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蒲的百味传奇人生

花翁,蒲亨良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若尔盖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一九五零年我出生在松潘漳腊。三岁时迁移到若尔盖。长在若尔盖,学在若尔盖,成就在若尔盖。是地地道道的若尔盖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的一生百味,充满传奇,离奇,神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一九五零年松潘解放。五月初四(阴历)我出生在松潘漳腊金河坝。当时我们家在金河坝开有绸缎铺,同时在收金(收购坨坨金粒)是漳腊金矿股东之一。还办有猪场,热天卖小猪;据说金河坝村小街一半是我家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注):金河坝村面积16平方千米,人称金富窝。产金最高年份达到10万两。总人口达三万至五万,市场繁荣。漳金成色好,颗粒大,融耗低,价格昂,在全国金矿列第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依稀记得我三岁时,一九五三年七八月间正是若尔盖草原草绿花开季节,我们全家由八匹骡马六头牦犏牛驮运;在卓藏活佛派出的三名背叉子枪的藏兵掩护和帮助下,历时三天,行程二三百里,迁徙到了草地边沿的半农半牧的牙弄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注)卓藏活佛,法名阿旺格拉。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都叫他卓藏活佛(书面卓藏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是西藏共洛宗人。是经十三世达赖认定的若尔盖阿西茸卓藏寺院的转世灵童。经各种沙弥戒,考核确定的活佛真身。在全民信教的藏族群众中有极高威望。无论走到那里都有人顶礼膜拜,敬献哈达请求“摸顶赐福”。他的小便唾沫也有人讨要作为灵丹妙药治病救灾。他深入民户主持红白喜事,念经祈祷可获优厚报酬或布施。他的话就是“圣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他精通汉语。常与中央地方政府官员来往。流利的能说一口汉话。后来被国民党胡宗南任命为甘南卓藏保安司令长官,还兼传统的“松潘草地阿西部落宣慰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无论虚民实利,他都十分看重。特别是盛产黄金的漳腊最具诱惑力。频频的市场来往,几场黄金绸缎商品交易后;他与我父亲结识成了知心朋友。按藏汉两族风俗“喝血酒拜把子”;成了亲密无间的弟兄。论年龄他俩同年同月只是生日差了几天;他长父亲几天,父亲叫他哥哥。解放前夕,他带土兵先到兰州晋见了62军首长,接受共产党领导;为解放雪山草地立下了功勋。后来是新中国阿坝州政府副主席。四川省政协委员;中国佛协理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他是帮助我们全家搬迁到若尔盖的动因之一。当时我年龄太小,不懂得这些。后来母亲说:我们从松潘漳腊到牙弄折腾了三天。天热时父亲背着二姐(5岁),母亲背着大妹(3个月),怀揣着我(3岁)。分别骑着两匹壮实的骡子摇摆着前行。早晚天冷时,两姐妹就用两个箩筐驮在一个赶脚苦力的马背上,由赶脚苦力牵着走。苦力盼着天热好骑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那正是草地黄金季节(夏秋)。天空着美,虽早晚温差大,人烟稀少。但天天红火大太阳秋花正旺,金菊万朵;犹如遍地黄金。虽几十里不见人烟不见牛羊马,(游牧民族地区)。但蓝天白云,天高气爽,鸟语花香。我在妈妈背上怀里度过了三天三夜;在我幼小的心灵中,辽阔的若尔盖大草原留下了深刻的美好印象。当时母亲教妹妹牙牙学语;父亲教我们学唱“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至今还记忆犹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们家是在卓藏活佛的建议帮助下;流浪“逃亡”到若尔盖大草原的。松潘解放前;也就是一九四九年底;我的么爸在共产党里当干部,什么干部我不知道。来信叫我父亲和二爸将财产处理;回乐至老家去当开明人士。父亲和二爸政见不一;在一场大吵大闹后,兄弟二人分了家各奔前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二爸先期回到老家乐至。不识时务的买地修房建碉楼,在老家成了有钱有势名称显赫的大地主。解放时房产土地全都重新分配;房屋和庄园分给了无房的十几家贫农。后来正房中堂成了合作社的办公室会议室。二爸全家包括我爷爷奶奶我大姐三个堂兄被搬到学校旁边,(我二爸是解放前的学校理事)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毛坯小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二爸不服,丢下全家老小带上几十号人和部分家产(金银)上山当了土匪;成了人民政府的敌人。二爸走后,爷爷奶奶天天被批斗,二妈遭逼斗。爷爷奶奶早早离开人世。二妈因饥饿和压抑,在二爸走后第二年也离开了人世。家破人亡。剩下四个幼小的儿女成了无人看管,无人监护的弃儿。最大的大姐(我姐)十二岁;三个堂兄最小的才一岁。这个没有大人,穷困潦倒,孤若零丁的家,就全都落到了我可怜的十二岁的大姐身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知道家庭情况的二爸;逼得走投无路,山穷水尽。想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重新作人仍有希望;于是带上四五人向人民政府投诚。当时政府的政策是“缴枪不杀,协从不问。首恶必办,立功受奖,甄别重审”说二爸可以从宽,有立功表现释放。但必须带上坏分子帽子接受群众监督改造(终身)。后来政策有变,其余监管在狱的四人经过核实甄别,二人被判二十年,二人判死刑立既执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span class="ql-cursor"></span>注:二爸戴帽至七九年摘帽,摘帽后三个月病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带着坏分子帽子的二爸,带着不平,为了生存,为了四个儿女,弃旧图新自食其力。学会了篾工活,不满六岁的大儿和我大姐也学会了篾活。将不满两岁的小儿送给了何家亲戚。就这样一家四口人住在不足十平米的茅草棚里顽强地生存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一九六七年不满十八岁时;我第一次回老家乐至见了二爸一面。大姐早已嫁人,嫁给了一个街上住的裁逢。因怕她家受影响没叫我见。只见了两个在家的堂兄。在家同二爸住了一宿;二爸给我讲了家庭的过去和我家过去的“辉煌”。见识了他们的生活比我们还苦,但精神面还算健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一九四九年父亲和二爸分家后;父亲曾在五零年到卓藏话佛的卓藏寺。探听到了藏区不土政。实行“不斗,不分,不划阶级成分,牧工牧主两利”。为逃避改革,保住与二爸分家时的财产。父母决定迁往藏区,并将全部财产转移出来。五三年在卓藏活佛这座大山的依靠和护荫下,举家逃亡到了若尔盖阿西茸牙弄寨。从此在若尔盖阿西茸牙弄生存下来,成了地地道道的若尔盖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迁移到若尔盖阿西茸牙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若尔盖阿西茸牙弄寨是个藏族集居的半农半牧区村寨。依山旁水,镶嵌在青山绿林中。地处松甘茶马古道出进西北甘肃陇东进出口。是巴西河阿西河交汇处。红军长征时右路军前敌指挥部住过的潘州古城,就在牙弄寨左侧。周恩来,王家祥养病;彭德怀,陈昌浩,徐向前住过的牙弄寨、潘州古城离毛主席住过的甲基寨不足五公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牙弄寨依山旁林。林旁地宽地阔,宜耕宜农。有可供跑马射箭的坝子。当时生活着二百多藏族同胞(汉族只占百分之三四)。是阿西部落最大的藏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家被活佛大达(大伯)介绍住在牙弄“土官老民”一单身的阿巴老阿依(老太太)家。原来阿依家有个养女,招了个汉族木匠作女婿。因在家与阿巴老人不和,一年前就搬出去了。为了减轻老人的孤苦,卓藏活佛才将我家介绍给她。老人知道我们是活佛亲自安排的。对我们特别欢迎特别关照。见到我和天真活泼的小姐妹更是特别疼爱;犹如亲生一般。老人的房子本来很宽。除她个人住的大房(灶房)外;其余全交我们使用.并将住房外两三亩上等好地交我们栽种。为了不得罪老人前女儿女婿;我们只种了一亩多地。房屋和地都交我们家无偿使用,使我们感激万分。我们全家将老人当自家奶奶供养(其实老人吃穿用根本不缺)。后来我们成了亲戚;如今两家几代人还保持着联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们新家附近山林边是阿依兄弟阿中的官寨。两家官寨都在进村口当头。阿中老爷是个德高望众的老民(仅次于土官“寨首”或“排头”。我们子妹叫他“旺旺”(舅舅)。老人家有两儿两女。在他家院门口搭有二三十平米的小木棚。是收留浪人和讨口子(乞丐)的住房。当时住在小棚里的讨口子乞丐一家七口,家有三儿两女。我们三家不论贫富合在一起六儿五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每天,几家大人各忙各的劳作。浪人家大人出去讨饭;几家的女子们各自在家,不分贫富贵贱在家带小弟小妹,看家帮妈妈做家务。我们六个儿子结成一伙,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天真浪漫地成天戏耍嬉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们六个儿子中阿中老爷的大儿最大。在我心目中他英俊潇洒。对他我五体投地唯命是从。他对我关心备至疼爱有加;可惜,在一次与疯狗搏斗中,为了保护小兄弟。被疯狗咬伤,得了狂犬病;不幸惨死。在我幼小的心灵深处,留下了至今难以忘怀的悲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们的头死后,新的头就自然行成了浪人家的老大。原本五人中最小的我,很受大家喜爱,特别是大哥哥们的爱抚。被大家公认为最聪明最乖巧;都宠着我护着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年幼的我们,每天正经的事就是拾柴火。除神山神林受保护不准进外,我们每天在杂木丛中拾上一抱干柴就算完成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夏秋,牙弄植被茂盛。林灌丛中野兔,蓝马鸡,松鸡(血雉),杜鹃,画眉以及各种野山雀;群鸟荟萃,随处可见非常热闹。小伙伴们自制木刀,弓箭,弹弓。用马尾搓绳(从马尾巴上偷扯),架设套子,用木刀撅陷阱,用灌木荆棘设围栏。这样每天可弄到可口的山珍野味;然后从家中偷来盐巴,在河边在“降俾卡拉”护城河畔拾来柴火,从浪人家弄来一口破锅;就着满山遍野的各种野山菌。煮着吃烧来吃,样样美味可口。当时“降俾卡拉”城堡沉浸在松柏杂灌丛中,但护城河中水质清澈;是我们围猎取水,追逐围栏捕兽的好地方。是我们年幼戏嬉的乐园。注:降俾卡拉:指汉族古城遗址,类似附近的松潘古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可我们们各自家里都反对;不准我们伤害野生动物。不准吃野味。说是吃野味是野人,是没有能力找饭吃的人。说是野生动物有生命,它们靠自己觅食生存。你们没有养它,它们也没犯你;你们怎能无缘无故残忍的灭了它,来饱自己的口福?你们这样做别人要笑话你们,也笑话我们。你们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大人们反复告戒,有时甚至动手打我们。可我们就是爱听不听。不知不觉中跑跑跳跳一两年下来;我们的身体都发生了巨大变化。骄生惯养的我自误自乐。在美味山珍滋养下,瘦弱的身体开始强壮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说来奇怪,就在我们头儿被疯狗咬伤遭“报应”离去一年后,我也遭了一次大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那是我五六岁时的五六月间。我们家到草地去挖药收贝母。一天傍晚我正惦记着山寨边的野味。太阳落山了,回归的父亲用绳子牵了一支土狗(旱獭)回来。当时我正在吃东西,口里正含着一双用野杜鹃木做的筷子。听父亲叫:“四圆”!(我的小名)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我喜出望外高兴极了。立马飞奔过去;不幸被脚下草根一绊,甩了个扑爬。口中的木筷戳通上颌,穿透鼻孔鲜血直涌。当时昏了过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父母亲见自己的独儿遭如此大难,心如刀绞。悲痛欲绝焦急万分。立即轮流背我徒步跑了二三十里,马不停蹄气喘吁吁,把我背到格拉活佛(大伯)的藏医那里急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更不幸的是,由于父母急急离去;可怜我的姐妹不见大人。半夜嚎啕大哭;引起了不法分子的注意。他们将我的姐妹劫持而去。将帐篷一应家具,以及刚挖回山和刚收的贝母洗劫一空。可怜我年幼的姐妹(姐十岁妹五岁)遭受了一次一生中最大的恐吓和不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卓藏的父母得噩耗后,去禀告活佛大达(大伯)和老民阿中旺旺(舅舅)。在他们的关照下,父母立既随活佛派的两名藏兵和阿中老爷派的两名亲信。赶到草地去救两姐妹。由于活佛的威望和主宰;加上阿中老爷的各种关系。当地偷牛盗马的惯犯,很快浮出水面。问题很快得到解决。赔了我们三百大洋。把毫发无损的姐妹俩和我们的财产包括贝母毫发无损送回了牙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这次不幸,使我们家的一切发生了根本的改变,是好也是坏。从那后我们全家再也没离开过牙弄寨。开始在此创业度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父亲开始重操旧业。我爷爷和父亲在没发富时都是普通篾匠。现在父亲重操旧业成了边远民族地区最需要的能工巧匠。父母开始编筛子斗筐,背篼撮箕。父亲上山砍竹,回来划篾和母亲一起编织。当时一个筛子可换一斗粮食或一个银元;生意很抢手供不应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利用阿依(姑奶),宽敞的院坝,住房内院和院后一亩多地;从松潘引来菜种,种上洋芋蔬菜。养鸡养猪还养了奶牛。全家人其乐融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父亲教我学文化;课本是“三字经”。不到半年,五六岁的我就将“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人家夸我是天才儿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和活佛在牙弄办厂烧木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不甘寂寞的父亲,在格拉活佛的帮助下;以活佛的名誉在阿西茸牙弄河边办了个木材加工厂。请了十个解板匠两个砍树杂工。让他们自己伐木。把树尖和树枝碎成柴火卖。中间的好材料加工成正规板材卖;三联锯子(平锯二人拉)在厂里解板对外运销。两联锯子走村串户轮流转,给当地要修房造屋的各家各户上门服务。特别关照较边远的寨户需要。当时五个八尺长三寸宽的板材可卖一个大洋或一斗粮食,三四斤酥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沟对门甲基阴山上挖了六个炭窑,收留了十二个杂工。常年自砍桦木柳木烧成炭;供应驻军机关县政府。县城居民就近百姓寺庙供不应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被请的所有工人大多是我们安岳乐至人。当时各林区除神山圣水边不准砍伐外,凡有树木的地方都可以伐。名日更新换代;但不准剃光头。幼树尽量保护不能乱砍;名日:“永续利用”。这些是当时的政策规定和老百姓的共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被顾用的所有工人,大多是流落到藏区的流浪汉大烟鬼。也有流落到藏区的散落红军和国民党散兵败将。</span></p> <p class="ql-block">我同学的父亲,流落红军徐国富曾在我家炭窑烧过炭,做过砍树杂工。后学了木工。</p><p class="ql-block">父亲和活佛把流落到藏区各地的安岳乐至遂宁等地人收弄来。先叫他们戒烟,给他们买衣买裤买鞋。供他们吃住,给他们治病。叫他们学手艺。学解板伐木学木工。培养他们自食其力。戒了烟恢复了体力,就给他们安排自己能胜任的工作。除吃住外每月工资可领五六个大洋(当时一个大洋能买五斤酥油。每斤酥油能换五六斤糌粑面)。</p><p class="ql-block">当时农区和半农半牧区的藏族同胞;努力耕种,发展牲畜,大多数生活都有一定保障。但整个若尔盖地区没有一寸公路一根电杆。工匠缺少,工业科技基本是一片空白。在这种经济基础薄弱的壮况下;父亲和活佛的两个小厂远近闻名;得到政府支持和各族人民极大的拥护。生意十分兴隆,销路非常畅通。活佛十分满意,父亲深得活佛信任。各自的腰包也都鼓了起来。</p><p class="ql-block">勤奋的父母,没有停止劳作除了参于管理外,每天还是照常编筛子做篾活。照常种菜喂猪喂鸡和奶牛。我家在牙弄的生活顺风顺水其乐融融。</p><p class="ql-block">父亲接济异乡的老乡朋友。用自己的劳作取得财富。扶危济困,心安理得。广交朋友,深得民心得到遵重。</p><p class="ql-block">父亲开始打听老家的消息。老家书信称:爷奶早亡,二妈饿死,二爸戴帽改造,家破人亡;为了早日把大姐接过来,为了自保;父亲暂时与老家断绝了关系和来往。</p><p class="ql-block">记得一九五六年将实行民主玫革的消息传到格拉大达(大伯)那里。当时他是阿坝州政协付主席,住进了政府。</p><p class="ql-block">判乱风生水起;若尔盖草地十二部落,包座七房;一些对土改民改异常敏感的土官老民;包括我们的主人家阿爸阿依(姑奶),阿中旺旺“舅舅”;为了维护他们的封建特权;参于策划了一场:“赶走共产党,赶走汉人干部。”坚决不走社会主义;推翻人民政府的武装叛乱。</p><p class="ql-block">求吉土官唐克土官等在班佑东卡村(包座牧场),紧急召开大小头领四十余人的叛乱会议。商量了反对改革,驱逐汉人;包围攻克若尔盖县城的具体方案。他们诽谤共产党、“先在嘴里放糖,后在眼里放辣椒。富人财产充公,穷人孩子弄走”。扩散汉区土改中某些过激现象;使社会动荡,人心惶惶。</p><p class="ql-block">他们提出了:“社会主义坚决不走”的口号。使全体农牧民包括我家的正常生活,生产秩序遭到破坏。当年我的第二故乡,求吉区委区公所被叛匪裹挟的千名不明真象的群众围困了十天十夜。</p><p class="ql-block">全县叛乱先后在草地若尔盖求吉郎洼,阿西国营牧场打更沟等地阻击我守点和后勤运输分队。先后打死打伤我军和地方干部,邮电,公路测绘员工一百余人。</p><p class="ql-block">尔后,人心所向大势所趋;解放军过处,以政治争取为主。交枪不关不杀。以“七擒七纵”精神;对求吉土官罗州,包座土官索介,巴西土官索卡,唐克土官华尔千等都一律放回家,官复原职;每月津贴数十百元照发。几十天内就在包座七房部落收枪一千五百多支。</p><p class="ql-block">年底郭林祥将军带领中央慰问团给全体干部群众发放慰问品和慰问金。帮助困难群众解决生产生活问题。开始办厂修路。若尔盖牧区半农半牧区;又走上了稳定发展的道路。</p><p class="ql-block">叛乱平息了,由于之前卓藏活佛的告知和保护。我家在叛乱中没有受多大影响。停工数月的两个小厂又继续开工。父亲开始叫我抄写“三字经”。(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