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阁民间故事（九）：斑鸠的传说

张勰

夏阁民间故事（九）：斑鸠的传说

在夏阁区域有一寓言：“小麦扬花，斑鸠探家。”这斑鸠叫唤常常有两种调儿，一种是两字板，后头还拖个长音：“咕咕——咕咕——”；另一种是三字板，声音又急又脆：“咕咕咕，咕咕咕。”

斑鸠这在叫什么？我们夏阁老辈子人会“翻译”，说那前一种调调是“姑苦——姑苦——”，后一种急调调是：“虎虎哭，姑姑哭。”

这又是咋回事？在夏阁这一带有个习惯，如果见哪个小孩子胆大，就笑骂：“活像个憨斑鸠儿！”如果你要问这斑鸠是怎么变来的？老古的传说——它原是俩小孩子变来的。

传说早年间，有个小丫头，六七岁上爸妈就都没了，把她撇给了哥嫂。可她那嫂子不是个贤德人，看这小姑子就像眼中钉、肉中刺，动不动就耍厉害：“噗！家里养个活赔钱货，她要是绊倒跌死了，我一滴眼泪都不掉！”

每天天刚蒙蒙亮，小丫头还在梦里，那毒货嫂子也不事前叫唤一声，上前又掐又拧，拎着她那细胳膊硬给拽起来。小丫头个头矮，扞面得站到墩子上，做饭得站到板凳上；累死累活也吃不饱、穿不暖。到了天黑，小丫头还得纺棉花，困得眼皮直打架，纺车一停，那毒货嫂子不是用纳鞋底的针扎，就是用灯头火去烧她的头发。就这么着，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包揽了洗屎刮尿、烧锅捣灶、舂碓推磨等所有的家务活儿，真真叫人可怜。

那毒货嫂子有个大胖小子，小名叫虎儿，只比他小姑小一岁，整天都是叫他那小姑抱着、背着。

常言说：猫狗也识温存，小虎从小跟着小姑长大，小姑又恁疼他，不由他不跟小姑亲。小姑逗他：“虎虎，长大疼谁呀？”小虎就脆生生地说：“疼小姑！给小姑买梨，买烧饼！”小姑听了，就更加疼他了，烧个麻知了也给他留着。

小丫头的哥，也就是虎儿他爸，是个软耳朵根的男人，任凭他女人欺负妹妹，屁都不敢放一个。亏得虎儿有个大舅是个懂理的人，十天半月来一趟，念诵念诵虎儿他娘：“你狠心折磨一个小孩儿，不怕人家捣你脊梁沟子？再这样下去别人不说，我都不依你！”一物降一物，石膏点豆腐，别看那嫂子怪厉害，就怕她娘家哥。所以，后来她再一耍厉害，小虎儿就敢嚷她：“又厉害不是？我去搬大舅来！叫我大舅来把你打哭！”

有一天，小虎打碎了家里一个细碗，毒货小虎娘硬把这笔烂账算到小姑头上，撇了一根柳树条子，没头没脸地抽打小姑。小虎赶快护着小姑，可他娘越是没命地打；等到邻居来帮助拉开，那小虎儿却趁机跑得没影子了；那毒货嫂子更是气上加气，牙咬得咯咯响：“你这个混帐，居然扒你小姑。“又对小丫头说：”今天要是找不到我家虎子或者他有个啥好歹，咱兩可有算不清的账。”

小丫头觉着这苦日子实在没熬头，一时短见，就投塘寻了短见。依着那毒货嫂子主意，说拉到乱葬岗子上喂狗算了，虎儿他爹看在一娘同胞的份上，到底是把她埋在了爷爷奶奶坟跟前。

其实小虎儿当真去搬舅了，舅也真来了。他们走到村头，有人告诉小虎：“你小姑投塘淹死了，已经埋了。”小虎“哇”地一声就往他小姑坟上跑，连他大舅都没拉住。小虎哭着喊：“姑姑！姑姑！”嗓子哭哑了，泪也哭干了，舅舅也陪着伤心。这时，只听那麦地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叫声：“虎虎哭，姑姑哭！”

小虎停住了哭声，只见小姑坟头上站着一只灰色羽毛的小鸟，瞪着乌溜溜的小眼睛瞅着小虎叫：“虎虎哭——姑姑哭！”小虎仰头问他舅：“大舅，这小鸟叫啥？”舅哄他说：“他叫你别哭了，你听：虎虎哭——姑姑哭！”小虎这才破涕为笑，就向那小鸟扑去。那小鸟吃了一吓，扑啦啦拍拍翅膀飞走了。小虎张着两支胳膊就追，不一会儿，就再没影了。

后来，人们听到树林子里传来“虎虎哭——姑姑哭——”的叫声，就想起了搬舅这回事，管这种鸟叫“搬舅”。叫来叫去，就叫成“斑鸠”了。

注：本传说纯属虚构，千万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