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紧接前篇)</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记忆中的外公外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一儿时的外婆家(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作者高勇年)</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与外公相比,外婆的画面在我的记忆中留得比较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外婆姓什么,名字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见了外婆要叫“阿婆”。“阿婆”,是湖州城里人对外婆的俗称也是尊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外婆的个子不高,但身板是硬朗的。家里面的的家务活,都是外婆一手操持的。外婆的晚年是与我大舅共同居住生活的。外婆寿长,活到20世纪80年代才去世,享年已鲐背之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在我的记忆中,外婆的画面有不少。其中有几件事,印象特别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在记忆中,我还是幼儿阶段(肯定是读小学以前),有这样一件事,印象蛮深的。那天下午,我为什么去外婆家,已经记不得了。能记得的是,我在外婆家玩到天要黑了,外婆家已经亮起了一楼的电灯,饭桌上摆放起菜碗和筷子,外婆家的人,大大小小都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并开始盛饭,准备吃晚饭。我在桌旁靠近门口一边站着,望着饭桌,很想在外婆家吃晚饭。然而,桌边没有空座位。外婆没有叫我吃,其他人也没有叫我吃。他们开吃了,我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也许饿了,也许馋了,我咽了口口水,实在熬不住了,就轻轻地叫了声“阿婆”,期盼外婆能叫我一起吃。没有外婆回复,听到的是小姨小舅们七嘴八舌的话,“不能留他在这里吃”,“不能养成在这里吃饭的习惯”,“他的粮票也不在这里”……我愣了,很是尴尬。这时,外婆说话了,“阿年,你快回家吧,天要黑了”。听了外婆的话,我的眼睛开始发酸了,眼泪差点流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外婆不让留我吃晚饭。希望破灭了,我只能悻悻地离开了外婆家,在暮色茫茫中,走过县桥,走过县下街,走过红墙湾、局前桥,走向莲花庄自己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记得有一年除夕,在外婆家吃团圆夜饭。夜饭的圆桌是放在外婆家二楼。一桌丰盛的菜肴,在灯光下引诱着我们的味蕾。大人小孩满满地围挤了一桌,在外婆发话前,大家都不最动筷。就在大家等待时,外婆背着手,走到她大孙子座位边。突然,外婆的手从背后抽出,动作非常迅速,右手将一张纸样的东西放在大孙子嘴上揩,边揩边说:“过年了,大一岁了。用草纸揩揩嘴巴,今后说话干净点。”她的大孙子,是我的表哥,被外婆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一桌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此时,外婆左手拿了一叠小红包,先抽出一个红包,给了她的大孙子:“这是给你的压岁钱!”紧接着,外婆又走到其他孙辈面前,依次发了红包,每人一份,当然,我也得到一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外婆的眼睛视力不好。至于她是老花眼、近视眼,还是老年白内障,我弄不清楚。我只知道外婆的眼睛看东西,总是眯成一条缝。记得,我10岁时,一天早上,我到东街小菜场旁站仓桥堍卖菜,包括卖香葱。我卖的蔬菜,是自家自留地上种的。我家虽然在湖州城里莲花庄,但那里是蔬菜大队的地方。我祖父母都是蔬菜大队社员。那天,我卖菜时,将香葱几根一堆,在地上放了好几堆,每堆一分钱。外婆婆刚好路过,眯着眼看我的蔬菜,看到香葱的卖相不错,便蹲下身来,拿了一堆,问我是一分一堆吗,我说是的。她又从旁边的一堆香葱中拿了几根,口中说着“添几根,添几根”,与先前的香葱一起,放进挎在手臂的菜篮中。再从衣袋口里掏出一分钱,递给我。我没有接钱,而是从地上又拿了一堆给她,并叫了一声“阿婆”(我们湖城人,称外婆为阿婆)。外婆愣了一下。我说:“阿婆,我是阿年(阿年是我的小名)。”外婆笑了,“你是阿年啊。我眼睛不好,没看清楚。”我说,“是的,阿婆。香葱你拿去好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在我记忆中,外婆的画面很多,还有,如外婆叫我帮踏盐挤菜(腌咸菜),我在外婆家门口摆淘米泔水缸;又如我上山下乡赴林场前10多天的1972年元旦,外婆到我家来吃午饭……等等。</b></p> <p class="ql-block"><b>(未完待续)</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