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福军‖守望田园（Watching over the Pastoral Land.)

春天(Zit of the spring)

守望田园*Watching over the Pastoral Land. 于福军Zit of the spring2026/09/28Sept. 28th 2026 Monday. （注*此文系“情系林甸沃土，书写故土风华”主题征文作品。） 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家族是爷爷奶奶带着父辈他们哥5个和姐1个，从山东一个叫文登的地方走出来，到远赴的东北黑龙江，到偏僻的林甸县三合乡腰长发屯落脚的(现在归鹤鸣湖镇管辖，隶属于庆丰村。) 爷爷奶奶像两棵老榆树，把根深深地扎在了腰长发那块荒野上，在那里生根发芽，枝叶繁茂地株长成于家大树。再后来，这棵长出六棵树叉的大树，分支出两片天地来，一片在县城，一片在乡土。从此，我们于氏家族的后代们的脐带深埋在这两棵树荫下，开始生根、开花、结果…… 爷爷到了这个地方后，张罗屯邻相帮脱土坯，好歹在靠东家牲口棚东侧，压了三间低矮的土坯房，有了自己的“窝儿”。当时，爷爷家给屯子里一个姓吴的东家、大地主犁田、种地。 没过几年爷爷病逝了，奶奶领着这6个子女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解放后，打倒了地主土豪和富农分子，穷苦人们翻身得解放。奶奶一大家子人分得土地、牛马，开始过上不受剥削、自食其力的生活。 大伯领着哥几个下地耕田，整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二大伯参加村里夜校扫盲班识了些字，有了点文化。但二大伯脑筋活泛，走出村落，进了城里，在一家叫地方国营制酒厂，从事制曲种的活儿，由于二大伯脑瓜灵验，加上有点文化，还善于研究制种技术，很快就成厂子里的技术大拿，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他的月薪就开60.50元，比当时的厂长的工资都高。在厂子里很有威望、很受尊敬。 后来，在二大伯（我的养父）的倡导下，家里的三叔、四叔（我的生父）都来城里，也都到酒厂干活，后来都转成了厂子里的正式职工。 由此，我们于氏家族成员就分成了两拨儿，一拨儿是二大伯、三叔、四叔在城里工作生活；另外一拨儿是奶奶带着大伯、大姑和老叔哥仨，在农村靠种地，年复一年地耕作不息。 一晃儿，50多年逝去了，祖辈、父辈都不在世了。爷爷、奶奶和父辈们都埋在老屯东南角的一个坟场，他们长眠安息在那里。 逢年过节，城里和乡村的两拨儿后生晚辈，都不约而同到坟茔祭奠已故的尊长们。焚一柱香，燃一沓冥币，告慰祖辈父辈在天之灵，我们都在不同地方辛苦地付出着、顺心地生活着。 我经常去爷爷奶奶的坟场去看风景，很想在那片荒草深处找到历史深处的音容笑貌和祖父辈曾经拥有的快乐时光…… 随着时代发展，社会进步，现在的老屯腰长发屯，也渐进变了模样，宽敞的水泥公路通向村屯，家家户户几乎都住上了砖瓦结构的房舍或彩钢房，还置办了阳光房或阳光棚。护屯林绿树成荫，环绕村落。老屯掩映在绿意柔情的丛林中，显现娴静、优雅。 大伯家的良子二哥、小华妹子、大姑家的景龙二表哥、小宝表弟和老屯人一样，他们的居住条件，生活环境等方面都有了很大改善。 各类家电制备齐全，冬季取暖已不是过去烧柴草，烧炕、烧干锅子取暖了，改为节能燃煤锅炉或电地暖了。自己家有电热水器或太阳能热水器，室内有卫生间，洗澡、上厕所在室内都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家家都有小汽车或电动车，出行方便快捷。 每一家房前屋后都有充足的空场，除了种菜外，还植种花草、果树，鸡鸭鹅狗全都有。农家院田园生活、各家烟火味道依然浓郁。 自打我退休后，每年一到仲夏时节或烀苞米的时候，我都要到老屯腰长发屯住上一段时间，接触接触老屯人，感受感受老屯的田园农家乐的生活。 每当清晨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就早早起来，围绕老屯的护屯林、护路林、农田防护林走一走、转一转。 这时，俩二哥家、小华小宝家养的大公鸡和村邻家的鸡群一样，都争先恐后地打起鸣来，长鸣短叫，好个热闹。搅动着老屯一天的欢喜，从清晨开始了。 爱劳作的老屯人扛着少见的锄头，到自己家前后菜园子锄草、浇水，给栽种的作物掐尖、打叉精心侍弄菜畦。 人勤地不懒，有着烟火气农家小院落、小菜园子都被打理得板板正正、井井有条，像模像样的。 看，菜园子里，辣椒、西红柿、茄子、黄瓜，一应俱全，还有高棵的粘玉米、甜高粱(甜杆)。 小辣椒结出椒果尖尖的长长的，大辣椒方方愣愣的，墨绿墨绿的，招人喜爱；西红柿一个个、一串串果挂在枝杈上，红的、黄的、紫的、粉的，大的小的，滴落嘟噜的，挣着抢着显现最鲜艳、最亮眼的神采； 茄子秧溜腰深，开出腼腆的小紫花，茄子的大叶子像大象耳朵似的，忽闪忽闪的随风吹拂来回摆动，又如群舞般，舞出有节奏的动感节拍，惹人欢喜。结出的茄子弯的像月牙儿、直的似赛场上的橄榄棒，黝黑锃亮；黄瓜早早上架了，一个叶处开出一个做妞的黄瓜，落花不出三两天，就能长到一捺长，嫩嫩的、脆脆的正是摘取的好时候。 家家户户的绿色有机小菜园就是一个无需雕琢的果蔬宝贝园。 瞧，院落中，铁栅栏围拢，一侧仓房、车库，另一侧鸡架、犬窝，规矩有方，院落干净整洁。流动铁锅灶，放在一个明显角落处。若用时，燃上木火，炖上大鹅、炖上五花肉血肠烩酸菜，那是农家院落里升腾蔓延出来烟火味道。 那田园绿色、那田园娴静、那田园活法，不到老屯，不步入农家，根本感受不到，也不可能有更深情、更真切的体会…… 老屯有不少户把责任田、外包地，自己不耕种都流转给种粮大户经营，一亩旱地流转价位在600-800元。流转后，这些户主腾出手来，可以轻手利脚地出去打打零工，再挣些额外收入。 不流转的户，地块也有的找机械代耕代管，不用自己养大小机具了，拿这些户的话说，省心力不出，种地现钱“杵”，用啥花啥钱，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在老屯里，良子二哥、小宝表弟就是其中一个个典型代表。 好多年前，良子二哥把自己经营几十亩交给带耕户耕种，自己带着二嫂去河北迁安、辽宁大连等地打工赚钱。干了好多年，回来后，在县城又开两年多小饭店，在私企食堂当过厨师，服务企业员工。现在已年近古稀，年纪大了，有些干不动了，又回到老屯，在老屯颐养天年。 小宝表弟家的地也不自己耕种，由带耕者包揽。入冬后，他启动自己的两台大马力捆包机，本村和邻村的玉米秸秆由他包收、包销，秸秆离田的事和活，小宝表弟和他大马力捆包机就完成了。 然后，或销往发电厂做燃料或卖饲养场当饲料喂牛羊。就这一段秸秆离田“业务”，就能赚上个十万八万的。 二表哥景龙和良子二哥同岁，他的身体尚好，每天在老屯坚持长跑5-8公里。还参加了20场全国各地马拉松长跑比赛。其中，全程马拉松赛事10次，“半马”参加过10次。身体强健，活力四射，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二表哥对土地有着别样感情，他自己手握着近百亩地，年年都自己经营，机械设备齐全，自己操纵娴熟。从春耕整地开始，翻耙、起垄、播种、镇压，一块地一块地仔细侍弄着，种子优质的，肥料长效的，药剂管用的，从不马虎、“跑粗”，到夏季田间管理，再到金秋割拉打晒，都用自己机械设备搞定。 他耕种的地块，始终坚守着每两年加施一遍腐熟发好的农家肥。今年，二表哥又从猪场拉回来的30台大翻斗车猪粪，像小山一样堆积在屯东头的空场处，带发酵好，冬季或开春以优质增效农家肥施入田间。 因此，同样的种大苞米，每年他家的亩产量，明显比别的农户高出一大截，且品质优佳，收入当然满可观的。 每年秋分时节，在庆祝中国农民丰收节来临时。老屯的二表哥、良子哥、小华小宝等屯邻，或燃放烟花爆竹，或以家庭聚会的方式，欢庆五谷丰收，祝贺自己的节日，那场景特喜兴、热闹。 二表哥的大女儿兰小萍是老屯土生土长的村姑娘，成家立业后，不甘心土里刨食。 近几年，和丈夫看到鲜食大蒜满有商机，于是，动员本屯村民利用自己家前后菜园子试栽试种鲜食大蒜，鲜蒜采收后，接茬种植水果萝卜和胡萝卜。试种成功后，年年扩大种植面积和规模严格管控种植、管理、筛选等标准程序，实行“四统一”（种植、管理、筛选销售）。 小萍亲自下田间指导种植，生长期管控也不可忽视，她和技术员也围着田地转，把好病虫害各个关口，保证秋收后各类好物优品真得称得上名副其实的优质品牌、金子招牌。 跟她一起劳作村民说：“小萍自打干上农品电商，脸晒黑了，人消瘦了。”小萍满心欢喜微笑地说：“我经历这样摔打，人变得更皮实了，身体练得更结实了，这才真像个老屯新农人。” 收秋时节一到，小萍带领的团队更忙碌了。她们各类农产品从田间到车间，要通过人工筛选后，按规格要求精制包装，保证品质优、计量准，不合格的绝不下单、不上架，绝不糊弄欺骗用户和消费者，树立良好的口碑和信誉。 产品变商品、货品，全部通过电商平台，直播带货的方式，把家乡老屯好物优品，销到网上，在平台根据用户需求下单。 一天下单发货“旺口”时，几百单甚至上千单。一个秋冬季，那是忙碌的秋冬季，增收的秋冬季，能够带动老屯人致富的秋冬季。 小平的好物电商火起来了，老屯志强的家庭牛场也“牛”起来了。 屯邻朱怀忠和儿子朱志强住在一个院，算是现在少有的一大家子了。朱怀忠年轻时就给生产放夜马、放牛羊，一干就是几十年，土地承包到户后，马牛畜力和商品羊等也分到户，他又给一家一户的牲口揽群放牧。如今年近耄耋之年，不再揽群放牧了，但依然帮着儿子志强照料育肥牛的事。 儿子志强很有头脑、很要志气，几年前和媳妇创办了家庭育肥牛场，年出栏黄白花西门达尔肉牛上百头，好年景交易量能达到三四百头。自己存栏量保持在40-50头的左右，粉料、拌料，清圈、消毒，给志强夫妻小俩口整天忙得脚不占地。 他家种地、养牛都在先进科技指导下进行，耕地一色机械化，从播种、田管、秋收全是自己管控。标准播种、标准施肥、标准药控、标准管理。 牛场育肥牛采取科学吊架子育肥法进行，饲料自己配置，科学全价营养，病防在先，免疫标准化、程序化，批批出栏牛健康安全。出栏数量少时，在育肥牛交易群发声，出价销售。数量多时，上网去更大的平台销售。 朱志强和爱人种地养牛一年下来，纯收入在20-30万那是“牢崩”的。 原来他是采取收小牛育肥卖大牛的办法，搞育肥牛养殖。现在，想扩大规模，外来牛源烦杂，疫病难管控。于是，他潜心学习研究走自繁自养发展路子，自己培育优良母牛，对可繁母牛实施人工授精技术，解决育肥牛源不足和烦杂问题。 志强有志气干好这件事，养好成母牛，为了生产更多更好的小牛供育肥之用。在此基础上，他还系统学习掌握了母牛产犊人工辅助技术和难产接产救助方法。一次一头母牛产犊发生难产，在他亲自救助下，成功破解，犊母平安成活。 志强的养牛手艺过硬，种地经验丰富，是新时代新农村新农人的成功典范。老屯的庄户人家在减少，这是现实问题。一部分是后生晚辈成长起来了，通过读书考学，毕业后到外地找到工作，安家立业，稳定后，父母也随儿女定居外地了。再有一部分是老屯年轻人常年在外打工。逢过年时，挂记年迈父母，回来团圆团聚，住上一段时间，老屯的家虽成了渴望归来的临时居所，但终究老屯人是要落叶归根那。 像良子二哥、景龙二表哥那样的老一代农人，不离故土，不舍弃土地，继续从事着农耕生产，生活也殷实富庶，他们不肯离开老屯，那是情怀所系，根脉所牵。 又如同兰小萍、朱志强老屯的这样新生代，离土不离乡，适应新时代新农村的发展，以新农人的角色，驰骋驾驭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和深耕种养舞台，也能创造自己的人生价值和幸福美好未来。 他们开辟绿色生态有机种植，让大蒜、萝卜、菇娘果等出产的农产品，受客户青睐。通过互联网电商平台，把家乡好物优品，卖到全国各地。又把绿色生态科学饲养，应用于养殖行业，实现全流程、全链条、全周期等环节，风险可控，质量标准可溯，让各地消费者安心放心选购消费。 他们创造着一个又一个骄人的精彩，实现着一个又一个金色的梦想。 现代化农村依然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这里老屯人和全国各地的新农人一样，依然可以大有可为、大有作为。 （作者简介)：于福军，毕业于东北农业大学，市县作协会员。爱好写作、手机摄影、轮滑运动等。 (about the author): Yu Fujun, from Lindian. Graduated from animal husbandry and Veterinary Department of Northeast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He Likes "code word", mobile phone photography, roller skating, so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