑粑的香脆、老街茶馆里的柴火味，还有苗绣、傩戏、花灯，把苗、土家、汉三个民族的日子织成同一片锦。这里没有喧嚣的催促，只有一句：来了，就慢下来。

边城，是一首写在清水江上的诗，一幅挂在湘渝黔交界处的画。它是沈从文笔尖滴落的一滴墨，晕染出翠翠、黄狗、白塔与拉拉渡。那句“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让多少人在江风里读懂了等待。

边城美在沈从文的文字里，美在清水江的晨雾里，美在拉拉渡的往返里，美在三省交界的烟火里，更美在每一个愿意停下脚步、把心交给慢时光的人心里。

你若在边城等我，我便不问归期，只赴这一江清水，在茶峒的晨雾里找你，在洪安的灯火里找你，在拉拉渡来回的钢索上找你，在翠翠岛的白塔下找你。我会走过青石板老街，闻着包谷烧的酒香，看一锅煮三省的热气漫过黄昏。两块钱的渡船，三分钟从湖南到重庆，却像走过了沈从文笔下所有的等待！

杨向东：原国家税务总局四子王旗税务局工作，内蒙古摄影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艺术摄影学会理事，四子王旗摄影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