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举

金牛张德

<p class="ql-block">作者/金牛張德</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网络</p><p class="ql-block">背景音乐《渴望》</p> <p class="ql-block">1966年我中学毕业时正逢文化大革命运动时期,全国大中小学停课,升学考试也停止,我从学校回到家中,整天无所事事。我家弟妹多,父母工资少,家里经济状况窘迫。我是长子,很明白家里的困难,想到在家闲耍,坐吃父母血汗钱,不是办法,便去打零工,找点儿挑河沙、挖土石方、碎石等活干,挣点小钱,补贴家用。</p> <p class="ql-block">1968年12月,全国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开始后,我于1969年11月上山下乡,来到离我家乡40多公里的富顺县兜山公社插队。刚到生产队时,正好是山区农闲时间,于是我借故生病请假,想趁机去打临工找点油盐钱。于是我和表哥相约,一起去了离我下乡地约60多公里处的江城打临工。记得当时是给一家工厂修建干打垒宿舍,我们每天从吊黄楼火车站旁边的采石场,用架子车把石科、水泥、河砂等建筑材料,往返七八里运到建筑工地。</p> <p class="ql-block">我和表哥打工的化工厂在长江边,我们这些打工仔住在厂区工棚,吃饭在职工食堂买饭菜票就餐。几十年前,我和老表哥在打工期间发生的一件往事至今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但凡60岁以上的人都知道,计划经济时期的六七十年代,绝大多数商品要凭票购买。特别是粮、油、棉布……等生活必需品,是每个家庭的紧缺票证。那年我和表哥刚到工地时,凭粮票买成饭票。饭票和厂里职工使用的饭票一模一样,没区别。</p><p class="ql-block">菜票就不一样了。食堂打菜的票有两种:一种是有价无油菜票,还有一种是有油菜票,就是不当现金,食堂除收取有价菜票外还要另外收一张有油菜票作凭证,才能买有油菜吃。这一规定只有该厂职工才能享受。因本厂职工有食油供应,每人一月有60张油印的无价有油票凭证,买一次用一张。</p><p class="ql-block">我们打工的都是外地人,没有食油供应,也就没有油菜票,只能买盐或酱油拌的无油菜,看着别人吃有油菜干瞪眼。</p><p class="ql-block">当年打工拉架子车运石头是重体力劳动,长期吃无油菜身体状况难以支撑干活,何况我还是正长身体的青年。</p><p class="ql-block">我和表哥吃无油菜熬过一段时间后,有天我观察到一个可乘之机,炊事员给职工打菜时收取的无价油票,都是随手丢在菜盆旁边的案板上,工作结束后统统当垃圾处理掉。那时食堂吃的是大甑子饭,有米汤喝,看到米汤我暗自打起了弄油菜票的算盘。</p><p class="ql-block">该厂职工打饭菜大多数人都用搪瓷小盆。为了实施弄油票战术,我也买了个搪瓷小盆。主意打定后,我找他们厂一个老工人,好说歹说终于花钱买了几张有油菜票。</p> <p class="ql-block">一切准备就绪。有天中午下班后我趁食堂打饭人多,拿着搪瓷饭盆去打饭时,脑瓜子一转,计上心头,在饭盆底部轻轻涂了点米汤,到有油菜窗口排队打饭菜时,故意不小心,把饭盆平着落到案板上,丢到“有油菜票”的地方。待炊事员打好饭菜把盆递给我时,我赶紧双手捧着盆底端到工棚。这一下竟粘了十多张“有油票”。我和表哥省着用,吃了一周有油菜。后来和表哥如法炮制轮着搞了几次,基本解决了打工时没完全吃无油菜的苦景。</p><p class="ql-block"> 两个多月后,包工头给每人结算了三十多元工钱,余款拖欠不给,拿不到钱我和表哥就没干了。回家时我用这三十多元买了二十斤不要票的豆瓣酱,剩下的钱给两个读小学的弟妹各买了一支钢笔及作业本,所剩无几回到生产队干农活至到返城。</p> <p class="ql-block">现在说起这些事儿,也谈不上什么秘密了。当时费尽心思弄来的有油菜票,虽然不是有价票证,但毕竟不是荣耀之事,这都是那个年代“贫穷”,物资匮乏所迫,逼着自己想歪点子去弄有油菜票,现在回忆起来仍甚感寒酸。</p><p class="ql-block">而今祖国在改革开放中繁荣富强了,日常生活用品应有尽有,物质丰富,老百姓过上了小康的日子。回忆“智取有油菜票”无奈之举的事儿,感到我们应好好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