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在北方（山东之旅第38集）一蓬莱阁及其它（中集）

王建星

站在船舷边望出去，灰蒙的天色下一群海鸟正斜着翅膀掠过海面，远处岸线的屋舍错落铺展在沙滩尽头，咸湿的风裹着海的气息扑在脸上，这是我从上海出发踏上山东土地后，第一次这般贴近渤海的心跳。

船慢慢往岸边上靠，转过弯就看见临海的石墙沿着山岩铺开，红褐的崖壁上攒着浓绿的树，飞檐翘角的古建顺着山势藏在绿意里，我知道心心念念的蓬莱阁，终于就立在眼前了。

海面的帆船载着满船游人慢悠悠晃着，成群的海鸟追着船尾飞，远处的山影在雾气里软乎乎的，像浸了水的水墨画。我们几个上海来的朋友趴在船边，举着手机追着鸟拍，连风灌进领口都没察觉。

沿着海岸往蓬莱阁近处走，整座山的轮廓在眼前舒展得更清晰了，石墙顺着崖壁蜿蜒，古建的飞檐从树顶露出来，连远处沙滩上零星的人影都看得清楚，雨雾里的蓬莱，比我在画册里见过的模样更添了几分仙气。

返程时的海面上，那艘印着八仙过海字样的帆船正平稳往前开，海鸟依旧绕着桅杆打转，大家坐在船舷边笑着闹着，方才在岸边攒着的期待，都化成了海风里飘着的快活。

上岸最先撞见的就是巨型八仙群雕，雨刚停地面还湿着，同行的阿姨们举着伞在雕像前挨个留影，我也站在一旁，看着八位仙人的姿态栩栩如生，忽然想起小时候听八仙过海的故事，此刻竟真站在了传说的发生地。

路边立着块刻了八仙过海字样的景石，红漆大字在雨润过的青草旁格外鲜亮，标注着往景区还有一千二百米，我们晃悠悠顺着指示往那边走，连脚步都跟着慢了下来。

广场上的大铜鼓安安稳稳架在石架下，湿漉漉的地面映出它的影子，身后游人都打着伞往景区方向走，风里飘着草木的潮气，连铜鼓都像是浸在了雨后的软意里。

饭桌上冒起腾腾白汽，满满一大锅刚捞上来的海鲜，虾贝生蚝都鲜得快要溢出汁来，我们这群吃惯了本帮菜的上海人，围着热锅大快朵颐，鲜气顺着喉咙暖到胃里，连筷子都停不下来。

雨后的路面亮得能映出车影，身后连片的古典建筑飞檐翘角，琉璃瓦在灰蒙天色下依旧鲜亮，华表上的瑞兽立在顶端，像是守着这片藏在海边的仙意地界。

站在蓬莱仙境的大牌坊底下，朱红立柱衬着蓝底金字的匾额格外气派，湿漉漉的广场上停着不少车，游人三三两两打着伞往门里走，我抬着头把这气派的牌坊模样记在了心里。

站在高处凭栏远眺，两座古色古香的牌坊一近一远立在松影间，远处的海面铺得平展，连对岸的塔尖都看得隐约，风从栏杆缝里钻过来，裹着松针的清香气。

再坐下吃这锅蒸汽海鲜，米饭配着鲜掉眉毛的海味，旁边摆着红油亮的麻婆豆腐，一桌人吃得热热闹闹，方才逛景的疲惫，全被这口热乎的鲜味冲得一干二净。

沙滩上停着辆挂着橙黄车轮的拖拉机，正拖着蓝红相间的渔船，远处海面散着点点归航的小渔船，这是北方海边渔村独有的风景，我们几个南方来的朋友围着拖拉机看了好久，觉得新鲜又有趣。

岸边一溜排着好几台拖拉机，都挂着拖船的架子，远处海面上的仙岛楼阁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渔港边站着不少避雨的人，这烟火气十足的渔村日常，和身后的仙景凑在一处，竟半点都不违和。

走到三仙山的入口处，橙黄的琉璃瓦配着朱红的门，游人打着伞正往门里走，我裹着件蓝雨衣也跟着队伍往前挪，湿漉漉的台阶踩上去稳当，满肚子都是对里头景致的好奇。

沿着景区的大路往前走，华灯样式的路灯整齐排在路边，地面湿滑得能映出车灯，远处的海堤边停着渔村的小货车，海风裹着松叶的味道往脸上吹。

沿着石砌的海堤慢慢走，沙滩上的潮水刚退去，滩涂留着浅浅的水洼，远处崖壁上的蓬莱阁藏在绿意里，零星几个人在滩涂上赶海，雨雾把天地揉得软乎乎的。

三仙山大剧院的古建气派非凡，层层叠叠的飞檐染着金红的亮色，湿漉漉的停车场停着几辆私家车，连建筑的一砖一瓦都透着雅致的古韵。

换个角度看这片沙滩，潮水退去后的滩涂更显开阔，远处崖上的古建在雾里飘着，赶海的人站在水洼边，海风吹得人连头发丝都透着松弛。

连片的古建停车场停满了车，湿滑的石板地映着琉璃瓦的影子，红墙绿瓦藏在松影里，连停着的车都像是衬着古意，半点不显得突兀。

内河港里整整齐齐停满了红白相间的游艇，石砌堤岸旁的老房子藏在树后，远处山头上的蓬莱阁在树顶露着檐角，水面漾着细碎波纹，静得像幅铺展开的油画。

广场上立着大红的福字装饰，红灯笼整整齐齐排了两排，底下湿漉漉的石板映出红色的亮影，身后的松树林绿得发亮，满屏都是热热闹闹的吉祥气。

走到人间蓬莱的牌坊前，游人都打着五颜六色的伞，脚下湿滑的石板映出伞面的影子，两侧的红花团簇着，古建上的彩绘在雨里显得格外鲜亮。

照片里入夜的蓬莱阁被暖黄灯光裹着，石墙顺着崖壁亮成一条金色的带子，晚霞把天边染成紫红，海面把光揉碎了铺在水面上，白日里见过的清冷古建，到了夜里竟暖得像藏着无数故事。

漫天晚霞把海面染成了粉紫橙红，蓬莱阁立在红褐崖壁上，身后的城市楼宇在霞光里模糊成温柔的色块，站在这里我忽然懂了，古人说的蓬莱仙境，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礁石滩上不少游人趁着晴好时分踏浪漫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面闪着碎金似的光，浪头拍在礁石上溅起细碎水花，连风里都裹着快活的笑声。

隔着蒙了雨珠的窗往外望，雾气把蓬莱阁的古建裹得朦朦胧胧，黑瓦屋顶在云海里浮浮沉沉，像是真的飘在了仙境里，我攥着相机，连快门都舍不得轻易按下去。

雾散了些之后，整座蓬莱阁被金光裹着，云气绕着红墙绿瓦打转，脚下的海泛着柔蓝的光，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踏进了传说里的仙岛。

晴日里的蓬莱阁立在暖金色的阳光下，红褐崖壁被晒得暖融融的，底下礁石滩上不少游人赶海拾贝，连风都带着晒透了的暖意，和雨天里的模样全然不同。

顺着木桥往蓬莱阁深处走，石墙挨着海，木桥悬空架在崖边，远处的海面蓝得透亮，漫山的树绿得逼人，连站在桥上的游人，都像是成了画里的一笔。

雨雾再浓些的时候，蓬莱阁的尖顶从云海里探出头来，古建的轮廓淡得像水墨画里晕开的墨痕，连风都慢了下来，生怕惊扰了这片藏在云里的仙意。

索道缆车的红蓝色轿厢在云海里浮着，远处山尖的小亭子在雾里露着顶，玻璃上蒙着密密麻麻的雨珠，往下望全是翻涌的云，我坐在缆车里，感觉自己正往云深处飘去。

春日里桃花开得热热闹闹，粉花把枝桠压得弯弯的，透过花隙刚好望见身后的灯塔，蓝天下粉花衬着白塔身，把北方的海，染出了几分江南的柔意。

穿紫衣的姑娘坐在石凳上，身旁粉花团簇，湿漉漉的石板路往远处延伸，树影把蓬莱阁的轮廓衬得朦胧，她望着海的方向，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从高处望下去，碧海蓝天把蓬莱阁衬得格外清透，远处的山影浮在海面上，彩色的小帆在浪尖飘着，风裹着海的咸气往脸上拍，连呼吸都变得畅快起来。

秋日里的古建飞檐浸在暖金色的阳光下，满树的叶子黄得透亮，红瓦在秋阳里闪着柔光，远处的城郭藏在树影后，连空气里都飘着秋高气爽的清甜。

红柱撑起的古亭里立着万寿无疆的石碑，灰瓦飞檐上蹲着小兽，头顶的松枝垂下来，风穿过红柱的缝隙，带着松针的香气，连石碑上的字都透着庄重的暖意。

落雪后的蓬莱阁，屋顶全盖着一层白雪，绿瓦配着白雪，红墙从白影里露出来，远处的海面浮着薄雾，整个世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大雪把石阶两旁的树全裹成了白色，厚得像盖了层棉絮，石阶往古建深处延伸，远处的门在雪雾里隐约，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在空荡的园子里轻轻荡开。

秋日的枫叶红得透亮，金红的叶子铺了满满一地，老匠人举着相机蹲在墙边取景，枫叶落在青石板路上，连风里都飘着秋的醉意。

一群游人打着五颜六色的伞往丹崖仙境的牌坊走，伞面挤挤挨挨，有人披着雨衣，红旗在风里飘着，雨丝落在伞面上，大家踩着湿漉漉的台阶，往仙山的深处去。

显灵门的三座拱门洞开着，石墙青瓦透着古朴的气息，撑着绿伞的阿姨正慢悠悠从门前走过，两侧的松柏长得苍劲，连空气里都飘着雨后的清润。

园子里的柏树长得遮天蔽日，湿漉漉的石板广场藏在树影下，石凳安安静静立在一旁，远处的灰瓦屋顶从树隙里露出来，连风都带着古园的沉静。

两株奇树的树干上长满了树瘤，枝干歪歪扭扭缠在一处，像是挽着手臂站在广场上，树龄看着老得不像话，我们站在树底下抬头望，都感叹这古园里藏着太多岁月的故事。

白墙灰瓦的小院墙上，一个大大的红福字格外醒目，旁边的圆拱门往深处探，青石板路被雨润得发亮，连墙角的青苔都透着烟火气的温柔。

古树旁的红丝带挂得密密麻麻，红布条顺着枝桠垂下来，写满了游人的心愿，旁边的老人打着白伞慢悠悠走过，风一吹丝带飘起来，全是大家藏在这儿的期许。

镜山亭的古建立在湿漉漉的广场上，两侧立着两块大石，檐角垂着粉色花饰，倒影在积水里漾开，雨丝飘在脸上，连亭子里的古画都像是浸在了水汽里。

苍劲的古柏夹着道往殿门去，枝桠上也系满了红丝带，游人打着伞三三两两往殿里走，湿漉漉的石板映着人影，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扰了这份静穆。

千年唐槐的树干中间空出了大洞，牌子上写着它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千多年，身后的游人抬着头望树，红丝带绕在围栏上，这棵见过无数岁月的古树，正安安静静守着这座蓬莱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