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遗迹和时尚消费的碰撞——成都“东郊记忆”随想

道法自然(北京)33010108

<p class="ql-block">来过“东郊记忆”很多次,每次都有新的感受。时尚的街巷、涌动的人流、工业的遗迹,毫无违和的融合在一起,成为成都年轻人聚集打卡的时尚消费之地。1988年建起的水碾河《建设者》雕塑,想必对每一个千禧年前后的成都人,都是记忆难忘的。巨大圆环之上,钢铁工人与纺织女工昂首而立,这里便是当年跨入东郊重工业基地的门户。这个雕塑以东,便踏入广袤无垠的东郊工业区。从双桥子、万年场,一直延伸到二仙桥八里庄,一座座三线大厂鳞次栉比,撑起了成都重工业的根基。那时的东郊厂被一个个“XX信箱”替代,而显得神秘莫测。随着随着城市迭代太快,“东调”拉开序幕,18年以后的2006年,雕塑搬迁,让位于一环路下穿隧道建设。绝大多数工厂生产线退城入园,迁往成都外围工业园区,制造业得以延续。而城东这片土地,开启“腾笼换鸟”,有些厂房被推倒,化为繁华的商住新城;一部分珍贵苏式厂房、仓库有幸留存,脱离开轰鸣的流水线,转身成为文创园区、时尚秀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历史上成都的繁荣得益于它繁荣的商业,建国之后,依托苏联援建与大三线布局,成都城东崛起一片庞大的工业集群。无数建设者扎根于此,把一座传统商贸城市,建设成西南重要工业重镇。城市的东边悄然改写了这座城市的格局,昔日农田之上,一座座厂房拔地而起,成为成都的重工业心脏,红光厂等一大批三线工厂,撑起了四川现代工业的根基。时光流转,成都市内大工业时代落幕,环岛地标迁藏于工业博物馆,一座座厂房腾笼换鸟,从机器轰鸣的工厂,蜕变为东郊记忆新潮文创街区。一尊雕塑,一片厂区,完整记录了一座城市工业的崛起,又转型重生的岁月,时代浪潮变迁,重工业逐步退出城市中心。旧厂房没被推倒铲平,钢铁桁架、红砖车间保留下来,从生产流水线,蜕变为秀场、展馆、音乐空间与潮流街区。厚重的工业记忆,遇上鲜活的当代时,冰冷的工业遗存不再只是历史标本,已经化作城市生生不息的活力。从重工业基地到文创高地,东郊的蜕变,何尝不是一座内陆城市转型升级最好的缩影。</p> <p class="ql-block">走近红光电子管厂,前身是1958年苏联援建厂,当年中国西部重要电子工业基地,完整保留苏式红砖厂房、巨型烟囱、管道廊道、老车间桁架,它承载的是新中国西南大三线工业化记忆,这个历史底色在全国文创园里是独一份的。不推倒厂房重建,保留厂房原始结构,玻壳车间改成数字艺术馆,氢气站改成咖啡馆,旧仓库改成秀场,旧外壳不变,内部置换时尚产业 。建设时,最早的东区音乐公园,全国少有的以音乐产业起步的工业遗址园区,大量音乐节、演唱会、时装秀、首展首演。不靠画廊艺术家,而是靠青年潮流消费、会展演艺、数字文创,商业运营非常成功,成为全国客流量最高的工业文创园之一。东郊记忆向外扩展成27平方公里东郊记忆艺术区,串联起成华区十几处三线工厂遗迹,形成成片老工业区转型升级。昔日工业心脏,不再生产钢铁与电子元件,开始生产文化、创意与人潮。一代人的工业记忆,在这座城市的东边,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生长。东郊数十座工厂,几十万来自大江南北的建设者扎根沙河两岸,形成了东郊特有的文化特色。这片热土,既走出吴祖垲、殷国茂这样为国突破技术封锁的大国工程师,也走出从车间起步,后来执掌国家航空产业的管理者。他们不求扬名,却搭建起新中国西南重工业坚实的底座。当时代翻篇,机器远去,厂房重生为东郊记忆,那些人的奋斗,早已沉淀为这座城市不可磨灭的工业底色。上世纪成都母亲河锦江,拿到联合国人居奖,是国内早期城市更新标杆工程;二十多年前建设的超常规三环路,跳出老城区框架,拉开了成都大城市骨架,超前奠定成都环状扩张格局,这两个大手笔就是出自东郊万年场420厂走出的王荣轩,一个是从三线工业热土成长起来的城市管理者。我们熟悉的成都,东郊的工业历史记忆和它的蜕变,为这座城市注入了新元素,成为这座城市的文化地标之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