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盐官时是中午一点。距大潮日还有十天,江面平静得不像话。 可堤上,已经站了两万多人。 课本里那篇《观潮》,写的就是这里。海宁盐官,天下看一线潮最好的地方。在盐官人心里,日日可赴。 <p class="ql-block">团里的老海军毛政委,一入伍就在舟山,在海军泡了一辈子。这回头一个报名:"我这兵,就是从这片海当起的,到退休都没看过一回潮。我这是欠了钱塘潮四十年的约,这回,该还了。"</p> 堤栏边,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老伴儿。看潮看了多少年?他摆摆手:看惯了。 在别人眼里是风景,在他眼里是日子。 午后一点刚过,江面忽然有了动静。先是声音,像远天滚过的闷雷。 江尽头浮起一道细长的白线,一寸一寸往前推,渐渐立起来,成了墙,成了山,成了一排奔腾的雪。 到了跟前,那声音已经不是雷,是吼。整个江面被它掀起来,撞在堤上,人群一片惊呼,又一片欢呼。 别处的潮是风景,这里的潮是约定。人和潮,约了千年。 潮头过去,我转过身,把镜头对准了身后的人——那一刻,他们有了同一个表情。 回去的路上,毛政委忽然回头,笑了:"四十年,值了。" 人这一生,总该看一次潮。不是看水,是看看自己站在天地间的样子。 潮有信。愿人也守信——对自己许过的愿,对等过的人,对心里那条一直在等的"白线"。 ——这是这一路走下来,我最想送给大家的一句话。 <p class="ql-block">完整的长文写在微信公众号「章鱼哥视界」:毛政委四十年还约的故事、推轮椅看潮的老两口、那道白线,都在那篇《潮与人——海宁盐官观潮记》里。打开微信,搜索公众号<b>「章鱼哥视界</b>」就能找到。</p> 这是"海疆万里行·走进浙江"第一篇:潮与人 → 出海之前 → 石屋纪年 → 守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