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石落村夜话</p><p class="ql-block"> 功 夫 泪 （213）</p><p class="ql-block"> 一一威海民间功夫师孙曰一传奇</p><p class="ql-block"> 石落村</p><p class="ql-block">看官，真个是宏达有喜，贵客盈门一一前脚刚刚走了单大官人，后腿这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p><p class="ql-block">谁呀？</p><p class="ql-block">还能有谁！无孔不入的《西北风》的头牌老记初不入呀！</p><p class="ql-block">这哥们头载鸭舌帽，一身学生装，格拉菲照相机搁包里装着，来肩背着；眼睛如双岛港滩上的牛屎蟹子一一溜竖竖的；</p><p class="ql-block">他不请即进院，倒是把他吓了一个跟斗：哎妈，可害啦！怎么这满院子东一个西一个，横钭着竖崴着躺着的都是人！</p><p class="ql-block">稍停步，一股子污浊的酒腥味儿直冲鼻子：他立马就明白了！</p><p class="ql-block">好哇好哇！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p><p class="ql-block">宏达的人挑粪不是新闻，宏达的老板和他的员工横七竖八地糙了一院子一一</p><p class="ql-block">好新闻哪！我吃你哈两勺！他急忙掏出相机！</p><p class="ql-block">可正当他低头按强光环境调好了拍照光圈时一一他的胳膊却被一只手捏住了，生疼生疼的：</p><p class="ql-block">大记者，这个不拍吧！</p><p class="ql-block">来者是从屋里出来的孙曰一！初不入根本就没听到脚步声！</p><p class="ql-block">初不入是谁呀！那脑瓜子属风子楼的，转得风快！他连忙一脸笑：您好！大英雄！</p><p class="ql-block">从上次崴子店门前造粪雨也曾让他的相机沾上了屎星子，再到今天在大戏台接受他短暂的采访一一</p><p class="ql-block">孙曰一与初不入两人已不生份；孙曰一立马一拱手：</p><p class="ql-block">希客！贵客！大记者好！请进屋吧！</p><p class="ql-block">尽管收拾了一大半，但屋内的狼藉依然历历在目。</p><p class="ql-block">孙曰一边走边说：初记者，见笑了，今天大当家的为我办庆功宴，老板和兄弟们都哈高了，出洋相了；</p><p class="ql-block">你知道，我们挑粪的都是粗人一一但也是要面子的；我的意思是：</p><p class="ql-block">这院里的场面要是上了你的报纸，对我们宏达，对我们当家的，对我的兄弟们都不那个吧？</p><p class="ql-block">初不入连连：是，是，孙先生义气！义气！不拍！不拍！</p><p class="ql-block">又一笑：孙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的兄弟们都醉成这样了，你怎么没醉呢？</p><p class="ql-block">孙曰一：我遵师父之命，不喝酒；特殊场合，意思意思；我们当家的和兄弟们都知道，都护着我的。</p><p class="ql-block">初不入挑起了大拇哥！</p><p class="ql-block">孙曰一拖过一条长条凳子，两人刚坐下，都小鸡就笑嘻嘻地双手端来了一碗酒：</p><p class="ql-block">记者爷，赏脸！请哈碗我们孙头儿的庆功酒！</p><p class="ql-block">哦嗬，这小鸡儿这会儿可真出息了！不光长眼珠儿了，还会拍马屁！</p><p class="ql-block">一一他也认得初不入？</p><p class="ql-block">可不是仔的！上次孙曰一造大粪雨的那张《西北风》小报一一粪兄弟们不认字，但都争着看报纸上的孙曰一！</p><p class="ql-block">于是，小粪秃儿们知道了那个照相的人叫记者，姓初；</p><p class="ql-block">今头晌不又是他在大庙大戏台下蹦蹦嘁嘁地东一咔嚓西一咔嚓的！</p><p class="ql-block">我天！有人叫咱爷！初不入哈哈大笑：小兄弟，你可折煞我了！不敢当不敢当一一你叫我初记者就行了！</p><p class="ql-block">又对着孙曰一：孙先生，这酒不忙喝；我来是想看看吳道尹给你写的那幅墨宝一一行吗？</p><p class="ql-block">哎呀俺的个娘哎，他怎么会知道吳道尹给孙曰一题了词？须知，单主办送字到此也不过一个时辰！</p><p class="ql-block">真他么的神了！真是个无孔不入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实，从初不入进门始，孙曰一就已估摸到了他来干什么；这也不是个怕人的事儿，他很大方：</p><p class="ql-block">这怎么不行呢！初记者，请稍等；</p><p class="ql-block">一一怕有闪失，孙曰一早把吳道尹的题词包好，送到了他和十几个工友那大通铺宿舍的窗台上了。</p><p class="ql-block">初不入一见孙曰一展放在桌上的字，连连点头：</p><p class="ql-block">颜（真卿）骨柳（公权）肉，形神兼备，一撇一捺，板板正正，恰如其人一一</p><p class="ql-block">不愧为是慈禧太后赏识的人！不愧为是曾家的女婿呀！</p><p class="ql-block">一一他早就闻得吳道尹的字取百家之长，自成一体，只是今日才得见！</p><p class="ql-block">初不入旋即端起相机：孙先生，请您拿起吳道尹的字用双手展开，神态自然一点儿...</p><p class="ql-block">毫无疑问，这幅墨宝和孙曰一的大特写将是明日《西北风》号外的头版头条，也必会让烟台市民疯抢一一</p><p class="ql-block">可惜，孙曰一拒绝了：初记者，抱歉，这不可以。</p><p class="ql-block">初不入大愣：怎么？</p><p class="ql-block">孙：初记者，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我不想借吳道尹的字显摆自己，我也没什么可显摆的；</p><p class="ql-block">你实在要拍，让烟台人有幸欣赏到吳道尹的墨宝，也给我们宏达增点儿光，都小弟，来来来一一</p><p class="ql-block">孙曰一不由分说地把字交到都小鸡手中，让他两手展开；</p><p class="ql-block">都小鸡一听要照相，立刻面露难色，嗫嚅着：头儿，俺，俺，俺不敢....</p><p class="ql-block">孙曰一：怎么啦？怎么不敢？</p><p class="ql-block">都小鸡小声：俺奶奶说，照相能把人的魂儿照走了，人站在日头下就没人影了...</p><p class="ql-block">初不入和孙曰一都哈哈大笑！</p><p class="ql-block">孙曰一：兄弟，上回你不都看到了报上登的初记者给我照的相吗？</p><p class="ql-block">今头晌我在大戏台上，初记者不又给我照了不少嘛一一你什时看我的魂丢了，在日头底下没有影子了？来吧来吧！</p><p class="ql-block">初不入知道他是说服不了孙曰一的；天到这般时分，也只好端起了相机一一却又放下了：</p><p class="ql-block">这位小兄弟，你拿的是咱胶东道最大的长官吳道尹给大英雄孙曰一题的词，这是你的荣幸一一</p><p class="ql-block">上了报会让你的家人高兴，你的兄弟们羡慕的！你得面带笑容！</p><p class="ql-block">哎呀俺的个娘哎，初不入没想到他这一番开导一一可又把个都小鸡真的整不会了！</p><p class="ql-block">但见都小鸡使气拔力地抽抽嘴角儿，想弄出个现代空姐那春风拂柳的笑儿一一</p><p class="ql-block">却弄了个歪嘴子吹风，一溜儿斜气！</p><p class="ql-block">你越是让他自然点儿，他越象夜半遭了骚鼠狼子掏鸡窝一一小鸡脸都吓得煞白！</p><p class="ql-block">孙曰一扭过头去偷笑！</p><p class="ql-block">初不入没咒念了，最后一次开导：小兄弟，你再想想，今天这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一哏不哏？</p><p class="ql-block">哏......都小鸡面无笑意，却回了话一一初不入趁机咔嚓了一下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总算是拍完了。都小鸡如放下了粪挑子，轻松了；孙曰一连忙双手端酒：初记者，请！</p><p class="ql-block">初不入接过酒，却又放在桌上：孙先生，这是你的庆功酒，这酒我得喝！</p><p class="ql-block">只是，你别烦，我还有几个事儿得请教你；</p><p class="ql-block">孙曰一这回没有拒绝：别客气，请讲。</p><p class="ql-block">初：据我从线人处得到的准确消息，今天这个擂台就是老毛子设的个局儿一一</p><p class="ql-block">让沙俄大力士凭借蛮力取你的性命，报粪雨的一箭之仇；你们师徒对此有思想准备吗？</p><p class="ql-block">孙：有的。我们很清楚俄人不吃亏的体性，更清楚他们的意图。</p><p class="ql-block">初：既如此。听说你年前才娶亲一一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沙俄大力士；</p><p class="ql-block">功夫对蛮力，生死自负，这种较量一一少見，你为什么还要上台，不怕闪失吗？</p><p class="ql-block">孙：上台是我向师父要求的。决策是我师父。</p><p class="ql-block">师父和我都认为：如果我们不接这趟活儿，那我们烟台功夫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一一</p><p class="ql-block">会永久压在沙俄的舌头根子底下，更会让烟台人民失望；</p><p class="ql-block">敢不敢应战？敢！师父和我都看过米哈伊在海滩的表演一一他的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力士；</p><p class="ql-block">但我师父认为：他只是具有蛮力，凭我的内功和轻功，综合势力在他之上，完全可以打败他；</p><p class="ql-block">初：既然苏老师肯定了你的功夫，那我和观众在台下都看到的是：</p><p class="ql-block">你在头几个回合始终是在“跑“的防御状态中一一为什么不正面出手呢？</p><p class="ql-block">孙：这是师父为我制定的战术。师父为我讲了“曹刿论战”的故事一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p><p class="ql-block">师父给我点拨的是：米哈伊的最大优势是臂力和拳头一一发力在头三浪；</p><p class="ql-block">他的一拳能打出八百斤应该不是吹牛；假若我开始就发内功与他硬碰硬，那是铁球碰铁球一一</p><p class="ql-block">虽然我不会怵他，但结果大体上是两败俱伤；</p><p class="ql-block">因此，师父为我制定的战术是先“拖“一一发挥我的轻功，牵着他的鼻子走，让他摸不着我，抓不住我；</p><p class="ql-block">避过他的头三浪儿，耗去他的气焰，磨损他的气力一一让他撒气，再慢慢收抬他；</p><p class="ql-block">师父同时要求我要尽量多用腿功和掌功，四两拨千斤，让他在猝不及防中受伤...</p><p class="ql-block">初：明白了。看得出来，你的确是按这个战术打的。那么，我还想问您一一</p><p class="ql-block">这次打擂，你是簽了生死状的，那你为什么打倒他了两次却不乘机一击一一</p><p class="ql-block">反而在最后他就要头破血流甚至丧命大戏台时却又救了他呢？</p><p class="ql-block">此时，孙曰一停顿了，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道：</p><p class="ql-block">初记者，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什么原因，但我师父说过：民国的报纸太多，官场挑毛病的人太多；</p><p class="ql-block">我不能给好人好官添麻烦；你对我下面所说的话，必须发誓不能登上你的报纸一一你能做到吗？</p><p class="ql-block">初不入仔细地掂量了一阵儿，举起了右手：孙先生，我郑重地发誓！</p><p class="ql-block">孙曰一缓缓：这是吳道尹的旨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初不入很惊讶：吳道尹？</p><p class="ql-block">孙：是的。首先，我得告诉你，初记者，我在打擂前没有见到吳道尹，没有亲耳听到吳道尹怎么说；</p><p class="ql-block">听师父说，吳道尹对我为烟台争口气，主动请战很赞赏；</p><p class="ql-block">但他又很担心我不是大力士的对手，怕有性命之忧；</p><p class="ql-block">吳道尹是悄悄来到我们国术馆的，与我师父进行了详细地探讨一一表示若无把握，可以不应战；</p><p class="ql-block">而我师父却坚决要打掉沙俄大力士辱我烟台武林的不自量力，绝不让烟台武林功夫成为中国和沙俄的笑话；</p><p class="ql-block">听师父说，吳道尹一再询向师父：小孙上台是否有取胜的把握？</p><p class="ql-block">只是在得到我师父的充分肯定后，吳道尹才在临出国术馆的大门时停下了脚步，犹豫再三一一</p><p class="ql-block">又与我师父站着说了一番让我师父很感动的话。吳道尹说的第一个意思是：</p><p class="ql-block">中国已有以武扬名的少林，沧州一一烟台不必步其后尘，以玄武嗜武而名动天下；</p><p class="ql-block">现时正是改朝换代尹始，民不聊生，烟台应是海纳百川，好客的城市一一</p><p class="ql-block">烟台有技术制造高含量的工⺁几无；海运和外贸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p><p class="ql-block">商业还没出一个胡雪岩，盛宣怀公那样的大贾；</p><p class="ql-block">他很希望在他的任内，能看到有更多的外国人来烟台建工厂做买卖，让民众有挣钱的机会一一</p><p class="ql-block">而不是来烟台比武功，比拳头；</p><p class="ql-block">吳道尹说的另一个意思是：他是曾家的女婿，曾祖父曾（国藩）侯名震天下；</p><p class="ql-block">岳父曾纪泽公舌枪唇剑，末用一兵一卒，在新疆从沙俄手中夺回了六万多平方平里的国土；</p><p class="ql-block">在烟台又义正词严，力压英国谈判代表，为前清争取了每年数百万两的白银收入；</p><p class="ql-block">妻叔公盛宣怀公富可敌国，却又仁者大爱，在全国和烟台办广仁堂，广受烟台民众好评；</p><p class="ql-block">他虽不才，却绝不敢辱先贤英名，不敢负国民政府的重托，尸位素餐，碌碌无为；</p><p class="ql-block">初记者，我师父说，说至此，吳道尹话锋一转，神色很沉重：</p><p class="ql-block">假若沙俄大力士重伤或死在大戏台上，凭沙俄的秉性，必会引起一场外交争端，不定会有什么后果；</p><p class="ql-block">而他是外交部处理烟台地区涉外事务的代表一一他不希望在他的任内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端；</p><p class="ql-block">因此，吳道尹才对我师父提了一个请求：</p><p class="ql-block">在我确有把握能打败米哈伊的前提下，可以手下留情，不要让其重伤或陈尸大戏台一一</p><p class="ql-block">这也应是烟台大庙玛祖娘娘不希望看到的...</p><p class="ql-block">我师父说：吳道尹是个与现时官场不一样的好官，他看到的是烟台和胶东，他心里想的是老百姓的生计一一</p><p class="ql-block">初记者，惭愧，如若不是吳道尹明示，我肯定不会放过米哈伊的！</p><p class="ql-block">师父给我的最后告诫是：悠着点儿打，多动脑子，就按吳道尹说的做一一</p><p class="ql-block">不取他性命，让他知道什么是中国功夫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初记者，吳道尹有旨，师父有命，我岂敢有违！</p><p class="ql-block">一一我说完了。</p><p class="ql-block">初不入听得有点儿入神：说完了？</p><p class="ql-block">孙：说完了。</p><p class="ql-block">初不入不禁连连点头，一声叹息：吳道尹好官，好官哪！曾门的女婿就是不一般哪！</p><p class="ql-block">怪不得我一直想挖点儿他的隐私，比如纳妾和受贿；</p><p class="ql-block">孙先生，不瞒你说，我连个毛儿都没抓着一一惭愧惭愧！</p><p class="ql-block">可惜了！我发过誓了，我不能把您刚才说的发到报纸上一一那就留给烟台人一个悬念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西北风》果然又发了一期号外，轰炸了烟台城！</p><p class="ql-block">头版头题是都小鸡捧展的吳道尹的“海岱扬威“的大气磅礴的题词！</p><p class="ql-block">都小鸡呢？</p><p class="ql-block">俺的个娘哎，呲牙咧嘴的笑比哭都难看！</p><p class="ql-block">但，这也成了卖点，又多了一条烟台人谈笑的话题；尤其是宏达的兄弟们，差点儿都笑掉了大牙！</p><p class="ql-block">头版二题的标题是：</p><p class="ql-block">威海卫大侠孙曰一一鸣惊人！俄国大力士米哈伊俯首称臣！</p><p class="ql-block">初不入不愧为是《西北风》的头牌名记，看看报上由他署名的片子，与孙曰一造大粪雨那张小报一样一一</p><p class="ql-block">清晰。精彩。到位。</p><p class="ql-block">尤其是孙曰一飞上戏台大梁，悬于空中，两臂抱梁，两脚突然飞出，一下把米哈伊踢了个仰八叉的那张片子一一</p><p class="ql-block">灵动如兔蹬，神奇若燕冲！</p><p class="ql-block">一一这片子后来在山东省的摄影比赛中拿了金奖！</p><p class="ql-block">他拍的孙曰一的槐虫步丘鹬步，米哈伊的跛脚鸭巴子步...那些片子谁看了都会发笑！</p><p class="ql-block">而那主编谢小残也真不是个熊茬子，他巧妙地排了这样两组片子：</p><p class="ql-block">左边：米哈伊出场时穿将军服，一脸狂笑，牛气冲天的特写；</p><p class="ql-block">右边：米哈伊仰面倒地，无奈作山草驴蹬倒山之状一一防御孙曰一拤脖子；</p><p class="ql-block">所配的文字是：拍案惊奇一一西伯利亚大狗熊瞬变烟台大蚂蚱山草驴</p><p class="ql-block">左边：米哈伊出场时站在台前，高举双拳，尽显气吞万里如虎之势；</p><p class="ql-block">右边：躺地嘴啃泥！</p><p class="ql-block">所配文字是：难得一见，西伯利亚大熊亲吻大戏台！</p><p class="ql-block">而初不入还真行一一果真没发孙曰一让他发誓后说的那些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如《西北风》名记初不入所言，孙曰一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不取米哈伊的性命，不要打擂台的全胜一一</p><p class="ql-block">真的留给了烟台人一个悬念！</p><p class="ql-block">此后烟台人众说纷纭，议论了好多年也没解开这个谜.....</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 。敬谢尊敬的各位文友的关注与鼓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特别致谢 原新华社军事记者，我国著名摄影家陶俊峰老师为本文题图提供摄影作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