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妻

冯晖

小说 家有贤妻 冯晖 王西魁家老三虎虎娶回一个看起来很蛮气的媳妇杨夕瑶，虎虎本来就憨厚老实，不会说精灵话，见人只是笑笑。杨夕瑶名字很美丽，她面善人心善没有花花肠子坏心眼，言语中没有花言巧语，只会踏踏实实过日子。 西魁四个儿子，老大双来老二双虎媳妇都很妖气不实诚，不愿意伺候老两口子，老三虎虎结婚后，她们俩就串通提出分家另过。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留给老四小虎，将来给小虎娶媳妇用。虎虎要把老人和小虎都养活上。还要给自己盖房屋，这样分家给一般新媳妇是根本不可能接受的，虎虎太老实本分凡事都不细想，今天有媳妇他就听她的，媳妇没说啥他们就默默地接受了。 西魁太爷爷就上京读书，求得功名后在省城里做官，方圆百里很名气，省城有他家多处商号，家有黄金万两。这样的日子只红火一时，到他祖辈就慢慢地败落，外面的商号都兑给了别人。到他父辈时已彻底败落，外处的五大清水山庄已经彻底卖光了，村里住宅只剩下了两处。 双来媳妇翠香一进门就挑走了最好一个院子住了进去。双虎媳妇叫水仙，更是妖里妖气，见人只挑好話说，把老两口哄的团团转，她一进门剩下的那个院子自然就成了她的。现在的屋子是王西魁自己盖的土坯房子。 　　虎虎一结婚，两个嫂子就密谋分家，她们都鼓动老大老二在父母面前提分家的事，后来两个媳妇多方教唆老王太太，多日后老王太太跟上两个媳妇转，王西魁一辈子是个软𦠿“sa”，老婆说东，她绝对不敢西。老大老二和父亲一样都被老婆拿捏的死死的…… 没请人老两口自己看着分家，两个媳妇拟订了条款：老大老二分得自己各自的房屋和家当、现在的房子家产全部留给小虎将来问媳妇用。 虎虎两口子只暂住在屋里，以后自己盖房子，并要管两位老人和小虎的饮食起居…… 虎虎是个闷葫芦，新媳妇觉得自己刚进门不好说啥，就算默认了。 分家后引起了村民们纷纷议论，这话传到他舅的耳朵里，舅舅气势汹汹到家里来指责老姐姐夫处事不公。翠香和水仙上前献殷勤，挑好話说使老舅火消七分，最后让父母和小虎一起生活，让虎虎两口子净身出户，开门另过。 　　分家后，虎虎两口子把村外别人遗弃破窑洞收拾了一下，主动搬了出去，怕人说他们两口子在公公婆婆家蹭吃蹭喝的名声，张口向公公婆婆借了粮食，说他们来年有了粮食就还婆婆！公公说这是给你们分的，你们不用还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虎虎两口子起早贪黑忙碌，他们心里想早点过上好日子，让他们弟兄们看看。老天爷也可能看到了家里对他两口子不公，就暗暗地帮助他们。那几年他们种啥成啥，粮食年年增产丰收，经济收入年年都很颇丰。 虎虎两口子种植烤烟，他们的烟苗比其他人早秧一周多，两口子也接受新事物快，在村里带头用纸播育苗，苗齐苗壮，比一般人早栽一周多，烟苗在大田里成长很快，早早就长大了，在烘烤时早早就脱肥了，再加上他们打药及时，没有病虫害，叶面干净，烤出来的烟叶净黄鲜亮，人人都称赞！每年都能卖个好价钱！ 杨夕瑶虽只是个初中毕业，但她善于动脑筋，寻求致富门路。他们两口子种药材来摆脱贫困。他们种植黄芪、黄芩、柴胡等药材，他们施足肥料，精工细作，种的黄芪根深根粗，两口子也乐于吃苦，挖黄芪先地边挖一个一米多深的渠，在这从地边向里一点一点的挖，挖的黄芪根有一米多长，他们俩也很细心，把挖出来的黄芪洗净晾晒干后，分别把它捆绑成梱，真的人见人爱，都夸两口子有干劲，种出来的产品质量好，受人称赞！更能卖到好价钱。没几年他们手里就有了钱。 　　杨夕瑶除过起早贪黑过日子外，四年生了一对儿女，婆婆也只顾坐在闲人堆里胡吹瑁料地谝闲传，只说他两口子出五关斩六将，不说他们喝米汤尿一炕的事，惹的老婆老汉们哈哈大笑，对孙子们从来不管，杨夕瑶只好在家做饭看孩子，虎虎一个人忙地里忙碌。 老公公也很勤快，经常把他田地里活早早就干完了，翠香和水仙早早让双来和双虎出去打工挣钱去了。两个媳妇经常妖里妖气让老公公今天给这家锄草，明天给那家犁地，只让老公公为他干活，还不想给公公管饭，经常妖里妖气地说“唉！我婆婆手巧做的饭香，人吃八碗都吃不饱！”她们两个和孩子不是在婆婆家蹭饭，有时在虎虎家蹭饭。 虎虎种的庄稼，不管是夏粮小麦油菜，还是秋粮玉米高粱。都是苗齐苗壮，秋夏两料庄稼都是大丰收。两三年后各种粮食都是满仓满囤，全年丰收！ 　　在集体还没有栽苹果树的时候，先是杨夕瑶就从报纸和杂志上看到在大田里栽苹果树的消息。她就反复看人家咋样栽植、咋样管理等知识，她掌握后就让婆婆看管孩子，她一个女人家跑到山西亲自去看人家栽苹果树，咋样栽植、咋样管理。掏钱从山西买回优质的苹果树苗，回来后按照人家的要求在自己的平地里栽了三亩多地。她严格按要求管理。树木成活后，她整忙在田间地头，经过三四年的管理，苹果终于挂果了，她们严格按要求给树疏花疏果，拉枝修剪。果树很快长大了！ 这时候村上人从来没有人见给在平地栽苹果树，过去人们都是在沟畔那荒地里栽果子树，村上人议论纷纷，翠香和水仙整天撵上骂婆婆不管老三媳妇，让她胡成，把那么好的土地糟蹋了…… 杨夕瑶她很坚定，从不管别人说三道四，她早出晚归的忙自己果园和田地。 　　在全村人对虎虎两口子骂声一片时，他家的苹果园果挂果了，当又红又大的苹果挂满枝头的时候，人们的骂声慢慢地消失了！没多久就变成了赞扬声。当客商给她一斤苹果出两块多钱的时候，人们都目瞪口呆，这苹果这么值钱？一斤苹果值几斤小麦的价格呢？人们从内心深处敬佩他们，有人说她们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咋还有先见之能呢？人们慢慢地佩服他们的精神。从内心深处对他们刮目相看了。当她们第一年就买了几千块钱的时候，人们开始佩服这两口子了，后来成了万元户后再没人说杨夕瑶长的蛮气了，都说她有经济头脑！ 翠香人聪明伶俐，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爱占便宜，她要走了家里最好的房子，心里就洋洋得意，认为自己占了最大的便宜。他家种地总爱多占别人家的土地，如果多种了她就万分欣喜，偷偷地乐！经常为地畔子和这家闹仗，和那家打官司。村上人都不想和他家当她邻，分承包地时，没有人愿意和他家当她邻，他家就分独立田块！ 平时生活中，自己有地不想种菜，但只要村上有人种菜她家就不缺菜吃。今天看到人家青菜好她就快活摘一把，明天摘人家辣椒，后天又摘人家茄子…… 她手忙脚快，很难把她等在地里，这样她更加得意，偷人更快了。 　　她给双来生了一个儿子，孩子跟着她妈妈很聪明，学习很好！双来更是欣喜。儿子上小学的时候，翠香从生产队的苜蓿地边往过走，看到苜蓿很鲜嫩，没人看管，他就很快捋了一大粪笼，回到家里，洗净拌了一大腚底，剩下全部到入猪圈里喂猪。 当她把蒸熟的苜蓿草从锅里端出来时，儿子刚好放学回来了，他看到自己喜欢吃的苜蓿菜摆这案板上，就取了个大碗揽了一大碗端上就咥。当他吃完饭正准备上学去的时候，孩子突然觉得浑身无力，突然口吐白沫地躺在床上不能动了！翠香吓坏了，突然抱着你孩子直哭，就抱着你孩子去医疗站给孩子看病。医生一看“啊！快往医院抱，”翠香就连迭代爬到镇上医院，人家又让送往县城医院…… 当她抱着孩子到县医院已经快下午了，就抓紧治疗，一个月后花光了他们的积蓄一万多元，算是把孩子命救下了，一个活泼可爱孩子不见了，留下的是一个走路三摇两晃，拼命睁眼睛嘴角常流口水的脑瘫儿子了，家里那头快出曹大肥猪也被苜蓿毒死了。 翠香坐地嚎啕大哭大半天没人理会。 她聪明反比聪明误，贪图小便宜吃大亏！ 　　双来知道他活泼可爱的儿子变成了傻子，他本想回家痛打老婆一顿，他知道自己干不过老婆，就把所有的积怨都深深地埋在了心里，没多久他就痴呆了，工作经常出错，老板让他回家休息。他不想回家，更不想看到儿子的惨状和翠香的面孔。有一天夜里他一个人从市中心的大桥上一跃而下…… 杨夕瑶的一双儿女都读书很用功，女儿以第一名考试了中学，去县城读书。儿子在小学一直是名列前茅。虎虎两口子更起早贪黑忙日子。 双来的去世给老两口打击很大，没多久就他们就病倒了，又给虎虎两口子添了新的负担。老人家的吃喝拉撒都要他两口子管，老大没了都没找到尸体，老二在外面不回来，老四更不管，后来的四五年都是虎虎两口子管吃管喝。最后的安葬时老大人殁了，老二想给钱水仙不准，小虎借自己没媳妇没娃不过问。都是虎虎两口子出钱出力招呼客人，安葬老人！ 双虎的儿子聪明伶俐，读书很用功，大学毕业后在城里里扎下了根，人们都说他们两口子有福，孩子在城里都有了对象，很快都结婚了，水仙两口子倾其所有给在城里卖房，一家人都为他们忙碌的结了婚，人们都说他老二两口子有福，水仙更是笑口常开。 但好景不长，孩子结婚不久，一场车祸夺走了两个年轻人的生命？老二两口子一下子瘫在地上…… 　　小虎本身被老两口娇惯的好吃懒做啥本事都没有，老两口走了更没人能管住他了，养了一身坏毛病，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谁说话他都不听，三十好几了连一个家都没有？ 没多久他还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双虎本来就话少，一个帅气的小伙和漂亮的媳妇平时在他们身边说说笑笑，突然间一下子没了，这给谁都承受不了，他一夜白头，人突然消瘦不成样子。一下子躺在床上起不来，眼睛跌入深坑里，身上突然间瘦干如柴。没几天就闭眼走了！ 水仙经常啥事都要占便宜，整天笑话这个不好，骂那个不对。结果老天爷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帅气儿子和漂亮的媳妇早上高高兴兴地出门，下午就变成两具冰冷身体不全的尸体，等这事刚过完，平时她辱骂的双来也走了，城里的房子亲家以要给儿子结婚为由住了进去，这又给了她一个冷气攻心，她面对家里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虎虎本来想在新村里盖几层楼房，女儿很快考上了《北京大学》，他们想先供给孩子上学。几年后，女儿研究生还没毕业，儿了又考上《复旦大学》，他们手里虽有钱，但他们只供给孩子学费，生活费让他们努力学习，用奖学金来供给自己的生活费。两个孩子都很优秀也很努力，他们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的费用自己用不完，还资助贫困同学。 　　王西魁四个儿子，老大双来走了，翠香守着她那个傻儿，她要走了家里最好的房子，她整天笑话这个那个，凡事都要占便宜最后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老二双虎也走了，水仙一直都说这个笨、那个傻，她啥事都要占便宜。最后自己一个神神经经守着空房子度日如年…… 老四从小受母亲的溺爱要脚不敢给手，家里的好吃他一个独享受！不好好读书，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现在不知道去哪快活。 虎虎自小就是多余，家里的脏活累活全是他独享受，母亲为了儿子伺候她没让他上学，娶了个减价媳妇。家里一根小树枝都没有他的份，他也从来不和任何人相争，他从来没有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公。他弟兄四个，他一个人给父母养老送终…… 　　成家后唯独他净身出户，但他现在新村里三层楼鹤立鸡群，女儿北大研究生毕业有了自己的公司，她婆家也很富有。儿子复旦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又考上哈佛去上博士后，毕业后他推掉了国外丰厚薪资坚持回国，进入了中国科学院工作。他呆头呆脑地娶了一个也乐于吃亏了杨夕瑶，他们的生活很幸福！ 人啊！别整天笑话别人、斤斤计较个人得失…… 你诚心待人接物，老天爷一定会善待你的！ 冯晖：男，生于1955年12月16日，祖籍彬州市龙高镇香庙冯家村。现住旬邑县城，旬邑县原底中学退休教师。 已出版小说集《我的后娘》、散文集《激荡在文字的岁月》。有诗集《夕阳西下的诗签》，有小说、散文获奖。 咸阳市作协会员、旬邑县作协理事，张俊飙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县诗词楹联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