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子锁麟的美篇

仲子锁麟

屠洪刚与刘蓓，都是1967年生在北京。一个学花脸，铜锤架子，后来唱《霸王别姬》出了名；一个学程派青衣，后来去了影视圈。同岁，同出京剧门，旁人看着，倒真像戏文里配好的一对。

戏台上有句话：花脸对青衣，刚对柔，天生该唱一出对手戏。

可人间不按戏本走。

屠洪刚的婚姻，头一遭是圈外人，后来跟方舒，差了十来岁，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终究没走到头。刘蓓呢，先是张健，后是张黎，兜兜转转，也是几起几落。两人之间，坊间传过，戏迷念过，但终究没成什么"梨园伉俪"的佳话——连一段正经婚史都算不上。

倒是这"同庚同门"四个字，够人嚼半天的。

《锁麟囊》里薛湘灵赠囊，唱的是"积德终有善报"。可那毕竟是戏。戏可以圆，人可以散。春秋亭外那场雨，落在戏里是缘分，落在人间，多半只是路过。

我拿他俩编过一段"半部锁麟"，仿着程腔写了几句：

春秋亭外风雨骤，花脸青衣结鸾俦。

他甩腔有霸王酒，我水袖藏程派秋。

一纸书，断送了半部春秋，

锁麟囊，原是水中月、镜里愁。

当事人未必这么想。倒是看客们，总爱拿戏里的圆满去量人间的离合，量来量去，不过是在戏里多哭一回自己。

1967年，北京。两个学戏的孩子，一个后来吼霸王，一个后来演青衣。他们的人生各自唱完了，台上台下，都没有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