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美篇号‖霁阳62017731</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自拍</p> <p class="ql-block">昨晚回家经过大堰塘,张二的脸突然在昏黄的路灯下闪过车窗。我有些惊讶,有些天没有见到她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她还是老样子: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漾满笑意,点点雀斑与老年斑夹杂的脸红扑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停下车,朝她打招呼:“咦,今天有空回来啦?”</span></p><p class="ql-block">“嗯,下午回来的,明天要打扫卫生。”她说的“打扫卫生”,指的是替堰塘右边的“宽云漫步”民宿有偿打扫卫生。</p><p class="ql-block">最近事情有些多,我还以为张二是回来参加葬礼的——堰塘对面老郑家的儿子去世了。丧事办得很浓重,我看公路边都坐满了人。放鞭炮那天恰好是中秋节,我一开始以为是老郑夫妇中的哪一位离世了,毕竟八九十的人了,若是驾鹤去了,也算正常。只是没料到离世的人会是他们家儿子,听说也就六十出头,世事还真是无常啊!因为都是乡里乡亲,大家农忙一起忙,闲时也会互相串个门互相都照应着,所以我以为她也是去捧场的。</p><p class="ql-block">张二这个人还算不错,热心肠,也不爱贪小便宜。跟她相处了约莫有三四年,但头一年中的大半年,我们之间因为一些误会有些不对付。这也让我验证了一个道理,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然还有日久见人心。</p><p class="ql-block">张二是我最近的邻居——另一户老房子空着没住人,算不得真正的邻居。入乡随俗,我唤她一声张孃,但她实际比我大不了几岁。她是2021年回农村老家来的,那几年正值疫情频发。她刚一回来就大张旗鼓地搞起了养猪事业,为此,一开始我是有些不待见她的,毕竟养猪这个事业,光想象那个味道就够熏人的了。不过,她把卫生搞得很不错,所以她在山上养猪那几年我们相处得还算融洽。</p><p class="ql-block">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每次张二来到我的院子,总要凑近我的花深深地嗅上几口,然后夸张地说几句,譬如“哎呀,叶老师,你这院子里的花好香哟!”“叶老师,你的花种得好好哟,简直像神仙住的地方一样!”诸如此类的话,我听起来自然高兴,不像有些邻居不会说话,总说我种那么多花是浪费,就有些煞风景。那时,我们两家以及老袁他们家,时不时地互相帮个小忙,便会一起聚个餐;冬日里闲来无事时,也会升个炉火围坐一堂,各家出个菜打打平伙,喝两口小酒,欢声笑语闲话家常,其乐融融。</p><p class="ql-block">春去秋来,又是两三年了,现在竟有些怀念她养猪的那些日子。由于她家总有用不完的猪粪,我们这些附近的人,就都用她家猪粪给菜和庄稼施肥,种出来的菜鲜嫩可口,味道相当好;我还买过她的猪肉,算下来大几千块还是有的——她养的猪,肉质很不错。她那时还养过两头牛,我也买过一些牛肉牛骨什么的。</p><p class="ql-block">张二的嗓门很大,做事雷厉风行,为人爽快不记仇;她也爱闲话邻里——就像别人蛐蛐她一样,但我一律听过便忘了。总之,有她在的时候,山里比现在热闹许多。</p> <p class="ql-block">后来,张二回城里蔡家了,她家的老院子又空了下来。用她的话讲,在农村搞事业太难了。她回城后先是与人合伙在观音桥闹市区开了个餐饮店,干了大约半年便散伙了,后来就一直在北碚的家政公司上班。这些是她偶尔上山来我们偶遇时,她跟我说的。鉴于她能说会道,会钻营,我猜“宽云漫步”民宿的活是她私下接的外快。还有一件事我认为挺重要,但一直没机会问她,便是她那不知是干活太多还是风湿过重导致的鸡爪骨一般的手指怎么样了——前几年她的手指骨节变形严重,时常疼痛且握不了拳头。</p><p class="ql-block">下笔至此尚有些意犹未尽,主要是张二这个人的确有故事。</p><p class="ql-block">一转眼,中秋节的假期便要过完了。再过几天又该是国庆节了。只是,今年的节日没有往年热闹,山上的民宿也相对冷清,不知道这样的萧瑟光景还要持续多久。</p> 感谢来访,欢迎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