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关的风———汉函谷关

齐齐

<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22日今天我们安排去汉函谷关,时间充足就去博物馆。从火车站乘701公交到东关下,景区就在路边。我原以为“函谷关”只有一个,到了这里才明白,历史上其实有过三座函谷关——秦关在灵宝,魏关位置已不详,而眼前这座,是西汉楼船将军杨仆一手“搬”来的汉函谷关。</p> <p class="ql-block">从游客中心的检票口进入景区,道路两边有展牌介绍汉函谷关的文化、遗产保护和开放。</p> <p class="ql-block">新安函谷关,又称“汉函谷关”“汉关”,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城关镇东关村,中心区域面积约为7.5万平方米,始建于汉武帝元鼎三年(前114年),由汉楼船将军杨仆所建,有2100余年历史。</p> <p class="ql-block">走过一座桥就是古道路和石刻题记,古道有明显的车辙,肉眼可见。石刻题记没有看到,古道总长58米。</p> <p class="ql-block">继续沿着河道前行,途径接官亭——是古代政务通行中迎接和送别官员的固定场所。来往官员需在此交接、休憩,体现了中国古代官僚制度与礼仪之邦的传统文化。‌</p> <p class="ql-block">接官亭位于汉函谷关关口前,亭侧设有接官仪式雕塑,再现了当年官员在此交接的场景。‌</p> <p class="ql-block">远远地就看见关门了,秋日的阳光打在夯土关墙上,泛着一种温润的金黄。远远望去,关楼、望气台、鸡鸣台呈一个“H”形分布,两座阙台像两只巨大的耳朵,倾听着两千年来的风声。这座关楼的命运颇为曲折——现存的建筑是1923年辛亥革命元老张钫重修后的模样。也就是说,我眼前看到的,不过是它漫长生命中的一个瞬间。</p> <p class="ql-block">汉武帝元鼎三年,原籍新安的楼船将军杨仆南征北战、屡有大功,却被封在函谷关以东,用他自己的话说,“耻为关外民”。一怒之下,他上书汉武帝,提出以自己的家财为资,把函谷关东迁到新安境内。汉武帝“意亦好广阔”,准了他的请求。杨仆便带着七百名家僮,在新安县城东按秦关的模样“克隆”了一座函谷关。</p> <p class="ql-block">杨仆将军的雕像</p> <p class="ql-block">东汉时,班超重开丝绸之路,汉函谷关正是西出洛阳的第一座关隘。可以想见当年的景象:商队从这里鱼贯而出,骆驼的蹄印和驿马的蹄铁在古道上层层叠叠。考古工作者在关楼遗址东西两侧发现了总长约四百米的古代道路遗迹,还出土了大量“关”字瓦当——圆形当面正中,一个阳文篆书的“关”字,简洁而有力,是当年关城建筑上独一无二的标记。那枚瓦当上的“关”字,像一枚钤在丝路东端的印章,确认着这座关隘不可替代的身份。</p> <p class="ql-block">2014年,汉函谷关遗址作为“丝绸之路:起始段和天山廊道的路网”遗产点,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一个原本以军事防御为使命的关隘,最终以文明交流见证者的身份被世界记住,这大概是杨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结局。</p> <p class="ql-block">关于关楼门洞上方的“汉函谷关”横额,有资料称其为康有为所书,这也是关楼上的重要历史印记之一。‌</p> <p class="ql-block">如今的汉函谷关,已不再是史书里那个金戈铁马的雄关。关城内空旷而宁静,几只麻雀从望气台上飞起,落在鸡鸣台上一偶。汉函谷关还在修葺中,这让我觉得,这座两千多岁的关城还在“活着”——它还在被修补、被守护、被注视。一个文明对一座关城的态度,往往折射出它对自身历史的态度。从被遗忘到被重视,汉函谷关命运的转折,恰恰也是我们重新学会尊重历史的缩影。</p> <p class="ql-block">我们穿过关门,不远处有一棵山楂树,树上硕果累累。左手边有栈道,可以上城墙到关门的二层。</p> <p class="ql-block">从栈道上到二层,汉函谷关关楼最初为三层建筑,现存遗址为1923年重修后保留,上层已坍塌,目前可见的是中、下两层。中层为砖混结构,呈四面相通的“十”字形对称窑洞,四门洞开,正顶十字交缝。 这种设计使四面均可出入,形制独特。</p> <p class="ql-block">每间窑洞的墙壁上各嵌有“无字碑”两通,共八通,均为青石材质,碑身无文字,寓意“功过后人评”。 地面铺设灰陶方砖,角对角、缝对缝,十分考究。室外设有平台,四面门洞原来均有对联,但现已不复存在。</p> <p class="ql-block">走上栈道上俯瞰关门,今天晴天太阳大,在栈道上很晒的,匆匆下了栈道</p> <p class="ql-block">下了栈道是汉函谷关遗址博物馆,仿佛关楼矗立在两山之间,像一册摊开的史书,正在被风一页页翻动。杨仆的骄傲、武帝的雄心、商旅的驼铃、瓦当上的“关”字、张钫的重修、修缮工人的脚手架——所有这些,层层叠叠地砌进了这座夯土关墙里。</p> <p class="ql-block">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历史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圈圈年轮。我们以为自己在“游览”一座关城,其实不过是走进了它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清晨或黄昏。而那从关楼门洞里穿过的风,两千年前吹过杨仆的旌旗,一千年吹过商旅的驼队,今天,吹在我的脸上。风没有变。它只是换了一个人来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