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20260906,D5,科孚岛(克基拉):</b></p><p class="ql-block">经过一整夜的航行,我们的邮轮已从亚得里亚海的克罗地亚杜布罗夫尼克来到了爱奥尼亚海。长夜的航程缓缓收束,邮轮破开爱奥尼亚海的万顷柔波,在晨光里抵达希腊克基拉 —— 也就是科孚岛。</p><p class="ql-block">舷窗外,天际先晕开一层由浅蓝熔作蜜橙的霞光,远山静卧成淡紫的剪影,海面尚沉在黎明的静谧中。不过数分钟,朝阳便从连绵山峦的脊线一跃而出,万道金光倾泻而下,在海面铺出一条流动的金色光径。细碎波纹载满碎金,粼粼一直涌到船边。这便是科孚的清晨。身后是亚得里亚海的旧浪,眼前是爱奥尼亚海的朝阳。</p> 隔着这片泛金的海水,岸上那座饱经威尼斯、英伦岁月浸润的科孚老城也刚刚苏醒。海风裹挟着橄榄林的淡香漫过来,千年史诗与近代旧事,都消融在这片辽阔温柔的朝晖里。 它是希腊一众岛屿中最特别的存在,虽从未被奥斯曼的战火裹挟,却辗转经历过威尼斯、法国、英国统治的岁月,然而却始终扎根希腊的土地。四百余年的威尼斯统治,为它刻下欧式建筑的肌理,老城的街巷、坚固的海防堡垒,皆是昔日繁华与坚守的见证;英法的短暂驻足,留下了开阔的广场、精致的宫殿,让东西方风情、欧式雅致与希腊浪漫在此交融共生。 早上九点许,我们的邮轮缓缓靠上码头。科孚岛是伊奥尼亚群岛第二大岛,面积将近600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10万。在荷马的《奥德赛》里,这里就是费阿刻斯人居住的斯凯里亚岛,奥德修斯漂泊十年,最终在此得到庇护,踏上返乡之路。 登岛上岸,我们乘坐大巴车来到科孚岛的帕莱奥卡斯特里萨海湾。这里隐藏着科孚最纯粹的山海绝色。西海岸的悬崖峭壁错落有致,一个个翡翠海湾镶嵌在海岸线间,清澈的海水倒映着天光云影,隐秘的海蚀洞藏着大海的秘密。 我们登上小艇,沿着海湾观赏美丽的海景,探寻神秘的海蚀洞穴。 帕莱奥卡斯特里萨的碧海,清透如翡翠。海水揉碎日光,漾开层层叠叠翡翠般的波纹,深浅变幻,像流动的绿玉。阳光穿透清透的海面,照见水底游弋的鱼群,万千银鳞穿梭摇曳,自在地在光影间穿行。 帕莱奥卡斯特里萨海岸有许多大小不等的海蚀洞。轻舟泛于碧波之上,缓缓驶向洞口。岩壁苍劲粗粝,覆着深浅斑驳的苔痕,洞口外的海水先是莹润的翡翠绿,随船身移动,又变幻成清透的绿松石色,光影落于波纹间,色彩流转不定。 待小舟驶入幽暗的洞内,天光骤然收束,水下的岩石泛出紫与黛蓝,澄澈海水又化作幽邃的青蓝,变幻莫测,仿佛大海藏起的调色秘境。 科孚岛还是南欧的旅游胜地之一,每年接待的游客有大约350‑400万人次。夏季旅游高峰期,游客数量远远超过本地居民。海滩、街巷、老城,到处都人头涌动,格外热闹。只有到了冬季,岛上的十万居民才回归日常的生活节奏。 邀上三五好友,租一艘小艇,逐浪于碧波之上。青山环海,日光跳荡在海面,任海风伴闲话,悠然沉醉在克基拉的碧海长天里。 青石围出一湾碧潭,舒展身躯,仰面浮在海面,随浪轻摇,将自己交付给爱奥尼亚海温柔的怀抱。岩壁静静伫立,日光淌过粼粼水波,世间喧嚣都被这片碧海隔绝。此刻不必奔赴何处,只静静漂浮,仰看流云,听浪声轻响,与克基拉的山海相融。<br> 或在沙滩之上支起一方遮阳布,滤去灼人的烈日。静卧在沙滩上,在克基拉暖融融的日光里偷得片刻清闲。海风漫过沙粒,远处涛声隐约,不必追赶行程,就这般自在休憩,静静享受地中海海滨慵懒悠长的午后时光。 中午,回到科浮老城,在大街小巷闲逛了一阵子,在街边寻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杯啤酒,两个披萨,权当午餐。 下午是自由活动。同行伙伴不想再外出,就留在船上享受精美的下午茶。 我则再次乘坐接驳巴士,来到科浮老城,打卡上午未曾到过的地方。 克基拉旧总督宫静立在草坪之上,浅米色石砌楼宇带着新古典主义的庄重,柱廊绵延,拱券舒展,希腊国旗在屋顶迎风轻扬。庭前圆池碧水如镜,中央青铜雕像身披古罗马式长袍,一手扶剑,一手舒展,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铜绿。 克基拉旧堡起于拜占庭,盛于威尼斯。威尼斯人凿海成渠,将海岬化为孤岛要塞,数次击退奥斯曼的围攻。法、英相继接管之后,要塞渐渐放下兵器。千年时光流转,昔日海防堡垒,静静俯瞰着港湾里的白帆与熙攘游人。 黄昏,柔和的金光斜洒在克基拉旧堡,将岩石山体染成温暖的蜜色。厚重的石砌护墙环抱着要塞,红棕色的主城门静立,长桥凌空跨越当年威尼斯人开凿的人工壕沟,通往古堡。 太阳落山,黄昏降临。看了一下时间,距最后回船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决定沿着海滨大道步行到码头,顺便观赏沿途风景。 暮色降临克基拉老城,连片威尼斯式民居层层叠叠,有的墙面斑驳,留着海风经年侵蚀的痕迹,也有修缮一新的暖黄楼宇,深绿百叶窗搭配精致铁艺阳台,窗内灯火初明,主人却在阳台闲坐,凭栏眺望。<br> 新旧楼宇比邻而立,古典庄重的官式建筑与充满生活气息的老城民居交织。街上车流与人影往来,灯火渐次亮起,一砖一瓦之间,尽数藏着科孚岛数段文明更迭留下的印记,把厚重历史揉进鲜活的市井烟火里。 岸边露天餐棚灯火温柔,人们围坐桌边闲谈小酌,抬眼便是浩渺海面与远帆,在晚风里共享热闹的烟火;不远处礁石之上,有人在暮色中临水独坐,静静望着层层起伏的碧波,独享大海带来的安宁。热闹与独处皆是日常,这便是克基拉海边悠然的休闲。 远处海面上,渡轮与帆船游弋碧波,近处礁石上,少女独坐眺望;落日长天,飞鸟盘旋,客机掠空,山海之间,万物安然。 黄昏橙海映巨轮,入夜灯火照清波。我们的邮轮静守港湾,等候晚归的游客登船回家。 小时候就知道,欧洲社会主义明灯阿尔巴尼亚被帝国主义国家意大利、资本主义国家希腊和修正主义国家南斯拉夫(现在的克罗地亚)环绕包围。到了科孚岛,才知道,这里距阿尔巴尼亚海岸线仅有数公里之遥。街上看到好多家售卖到阿尔巴尼亚船票的票务公司,我们邮轮停靠的码头也是前往阿尔巴尼亚的渡轮码头。 <p class="ql-block">晚上九点回到船上,稍事休息后就跑到环球餐厅用晚餐。因为在第一天登船时,我记得餐厅的晚餐供应截止时间是9:30。可当我赶到餐厅时,服务员告知晚餐供应已经在9:00结束。我说,登船第一天的“维京日报”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截止时间是9:30吗?服务员解释说,环球餐厅每日的晚餐供应时间都是9:00,而且每天的“维京日报”上都清楚写明。第一天登船日改为9:30,是考虑到可能有客人晚到。我一下子傻眼了,也怪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当然,我也可以去船上酒吧吃点点心小吃,但午饭只简单吃了点披萨,原本打算晚上好好吃一餐,喝点啤酒,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服务员听了我的解释,就让我先回房间休息,她请示一下领导,看看是否能让我免费点餐送到房间。我回到房间不久,电话就来了,说领导同意给我免费点餐。我点了几个菜,有宫保鸡丁、有炒饭、有青菜、有汤,当然还有啤酒。维京的服务,确实应该点赞。</p> <b>20260907,D6,爱奥尼亚海航海日:</b><div>昨晚10:30,邮轮离开希腊科孚岛,向西偏北方向,前往意大利那不勒斯。今天一整天都在海上航行,是为航海日。<br><br>航海日的活动也很丰富,可以玩麻将、打扑克、蒸桑拿、或健身游泳,或玩各种游戏。还有各种知识性科普讲座。上午选择了名为“古典世界如何理解自然”的科普讲座,才第一次知道亚里士多德不仅仅是哲学家,还是伦理学、政治学和生物学的奠基人。</div> 航海日其实就是休闲日,可以在船上逛商店,听音乐,也可以看书,喝茶叹咖啡,各得其所,各有所乐。 下午去听了俞永炳老师的讲座《凝固的乐章:地中海建筑的美学鉴赏》。俞老师从古希腊、古罗马开始,讲解了中世纪与哥特式、文艺复兴与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特点,一直讲到高迪的伟大作品巴塞罗那圣家堂。受益匪浅。 傍晚7点,迎来今日日落。 由于我们的邮轮在不断前行,眼看着太阳马上就要落到群山的后面,可稍一会儿,邮轮驶过这座山峦,太阳又露了出来。不过,无论如何,太阳总是要落山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船上预告:今晚邮轮途经伊奥利亚群岛,22:15左右,将驶过斯特龙博利活火山。这座火山有着“地中海灯塔”的美誉,是欧洲为数不多持续活跃的活火山,每隔十几分钟便会出现小规模喷发。如果天气条件理想,人们在船上便有机会看见火山喷发的火光。果然,在船头守候了十来分钟,见到了多次火山喷发。但由于距离较远,要想拍到理想的照片并不容易。以下几张照片自认为还拿得出手,在这里分享给各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