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北峰回望,长安余音——华山散记(终篇) 近20年前的陕西、甘肃、新疆之旅,从古都西安展开。写到第八篇,翻检碑林、博物馆与陵阙塔影的旧照,眼前忽而又现出华山的群峰。这一篇,便让记忆随着当年的脚步,从山下走向北峰,为这组《西安旅游散记》收笔。<br> 开篇写碑林,我们曾在一方方石碑前驻足,从字里行间体会历史的深远;如今写到华山,面对的仍是石,却是峭壁千仞、峰峦叠嶂。碑石镌刻着前人的文字,山石铺展着造化的雄奇。多年后重看旧照,当年观碑与望山,竟是同一种心情的两面。<br> 一 【乘车进山】<div><br> 我们乘车向华山进发。隔着车窗,远处的群峰在薄霭中渐渐显露轮廓;路旁绿树向后掠去,山影越来越近,登山的期待也随之浓了起来。车内一张随手拍下的照片,留住了同伴说话时的神态——这样平常的瞬间,当时未必在意,隔了多年再看,却格外亲切。<br> 来到北峰索道入口附近,绿树掩映的岩石上,“智取华山路”五个大字映入眼帘,也让人想起那段与险峰相连的往事。1949年6月,解放军侦察分队的几名勇士,在当地一位樵夫的带路下,趁着夜色,沿一条鲜为人知的山间小路,从后山悄然摸上北峰,一举突破了这处天险,为解放华山打开了缺口。此后开凿出的登山便道,便循着当年勇士们走过的路线,人称“智取华山路”。汽车驶过这块镌刻着往事的岩石时,我们拍照留念,随后前往索道站,准备从空中领略华山。<br></div> 隔窗望山,群峰在薄霭中渐渐清晰,华山之旅由此展开。 车内随拍,留下同行人自然的神态,也留住了相伴旅游的时光。 绿树掩映之间,“智取华山路”题字静静嵌在岩石上。 二 【索道凌空】<div><br> 来到北峰索道站,我们购票登上缆车。随着缆车升高,山岩与绿树从窗外掠过,眼前的景色渐渐开阔。先前隔窗远望的山峰,此时已近在身旁;岩壁上的纹理、石缝间的草木,也看得分明。<br> 大家一边观景,一边举起相机、摄像机。有人把镜头对准山色,有人又把正在拍摄的同伴摄入画面。如今看这些照片,仿佛还能感受到缆车里那份兴致:窗外有看不够的风景,身旁有一同欣赏的人。到了山间索道站,我们又在栏杆旁稍作停留,然后带上登山杖,沿石阶继续向上。<br></div> 山下售票窗口前,抬头查看购票信息,准备乘索道上山。 索道站前游人往来,山岩与绿树环抱着这处登山的起点。 缆车里举起摄像机,拍下窗外山色;另一架相机,也留住了拍摄者的笑容。 抵达山间索道站,在栏杆旁驻足观景,接下来便是拾级而上的山路。 三 【北峰门前】<div><br> 来到北峰门附近,我们停下脚步,以身后的巍峨山岩为背景,留下六人合影。遮阳帽、登山杖、随身的相机,都是这次登山的印记。照片中的大家并肩而立,神态各不相同,却有着同样的出游兴致。<br> 这一路,也留下了许多合影之外的片段:石阶上转身挥手,树荫下举手指点,在石门前站定等候快门。没有哪一刻多么郑重,如今却都值得细看。合影之后,我们一行中的部分同伴继续向北峰顶进发,沿着山势,去看更开阔的风景。<br></div> 石阶上转身招呼,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高高举起,让画面顿时生动起来。 六人并肩,华山作伴。山色留在身后,同游的情谊留在岁月里。 树荫下,一人指向前方,一人循着方向望去,镜头恰好留住了这一刻。 “北峰顶”石门前合影,栏边鲜红的布带映着蓝天与山色。 石阶贴着山岩蜿蜒向上,游人沿栏杆前行,远近山势尽收眼底。 四 【登临北峰】<div><br> 从北峰门前继续拾级而上,登顶的同伴终于来到北峰标志石旁。石上“华山北峰”的红字和“海拔1614.7米”的字样,为这段登高留下了明确的纪念。北峰又名云台峰,三面悬崖峭立,仅凭一线苍龙岭与其余四峰相连,自古便是登临华山的咽喉要道——1949年那场奇袭之所以选择北峰作为突破口,也正因于此。远处层峦相接,近处岩壁峭立,苍翠草木依着山势生长。人站在群峰之间,更显出山势的高峻;看着照片,也想起一路拾级而上的脚步。<br> “华山论剑”题石又为眼前的山色添了几分武侠小说中的意趣。金庸先生在《射雕英雄传》与《神雕侠侣》中,屡次写到天下豪杰齐聚华山绝顶、以武会友、论剑争锋的情节,“华山论剑”四字也因此成为几代读者心中的江湖胜景。我们带着相机与登山杖,在题石前留下一张登山纪念照。题字背后,群峰默然耸立;站在这样的风景前,人的想象也随之走远。<br> 峰顶之外,还有值得慢慢看的幽静处。“仙人境”题刻隐在枝叶之间,石阶从绿荫中穿过,与开阔处的峭壁相映成趣。再翻一张照片,同伴在巨石旁抬手作托举状,仿佛轻轻一掌便托住了山石。雄奇的华山,也容得下这样轻松的一笑。<br></div> “华山论剑”四个红字映着蓝天,身后的群峰为武侠故事添了真实的山川背景。 在“华山北峰”标志石旁留影,红绸、青山与登山杖,一同见证登顶的喜悦。 登高远望,层层山峦在身后展开;一张旧照,留住了当年的精神与兴致。 枝叶掩映中的“仙人境”题刻,为山间添了一处清幽。 <br> 绿荫遮着石阶,登山途中停步回望,也把这一段幽静留在记忆里。<br> 巨石旁抬手一托,仿佛托住了山岩,也为登山留下一点俏皮。 五 【下山小聚】<div><br> 告别北峰,我们乘缆车下山,随后来到华山景苑酒店用午餐。一路登高望远,此时终于可以放下登山杖,围桌坐下,吃饭歇脚。从山上的峭壁转到餐桌旁的笑脸,旅途也恢复了寻常而亲切的模样。<br> 如今重看,酒店门前的横幅、桌上的碗碟、同伴用餐时的神态,都成了辨认当年行程的线索。旅行的记忆原来就藏在这些细节里:有令人屏息的山川,也有让人安心的一顿饭、一场相聚。<br></div> 华山景苑酒店门前,大家陆续走进餐厅,暂歇登山的脚步。 围桌用餐,轻松歇脚。一路看过的风景之外,还有这一刻相聚的温暖。 游客中心前再望华山,蓝天、青山与葱茏草木,为这段行程留下最后的山下风景。 尾声 【长安余音】<div><br> 写到这里,八篇《西安旅游散记》也到了收笔的时候。从碑林的石刻与书法,到陕西历史博物馆里的大唐气象;从秦始皇兵马俑的军阵,到华清池畔的历史回声;从大雁塔下的千年佛影,到汉阳陵与乾陵之间的回望,再到华山北峰的登高远眺——一篇篇写来,散落在旧照片里的见闻,也渐渐连成了一段完整的记忆。<br> 重读第一篇《石碑无言,文明有声》,再看北峰的照片,愈发觉得,这一路的驻足与回望自有联系。碑林使我留意刻在石上的文字,华山使我凝望未经雕琢的山岩;博物馆、陵阙与古塔,则让那些原本遥远的年代,有了可以走近、可以细看的形貌。离开西安多年,那些碑上的字、展柜里的文物、古塔的身影,仍不时从记忆中浮现。<br> 而翻到人物照片时,目光又会从山川与古迹移到同伴的脸上。车内说话的神态、缆车里的笑容、石阶上的挥手、六人并肩的合影,都把我带回近20年前的那次出游。岁月让照片成为旧照,却让照片里寻常的相伴,显出了更深的分量。<br>石碑无言,古都有声。八篇文字至此收束,那些历史的回响、山川的气象与同行的情谊,却仍会在下一次翻开相册时,重新来到眼前。<br><br> 2026年9月26日 完稿<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