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永萦绕在耳旁

秦岭之子

<p class="ql-block"><b>《歌声永远萦绕在耳旁》</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____悼念中国音乐教父刘欢先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文/秦岭之子</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一种声音,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带着齐鲁的厚、京华的阔,带着一个民族四十年的呼吸。</p><p class="ql-block"> 夜深时,它便从记忆的河床浮起,萦绕在耳旁,一声一声,像母亲唤儿归家。</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们正年轻。一个教法语的青年教师,放下粉笔,抱起吉他,把一腔热血唱成了《少年壮志不言愁》。</p><p class="ql-block">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那一句出口,多少青涩的额头便亮起了《心中的太阳》,雪城的风雪里从此有火。他也肯在《磨刀老头》的市井烟火里弯腰,替最平凡的人,磨一把谋生的刀。后来他抬头,看见了《弯弯的月亮》。那弯月亮,从此停泊在每一个游子的窗前,三十余年过去,仍湿着人的眼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九十年代,国门大开,人心漂泊。他替所有远走他乡的人,发出那《千万次的问》——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那不是一首情歌,是一个民族在现代化门槛前的追问与阵痛。</p><p class="ql-block"> 紧接着,他一声“大河向东流”,《好汉歌》里走出梁山的好汉,吼出了我们骨子里不肯低头的血性。工厂的烟囱熄了,下岗的夜里多少人辗转难眠,是他轻轻拍着肩膀说:“心若在,梦就在”,《从头再来》。一句话,扶住了多少将碎的家。</p><p class="ql-block"> 而《你是这样的人》,他把人民的思念,唱成了一座无字的碑。</p><p class="ql-block">他更把整个古典中国,唱进了现代人的耳朵。《枉凝眉》里,黛玉的泪还是热的;《这一拜》里,桃园的春风还在吹;《得民心者得天下》里,帝王的背影与民心连成一线;《天地在我心》里,江湖不再是刀光,而是浩然之气。到《凤凰于飞》,他把《诗经》的呼吸、盛唐的气象,织进一根丝线,让古老的汉语重新飞翔。</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们懂得:我们的祖先,曾这样爱过、恨过、活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〇〇八年夏天,鸟巢的星空下,他与一位英国女子并肩,唱《我和你》。那么轻,那么静,却让整个世界侧耳——这是中国第一次,用最柔软的方式,说出最自信的自己。</p><p class="ql-block"> 人们称他“教父”,不只因为唱得好。他把创作的权利还给创作者,把舞台的灯光让给后来人;他拒绝向流量折腰,坚持一首歌要有骨头、有血脉、有土地的体温。他告诉我们:一个国家的声音,不能只有喧哗——还要有绿叶对根的情谊,还要有千帆过尽仍《在路上》的坚韧。</p><p class="ql-block"> 如今他溘然长逝,也曾与病痛对坐,可那些歌从未老去。它们住在我们的手机里、饭桌旁、返乡的车上,住在每一代中国人抬头望天的瞬间。</p><p class="ql-block"> 歌声永远萦绕在耳旁——那是少年壮志,是千万次追问之后,仍不肯熄灭的热爱。</p><p class="ql-block"> 那么,让我们接住这支歌吧。</p><p class="ql-block"> 在工厂,在田野,在实验室,在讲台,以奋斗为谱,以赤子为声,为山河无恙而唱,为民族复兴而唱。</p><p class="ql-block"> 为中国梦而唱——唱到那一天,梦想花开在每一个人的窗口,我们再对先生说一句:您听,这首歌,我们一直唱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9月26日于古都长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