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教学实习</b>(十一)</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13日</p><p class="ql-block"> 上午8时,一辆吉普车开进了夹竹园小学操场,从车上走下5个人来——原来这是我们学校派出的教学实习巡回检查组,他们是:教务处周处长和罗老师,中文系刘老师,还有外语化学系的两个老师。见此状,我们两个学员赶紧迎了上去,把他们一行让进屋子里。他们给我们带来了领导的关心、问候、指示与希望,后又请这个小学的主任座谈了一下。一阵寒暄之后,约9时他们又出发向荆江中学、南平中学方向驶去。</p><p class="ql-block"> 下午5时,荆江中学的几个老师特地到这个学校来与我们组成的联队赛了一场篮球,我也上场打了一会儿。天气格外地闷热,天边不时传来沉重的响雷声,看来即将要下暴雨了。球赛完毕,我只身穿着的背心短裤全湿透了,如同刚从河里钻出来一样。之后,由这所小学招待,我们与参加球赛的老师们一起吃了晚餐。</p><p class="ql-block"> <b>教学实习</b>(十二)</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16日</p><p class="ql-block"> 今晚7点,我与胡中谨两人前往荆江剧场看新电影《向导》。</p><p class="ql-block"> 沿着柏油公路走到社街的十字路口处,向东转弯约二十公尺就是剧场了。从外表看,剧场状似飞机头型构造,一块陈旧还没有破漏的大门镶嵌在墙壁的正中。门东翼是一个只有粉笔盒大小的“售票处”,紧靠窗口的又是一个由一人多高的墙壁中间用几根粗木柱拼凑成验票进口处。大门西翼也有一块即将散架的小门,它是通往主席台、后院的进口处。剧场前东侧,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茶馆;右侧有一条散发着臭味的污水沟河;对面右前方是一座外用水晶石装饰的新修建的较现代化的2层楼“荆江旅社”。在十字街头,剧场周围到处用红绿彩纸张贴着湖南公安等地、县、社的剧团演出古典戏剧的广告。</p><p class="ql-block"> 随着人群我们走进了剧场。院内有一个较破烂肮脏的不大的厕所。剧场内,主席台上各色帷布悬挂(可能是为演戏而用),放映机放在剧场后的大门处。整个剧场约可坐四五百人,都是一条条的长板凳。借助灯光,残墙断壁依稀可见,两旁的几个小窗口皆用砖块木板堵塞。屋顶不太高,但是在农村社队像这样的会议礼堂式的剧场还是不多见的,也还是可观的。电影观众也还踊跃,人们的穿戴也还朴素整洁,尤其是年轻人还较时髦。观看电影期间纪律很差,嗡嗡声不断。由于窄小人挤,空气不好,直到电影完毕出来才稍感新鲜空气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b>教学实习</b>(十三)</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17日</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我国历史上不平凡的一天。</p><p class="ql-block"> 下午4点,我们围坐在收音机旁,以严肃的神情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转播的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刘少奇同志追悼大会”实况录音。华国锋主席主持大会,邓小平副主席致悼词。听着低沉撕心痛苦的哀乐,又使我不禁回想起那多灾多难的1976年。在召开毛主席追悼会那天,我正在南湖农场联盟大队的学校里与全大队干部社员一起参加收听北京的实况录音,社员们那滚滚的热泪使我心酸。当晚在附近的闸管所收看了电视转播。</p><p class="ql-block"> 现在我国一代开国元勋已基本大部分辞世了。我党历史上最大的一个冤案已彻底平反昭雪了。演出这一幕“悲剧”花费的代价太大了,这一教训令人刻骨铭心。在欺骗中,当年我们多少人曾举拳高呼打到“他”的口号,而今,在痛定思痛后又将“他”悼念,怎不令人百般地懊悔?历史已成为过去,让它深深地蕴藏在人们记忆的海洋里。但愿未来不再出现此事。</p><p class="ql-block"> ……哀乐声声,思绪绵绵。致悼词的声音,在人们心底里回荡,它是对死者的评价与告慰,它是对活着的人的敬告与启示;它是对过去的批判与赞扬,它是对未来的展示与期待。血泪凝结成的悼词,胜过用金子铸成的墓碑;前辈的艰辛开拓,还需后人的勇猛奋进。借问英魂在何方?——天空、大海、人心窝!献给逝者何祭品?——怒火、悲泪、四化歌!</p><p class="ql-block"> 半小时后,追悼大会结束了。</p><p class="ql-block"> <b>教学实习</b>(十四)</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18日</p><p class="ql-block"> 因星期天学校炊事员休息,我与胡二人就到荆江中学去玩。恰逢这个公社正召开中小学生运动会,胡就去担任裁判,我就在和我们一批实习的朱湘山同学那里看书聊天。</p><p class="ql-block"> 荆江中学离我们所在地不远,约一里路。这所中学规模不算大,学生大都是住宿生。三四排平房坐落在学校大路的两旁。路东有一幢早已破旧了的小礼堂,一片杉树林在院子中间。路西是个较大的操场,两副水泥钢筋篮球架西北向而立。操场外是一层用红砖砌成的围墙。整个运动会约有七八十人参加,若无高音喇叭的几声呐喊,就显得更冷清了。</p><p class="ql-block"> 吃过中饭后,我返回夹竹园小学。天气阴而有雨。</p><p class="ql-block"> <b>教学实习</b>(十五)</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19日</p><p class="ql-block">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咽喉疼痛,前天晚上还吐出了带血的痰。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总喜爱到病发的不治疗不行时才去看医生。在四五天之后的今天上午,我不得不跑到荆江卫生所一趟。</p><p class="ql-block"> 这个卫生所位于公路的两边,在它不远处还有一家公社卫生所。我走进房间,病人不太多。等了一会儿,一个年约40多岁、头部秃顶、四方脸、中等身材、穿着米色制服的陈医生,就把他那双包含着对病人的关心安慰、对工作的审慎果断、以及对医术的自信干练的眼睛,像雷达扫描仪一样转到我身上来。他那笑容可掬平易近人的态度打消了我的一种“神秘感”。医生询问病情后诊断为“急性喉炎”。陈医生很负责地给我开了两张处方药单:一是中医,一是西医,这样就花费了5元多钱的药费——这对于我只患这样一个小病的人来说,却要花去这么高的代价,这真是受宠若惊,完全处于意料之外。考虑到医生已一片好心开好了药方,不便再毁,只能如此而已。</p><p class="ql-block"> 闲聊中得知这个卫生所只有5名大夫,其余大都是年轻人。房屋面积与我校医务室大不了多少,但是设备条件较齐全。我注射了一支青霉素后,手提着一袋中药(泡茶饮用的),两小包药丸,较轻松地走出大门,似乎在一瞬间觉得咽喉的疼痛好了许多。除了对大夫的一种感激之外,几分自惭也像浮上了心头……</p><p class="ql-block"> <b>教学实习</b>(十六)</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20日</p><p class="ql-block"> 下午没事干,我与小胡两人跑到荆江中学参加了一场篮球赛——当然,这是在荆江中学实习的组长方同祥同学(系3班的)的邀请下前往的。</p><p class="ql-block"> 吃晚饭后,以我们实习生组成的篮球队与荆江中学的语文组篮球队之间的友谊竞赛就开始了。球场周围站满了观看喝彩的师生。像这样打全场球,对于我还是第一次。也许是精神鼓励作用,在下半场球赛时,我在其他同学的掩护配合下,还投进去了好几个球。最后,我们以多10个球的比分赢了对方。通过球赛活动,我似乎隐隐约约地领悟到一个道理:一个年轻人应该在文体活动上有所爱好和专长,全面发展,才能随时随地适应需要,从丰富的生活中汲取无穷的乐趣!</p><p class="ql-block"> <b>教学实习</b>(十七)</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22日</p><p class="ql-block"> 实习生活结束了,我们将踏上归程。</p><p class="ql-block"> 不像其它学校那样,我们二人临走时,学校没搞任何仪式表示送行。早上,我们很早就准备好了行李,由学校的一辆板车拖着。学校的校长胡佑军、我们的指导老师赵永华、舒绪刚,还有龙治安、周建平等老师,为我们送到公社车站。上午8.15乘车出发,9点钟左右到达公安县城阧市镇。</p><p class="ql-block"> 下车后,我与3班的实习组长方同祥一起去找在此镇几个学校实习的同学,凑巧在城关中学大门口遇到了江泽平。于是,在一幢旧式的二层楼上,十分亲热地与其他同学代南萍、汤登明、钟木仿、陈志远、易南海等人握手问好。在他们那里吃过午饭后,我、胡中谨与江泽平一起到阧市中学去找郑晓启、肖家斌、王中武、胡马林4人。途中遇到了一阵中雨,在百货商店里躲了一下,买了几样东西。到他们学校后,荆师实习队与阧市中学教师队进行了排球比赛,结果,我们以0:3比分败北。我也参加了球赛。</p><p class="ql-block"> 在那里吃过晚餐,洗澡以后,我、胡中谨与郑晓启3人一同出外逛大街、登大堤,观夕阳之美景,瞧长江之雄浑,评县城之建筑,大家谈笑风生,兴致勃勃。从大堤走下来,在街道中心的十字路口处,有一堆废墟犹存。据郑讲,那里原来是树的一块纪念碑,即毛主席为荆江分洪区的胜利题的词,后来因多次阻碍交通出现事故,故刚拆毁掉,还压死了2个人。整个县城新楼林立,林荫满布,比我们县城建筑稍好一些。只是街道较窄,不太卫生,灰尘又多。晚上,在易南海的帮助下,我们无介绍信就在第二旅社登记住下。由于新到异地,晚上我们一个房间的几个人兴奋地谈话到十一二点钟。</p><p class="ql-block"> 同一天下午,在大街上我们还遇见了从杨厂公社上来搭车的严水玲、涂军、陆言龙、王仁波、万书元、荣延春等人。</p><p class="ql-block"> <b>教学实习</b>(十八)</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23日</p><p class="ql-block"> 在旅社渡过了难忘的一夜。今天早上6点钟就起床了。洗漱完毕,我们就各自拎着行李向县城车站走去。这个车站既小又破旧。不一会儿,其它几所学校的实习同学也陆续来到车站。在候车时,3班的朱湘山一人站在售票窗口占据第一名位置。到沙市的长途客运车于8点多钟到达公安时,小朱一人就买了29张车票,实习同学占这辆客车乘客的大部分。</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正将行李背包放在车顶时,车内却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为一个座位问题,我们学生与一名乘客发生了不愉快的摩擦,还动了拳头。不一会儿,以我们的胜利而平息矛盾。今天车上人较多,有不少站客,显得较拥挤闷热。经过一个小时的旅行,到达了沙市车站。由于等待学校派车来接行李,一直等了约二三个小时。下午1时我单人乘公用客车返校。</p><p class="ql-block"><b> 教学实习</b>(十九)</p><p class="ql-block"> 1980年05月25</p><p class="ql-block"> 上午搞实习总结,大家在一起谈了许多有趣的见闻和心得体会。总的说来,这次实习收获不少,使我感到了教育工作的乐趣,增强了信心和勇气;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差距,认识到教师所担负的历史重任及责任感。</p><p class="ql-block"> 20天来的教学实习生活是令人难忘的。若把在学校里刻苦攻读比着工厂的产品试制阶段,那么这次实习就是一次“产品”的检验和试用。从当“学生”到试当“老师”,从听课笔记到初上讲台,这是我们大学生活道路上的一个转折点的“路标”。这次的提前实习,客观上给我们提出了双重任务:既当先生又当学生。在这段时间里,我共上了10堂课,教学了两篇初二的课文,协助课任老师批改了学生作文25本,练习作业70本。总之,在我们双方记忆的屏幕上都相互留下了较深刻难忘的印象。“这也许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公安县荆江公社吧!”这是我们在临别时与送行的老师说的一句话。</p><p class="ql-block"> 下午,系里集中开会,由涂军等3人在大会上介绍了实习体会与经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