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为什么叫“两囗子”？

黄老邪

　　日常生活中，我们常把夫妻唤作“两口子”，小两口、老两口，话语朴素又饱含烟火温情，很接地气。这个接地气的民间俗语，并非出自古籍雅文，而是来自流传清代动人的民间故事，也有史料笔记佐证。

（美篇中的故事和图片均来自网络）

　　一段冤案，两处池名，再加上古代户籍计数的习俗，慢慢的演化成老百姓对夫妻最通俗的叫法。

广为流传在民间的传奇故事，发生在清代乾隆年间。山东济南有位才子张继贤，才思敏捷，一次偶然的机会结织了富家石子弟石万仓的妻子曾素箴。石万仓嗜酒戍性，常年醉生梦死，与一群狐朋狗友在外经常酒肉穿肠过，数晚不归家是常有的事。有时回家后又常发酒颠，对妻子拳打脚踢，亳无人性，夫妻两人亳无感情。

　　才子张继贤自从与石万仓之妻曾素箴相识后，常听到曾素箴对石万仓的血泪痛苦的叙述，便惺惺相惜，互生爱慕，私下往来，过起了露水夫妻生活。没有过多久，石万仓因饮酒过度暴病身亡，石家亲友便一口咬定是曾素箴与奸夫张继贤通奸害命，一纸诉状告上县衙。

县官是个用银子买来的官，无才无德，加上石万仓亲友用钱买通了县官本人。于是县官只听只家亲友一方之言，不作调查就草草结案，用逼供手段迫使张继贤、曾素箴两h屈打成招，打入死牢，判处死刑，从济南押解京城候审。

　　当县衙捕头把张继贤、曾素箴两人押到京城，向京城官府把县衙判决文书及资料连两犯人一并交接办完手续便回县衙复命去了。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济南才子张继贤有乡党才子唐广君在京城为官，两人在济南时常在一起喝“流觞曲水酒”，素有往来，张继贤的父亲获悉儿子冤情后便从济南到京城找到儿子的乡党才子唐广君，诉说儿子的冤案，请唐广君出面帮忙。

唐广君出面打通关节，来到死牢中与好友张继贤见一面并当面听他叙述冤情的来龙去脉。唐广君听后，便安慰张继贤，死刑案必须由乾隆皇帝亲自审阅，凭才子张继贤的文笔，相信皇帝会明察秋毫的。

乾隆皇帝南巡路过微山湖回京城，次日翻阅济南县衙送来的死刑案件材料，当他读到张继贤写下的供词时，又翻阅旁证材料，疑惑顿生，覚得此案漏洞百出，对于判张继贤、曾素箴通奸杀人死刑一案，县衙无法自圆其说。于是乾隆皇帝便遣捕头去死牢里把张继贤提到皇宫来，当面询查此案有关细节，一见面仔细过问后，乾隆发现张继贤温文尔雅，才华横溢，文笔斐然，是个才子。乾隆爱惜张继贤的才华，便把此死刑案改判为从轻发配并追究济南县衙的失职造成冤案的罪过。

　　张继贤、曾素箴俩人罪不至死但在伦理道德上有过，乾隆特意下旨，免除两人死罪，将张继贤发配到微山湖“卧虎口”，曾素箴发配到微山湖“黑风口”。两处相隔不远，二人虽不能天天团聚，张继贤却可以时常从卧虎口到黑风口来，曾素箴也可以从黑风口到张继贤的卧虎口去，情缘不断。

当地老百姓同情二人的遭遇，便称他俩是“两口子”，也就是来往于两个“口子”之间的苦命夫妻。

　　在晚清笔记《燕京杂录》，记录了另一个更贴近现实的故事。

衙门里有两名文书小史，俸禄相同，一人孤身一人，另一人刚刚娶妻成家。成家之后柴米油盐开销倍增，日子拮据。

单身汉同僚十分仗义，分出自己一半的俸禄接济对方，附字条写道：“些许碎银钱，笑纳勿推辞；我只单口汉，君乃两口子。”古代户籍统计均以“口”计人口，一口代表一人，单口即单身一人，两口即夫妻二人。

　　这里的“子”并非儿子，是旧时对人的泛称。自此“两口子”从泛指两个人，逐步固定专指夫妻伴侣二人。

从民俗的角度看，古代统计户口，向来以“口”作为计数单位，一口为一人，两囗本就是两个人。千百年来，书面称呼多用伉俪、夫妇，而“两口子”属于地道的口语，晚清民国开始在民间大面积流行。

　　它没有文辞的庄重，带着烟火人间的温度，接地气，不分贫贱富贵，也不分地域，普通百姓都可以使用。

一个口语词汇，承载着两种记忆。传说寄托世人对真情的同情怜悯，笔记记录旧时市井生活。

时至今日，“两口子”依旧活在日常生活、生产之121，简简单单三个字，道尽普通家庭夫妻相守相伴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