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再逛宝墨园

扬华国

中秋这天，我和相识六十多年的老同学相约，重游宝墨园。算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来这儿了，可每次踏进门，都像第一次来那样，满心都是新鲜的欢喜。

刚进园抬眼就撞见这幅好景致，石拱桥稳稳卧在水面上，后头的古阁衬着蓝天白云，风掠过时湖面漾开软乎乎的波纹，连岸边垂着的柳树梢都跟着晃，满池绿意浸着亮堂堂的日光，连呼吸都跟着慢下来。

顺着湖边走，天光铺在水面上像撒了碎银，身后的古阁安安静静立着，桥身的石纹浸着年月的温厚，连风里都裹着湖边草木的清香气。

湖心的翠湖亭被半透的粉帘轻轻兜着，周围水面上摆着一圈青瓷花盆栽的小花，风一吹花瓣蹭着水面打旋，像把整座小亭都浸在了花香里。

转过假山就撞见一挂小瀑布，透亮的水顺着石缝往下跳，溅起细碎的水花，崖壁上爬满了开得热热闹闹的三角梅，艳红的花簇衬着浓绿的叶，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花味。

沿着石栏步道往亭边走，脚边的水面上错落摆着开得正好的花盆栽，石栏的影子落在波纹里晃来晃去，远远就能看见翠湖亭翘起来的飞檐，雕着的花纹在日光下亮得格外好看。

我们靠着假山边的石栏杆合影，老树根伸开枝桠筛下碎金似的阳光，身后小瀑布的水声淙淙响，半明半暗的光影落在肩头，像把几十年的旧时光都揉进了这帧画面里。

　　身后的假山小瀑布还在慢悠悠淌水，树影落在我们脚下的石板路上，风扫过树叶沙沙响，相识大半辈子，还能这样一起逛园子说闲话，实在是太难得的福气。

我们顺着石阶往假山的洞窟里走，头顶垂下来的钟乳石在暖红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细细的水珠顺着石尖往下滴，落在底下的水面上敲出轻脆的声响，像藏在园子里的一首小曲子。

沿着湖边长廊走，前头的古建铺着鎏金的琉璃瓦，檐角翘得高高的，岸边的三角梅爬满了假山壁，小瀑布往池子里淌水，水面上的盆栽花一朵接一朵开得热闹，同行的人慢悠悠在步道上走，连步子都沾了松快。

我们在湖边的石栏边站定，身后的古建飞檐上的龙纹雕得活灵活现，身旁的水面浮着一盆盆开得艳的小花，风把老同学的白头发丝吹得轻轻飘，我们就这么靠着栏杆看水，半天都舍不得挪步。

抬头就看见树桠上垂下来的红灯笼，一个接一个晃悠悠的，假山崖壁上长满了三角梅，小瀑布往池子里淌，远处的石拱桥安安静静卧在水面上，绿盈盈的池水把所有景致都轻轻接住。

沿着崖边的步道走，整面假山的钟乳石顺着崖壁垂下来，两挂小瀑布一前一后往下跳，砸在水面上溅起细碎的白浪，崖顶的花草长得满满当当，艳红的三角梅从枝叶缝里探出头来，看得人挪不开眼。

长廊的地面铺着暖红的地砖，墙上挂着一溜装裱好的老照片，廊下的古灯垂着红流苏，风从长廊那头吹过来，把廊边挂着的彩色灯笼晃得轻轻转，我靠在廊柱边回头，老同学正举着手机给我拍照，脸上笑出了深深的皱纹。

池子里的锦鲤挤得满满当当，金的红的白的花的，摆着尾巴在透亮的水里游来游去，有人往池子里撒了点鱼食，它们一下子凑过来挤成一团，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看得我们几个老人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站在步道上远远望着那尊金身观音像，身后的荷塘铺得满满当当，全是圆滚滚的绿荷叶，风一吹荷叶就翻出浅绿的边，远处的古建衬着大树，天边上的云软乎乎飘着，整个人的心都跟着静下来。

站在荷塘边往远看，满池的荷叶挨挨挤挤铺到视线尽头，金身观音像安安静静立在白栏杆围起来的台基上，身后的古建飞檐上盘着金龙，檐下的红廊爬满了三角梅，连风扫过荷叶的声响都格外好听。

湖里的两只黑天鹅正埋着头打理羽毛，黑亮的翅膀蹭着脖颈，红喙点在自己的背上，水面被它们划出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波纹，把天上的云影揉得皱巴巴的，像铺了一湖碎掉的云絮。

站在湖的这头往对岸望，七孔石拱桥稳稳架在水面上，飞檐翘角的古亭在桥那头立着，岸边的柳树垂着软枝条，树影落在绿盈盈的水面上，风一吹所有的影子都跟着晃，像走进了古画里的景致。

穿过树丛就看见那座雕满花纹的石牌坊，黑瓦金檐衬着雪白的石身，上头刻的字清清楚楚，路边挂着的红灯笼晃悠悠，岸边的湖水泛着细碎的波光，连园子里的风都裹着古意。

长廊的整面墙上嵌着巨型的清明上河图瓷雕，人物屋舍都刻得活灵活现，墙顶的镂空雕花还雕着山水小景，檐角垂下来的红灯笼轻轻晃，站在墙跟前慢慢走，像跟着画里的人逛了一回千年前的汴京城。

我们三个凑在“荷香尘远”的园门口合影，脚下的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身后的门洞里漏出来廊下的红灯笼，相识了六十多年，大半辈子的交情都攒在这张照片里，想起来就觉得暖心。

我站在树下透过叶缝往对岸望，七孔石拱桥的影子完完整整落在水面上，远处的石牌坊立在树后头，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水面上的云影晃来晃去，连脚步都忍不住放轻，生怕搅碎了这满湖的好景致。

换了个角度看桥和牌坊，树桠上的绿叶垂在镜头前头，石拱桥的影子在波纹里轻轻晃，远处的石牌坊衬着软乎乎的云，连风都慢了下来，像特意停下来陪我们赏这半湖的秋光。

长廊里头的彩绘亮堂堂的，梁上雕着大大的福字，连纹路里都绘满了吉祥的小图案，廊下挂着的古灯垂着红流苏，柱子上的对联写得字意温厚，顺着石阶慢慢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着旧时的慢时光。

站在湖边远远望那座石牌坊，层层叠叠的黑瓦飞檐翘得灵动，上头的雕花鎏金亮得好看，天边上的大朵白云堆得像棉花山，对岸的绿树浓荫把牌坊衬得格外精神，连水面上的波纹都慢悠悠晃着。

抬头就看见那座贴金的猴群雕塑，满山的金猴子神态各不一样，有的举着兵器有的踩着云，在蓝天下亮得晃眼，树桠上的绿叶在头顶筛下碎影，站在雕塑跟前仰着头看半天，忍不住佩服匠人的好手艺。

站在湖边往对岸望，大树的浓荫罩着半边水面，七孔石拱桥连着飞檐翘角的古建，池子里的小喷泉往空中喷着细碎的水花，风把水沫吹到脸上凉丝丝的，中秋的日头晒在背上暖乎乎的，说不出的舒坦。

广场上的小三角梅开得满树艳红，后头的石牌坊衬着大月亮造型的装饰，天边上的云淡悠悠飘着，连地砖都晒得暖融融的，中秋的氛围裹着整个园子，走两步都能撞见让人忍不住停下拍照的好风景。

树桠的绿叶把日头筛成碎金，落在红漆描金的艺林苑牌坊上，牌坊上的字写得笔力浑厚，檐下挂着的红灯笼一串接一串，石阶前的花盆栽开得正艳，连路过的人脚步都放得轻，生怕扰了这份雅致。

透过两株老树的缝隙往里看，圆拱门连着长长的红柱长廊，廊下的地砖被日头晒得暖红，廊尾的人影小小的，远处的绿瓦檐露在墙头，树影落在墙面上晃来晃去，像闯进了藏在园子里的隐秘小天地。

廊下的古灯垂着长长的红流苏，横梁上的牡丹彩绘画得鲜亮，前头的石阶边立着“小心梯级”的提示牌，红绿色的栏杆衬着黑木的廊柱，往那头的圆拱门走，风裹着桂花香飘过来，才反应过来中秋的桂花开了。

池子里的喷泉往空中喷着细碎的水花，锦鲤在透亮的水里慢悠悠游，后头的水榭立在石栏杆围起来的台基上，黑瓦上的雕饰浸着年月的味道，红灯笼挂在檐角晃悠悠，站在池边看半天，连平日里的烦心事都跟着水波晃没影了。

逛到园尾的时候，日头已经斜了，暖融融的光裹着我们三个人，脚边的池水泛着碎金似的波纹，我们慢悠悠往园门外走，手里拎着半路上买的桂花小糕，聊着六十年前读书时候的趣事，风把我们的笑声吹得老远，这个中秋节，实在是过得太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