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行笔记之一 德国柏林

秦淮一叔

<p class="ql-block">欧洲笔记之一 德国柏林</p><p class="ql-block">在2026年中秋月圆之日,我们开启了欧洲之旅,乘吉祥航空班机经赫尔辛基中转,第一站德国柏林。</p><p class="ql-block">此行源于9月的柏林马拉松,作为世界六大马拉松之一的柏马,据说有来自世界各地近6万人参加。有人对跑马的执迷堪比摄影于我,人会因独钟于某件事而使生活变得丰富而有趣。当一回看客,用镜头记录点别人的人生爱好。</p><p class="ql-block">碰巧,25号正是吉祥航空(均瑶航空)成立20周年纪念日,飞机上空姐们表演了小节目,并送了一枚纪念章,午餐时还有一个小小的月饼,于是第一次在天上过中秋,由于天气和时差的关系,舷窗外未见月亮,有点儿美中不足。</p><p class="ql-block">离开赫尔辛基的时候,天还下着雨。从赫尔辛基到柏林需要飞行约两个小时。没想到,柏林会以一种热烈的方式来迎接我们。飞机接近柏林的时候,一轮浑圆而清澈的中秋明月高悬在云海之上(这个中秋过得圆满了)。随着飞机高度的降低,天边的晚霞逐渐增多变得浓烈,到了柏林上空,满天晚霞简直得以辉煌绚烂的词句来形容,这是我近些年见过的最美的天空,没有之一。柏林给我的第一面印象如此之好,使我对后面的几天行程充满了美好的期待。</p> <p class="ql-block">在我的印象里,没有哪个国家的首都,像柏林那样承载着沉重的过往,踏上这块土地,像是在看一本翻不完的历史教科书,翻到哪页,哪页都写满了沉重的文字。</p><p class="ql-block">柏林城里,每个街区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那些见证了历史风云的楼宇教堂,曾经回荡过地动山摇的口号并让国家与某个狂人深度捆绑,深陷一段晦暗扭曲的自我膨胀的岁月。硝烟落幕,当人类艰难地翻过了这一页,冷战接踵而至,一道柏林墙横亘城中,将这座城市活生生拆分,咫尺天涯两相望,这一望就是整整41载,无论是狂热还是苦难,承受和消解的依然是这一群人民。1989年柏林墙轰然倾覆,壁垒消融,两德归一,这个国家才真正地翻开了崭新的一页。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城市选择反思过去,铭记历史,携沧桑过往,继续前行。这,也给了我此行的勇气和向往。</p><p class="ql-block">上午乘地铁参观勃兰登堡门,这座新古典主义砂岩建筑庄重典雅,它静静伫立,见证历史。从门前巴黎广场,步行可达德国国会大厦,登顶玻璃穹顶可俯瞰整座城市全景,但要提前预约,只好作罢。广场上聚集着许多明天要从这里始发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马拉松运动员,有几位干瘦的黑人运动员从身边走过,我不禁多瞧了一眼,没准其中就有明天的冠军。顺路参观了欧洲被害犹太人纪念碑,望着成片错落的水泥石碑,肃穆沉静,也令人颇感压抑,让人在光影错落间感怀历史,释然愧疚,敬畏和平。</p> <p class="ql-block">下午幕名前往柏林墙东边画廊。1989年德国统一后,政府保留一段1.3公里长的柏林墙体打造东边画廊,邀请21个国家共118位艺术家在墙面创作,用涂鸦记录冷战分裂、反思历史。30余年的岁月洗礼,柏林墙上色彩斑斓涂鸦已变得陈旧而斑驳,像是冷战给这座城市留下的累累伤痕。</p> <p class="ql-block">一幅名为《兄弟之吻》的涂鸦,是我此行最想看的。豆老师告诉我这幅画的大致的位置,其实它的辨识度极高,远远便见画前拥着一群人,大多是在乐呵呵地排队照相。在画前,我近距离驻足,观看良久,脑海里飘过一帧帧画面,眼前是望不尽的历史烟云……</p> <p class="ql-block">《兄弟之吻》画作取材自1979年10月7日东德建国30周年庆典现场法国记者拍摄的一张照片。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到访东柏林,东德元首昂纳克为他授勋后,二人相拥、唇齿相贴,这一幕被记者抓拍,照片迅速传遍欧洲媒体。这种亲吻本是苏东阵营高层会晤的既定礼节,象征苏东牢不可破的同盟,但照片里昂纳克僵硬尴尬的神态,暗藏东德依附苏联、身不由己的现实,充满黑色幽默感。</p> <p class="ql-block">这是法国记者拍摄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拍的涂鸦照片。原作2009年铲除,现存为复刻版,少了原版的时代质感。</p> <p class="ql-block">艺术家通过夸张的视觉叙事,把这个历史瞬间,呈现在富有标志性意义的柏林墙上,浓缩了冷战沉重过往,精准戳中德国分裂、东德依附苏联的时代症结,极具视觉冲击力,成为反思冷战的经典艺术符号。</p><p class="ql-block">这种两个老男人之间的封吻,不知是怎样一种生理体验,彼时勃列日涅夫已是72岁高龄,常年酗酒,呼吸间裹挟着伏特加浓烈的酒气,又数十年烟不离手,肺腑间萦绕着弗吉尼亚烟草熏烤后的厚重气息(原以为他好古巴雪茄,查了资料以后才知道,他只吸弗吉尼亚烟草特制的过滤嘴香烟);而昂纳克,身居高位后早已彻底戒除烟酒,如此封吻于他无疑是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煎熬。画面上有一行德语:Mein Gott, hilf mir, diese tödliche Liebe zu überleben。翻译成中文,即:上帝啊,帮我熬过这致命的爱。文字充满了戏谑,揭示了时代裹挟下的万般无奈和小国附庸身不由己的残酷现实。这段涂鸦墙完美契合了柏林反思历史、包容先锋艺术的城市气质。</p> <p class="ql-block">我悟出了一个理儿:再宏大的叙事,那怕你就是正在书写历史,但在后人看来也许是那么的轻飘飘,甚至就是一个笑话。就像明代杨慎写的那句诗: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p> <p class="ql-block">原创图文,谢谢欣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