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问高更

许先生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同问高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许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Where Do We Come From? What Are We? Where Are We Going?)是法国画家保罗·高更于1897年创作的布面油画,现藏于美国波士顿美术馆。</p> <p class="ql-block">绘画在一片热带丛林中展开,画面中心是一个站立的中年人正在采摘野果,有着暗示亚当采摘智慧之果之意。他的右边,前景中坐着三位正热烈交谈着的女子,女子旁边是个熟睡的儿;远处是两个穿长袍的母女相互搀扶着向远方走去。</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他左边的前景里,分别是小女孩、青年妇女和老妇三人,她们神态各异,各自独立成像也许象征着人一生中三个不同阶段;远处有一尊神秘而古怪的神像,神像两边是一大一小正在祈祷的两个妇女。</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地面上还画着具有象征意味的小猫、黑山羊、鸟和蜥蜗等动物。整个画面完全是稳定的蓝色和绿色,鲜艳的橙色、黄色裸体突显在幽暗的风景前面,增添了作品的神秘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该画呈现了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裸体人物的形象。最右边的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象征着人类的诞生;中间是一个正在采摘苹果的青年,寓示着人类的生存发展;最左边是一个老妇的形象,代表人类的生命将终结。</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整幅作品向观者展现了人类从生到死的三部曲。画面中大部分的人物肌肤色彩鲜亮。在鉴赏这幅作品的时候,人们能够看到许多令人迷惑的形象,能够感受到一股神秘的魅力,其中蕴含的哲理引发人们对人生的深层思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是画家对人生的总结,也代表着他最后的彻悟。放逐自己的高更,带着现代文明人的烙印,只能在精神层面去追逐自己心灵中的人类乐园,但他要承受更多的文明人无法解脱的迷茫、忧伤、困惑和焦虑。</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他把这种种复杂的感情凝聚在具有象征意义的绘画形式之中,把人类原始的记忆,真实的现在以及遥远的未来都浓缩在画面上。把“认识自己”这一人类的千古哲学命题,通过自己的画笔作了一次象征意义上的解答,也让自己的灵魂得到解脱和升华。</p> <p class="ql-block">保罗·高更(Paul Gauguin 1848.6.7—1903.5.8)是法国后印象派画家、陶艺家、雕塑家及版画家。高更同塞尚、梵髙并称为法国后印象派三大巨匠,尽管他们各自走上自己独立的人生和艺术道路。</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保罗·高更厌倦欧洲文明和工业化的社会,对传统艺术的优美典雅也相当反感,他向往原始和自然的生活。保罗·高更希望在原始民族、东方艺术和黑人艺术中寻找一种单纯率真的画风,创造出既有原始神秘意味又有象征意义的艺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保罗·高更在对原始和土著民族的艺术作了一番研究之后,开始将物件的轮廓形体加以简化,使用强烈鲜明的大色块,采用单线平涂的手法,形成了一种平面的具有原始意味的艺术风格。保罗·高更还在作品中寄予了对人生及艺术的深刻思索,赋予作品以象征意义。</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保罗·高更在艺术追求中雄心勃勃,自视甚高,经常以一个指导者的身份出现。保罗·高更的艺术在单纯和原始性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像塞尚和梵髙一样,高更也摆脱了模仿自然的传统,在绘画中表现了个人主观的愿望和追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保罗·高更的艺术很难让人了解透彻,不像塞尚和梵髙的艺术那样亲切实在。这一方面是因为高更常有故作惊人之举,显得高深莫测;另一方面,美术史家和传记作家谈论更多的是保罗·高更非同寻常的生平,而不是他的艺术作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848年保罗·高更出生于巴黎,他的父亲是新闻记者,母亲是一位秘鲁作家的女儿。保罗·高更幼年时全家迁往秘鲁,在那里生活了4年。青年时代的高更当过水手,1871年他进入巴黎一家证券交易所工作,成为一位成功的股票经纪人。</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1873年同丹麦女子佳德结婚,也正是从这一年起,25岁的高更开始业余学画。后来结识了毕沙罗,受到毕沙罗的指导,同时开始收藏印象派画家的作品。1876年保罗·高更的一幅画入选沙龙,这增强了他的自信心,于是他更加专注于艺术创作,参加了后四次印象派展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883年保罗·高更辞去交易所的工作,成为一名职业画家。但高更的划一幅也未卖出,生活变得十分拮据,只好同妻子和五个儿女迁到丹麦。后来保罗·高更带着一个儿子返回巴黎,生活仍相当贫困,只谋到一份张贴海报的工作,但高更仍然坚持画画,直至彻底同家庭决裂。38岁那年高更曾到法国的布列塔尼省去描绘当地的风土人情,他还去过马丁尼克岛写生,1888年到阿尔同梵髙短期合作。</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十九世纪90年代保罗·高更被巴黎文学家推崇为象征派画家。43岁那年高更卖掉部分作品以筹集路费,前往南太平洋岛屿塔希提,在一个小村庄里居住下来。保罗·高更像当地土著居民一样赤足裸身,布衣素食,还娶了一个土著妇女为妻。由于生活贫困,两年后高更回到法国,带回六十多幅作品,并依靠一小笔遗产在法国生活了两年。</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但高更早已厌倦都市生活,于1895年再次来到塔希提岛。这让高更贫病交加,煎熬度日,但是他仍然创作了不少作品。1901年高更离开塔希提岛前往另一个小岛——多明尼加岛,最后病逝在那里。</p> <p class="ql-block">像塞尚和梵髙一样,保罗·高更也是一位极其孤独的艺术家,他为自己的希望和梦想而努力工作,却很难为人所理解。高更放弃现代文明,在原始民族中寻找单纯和率真的艺术,追求艺术的象征性和神秘感,为以后各种原始主义和象征主义艺术开拓了道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更作为法国画坛上继印象主义之后产生重要影响的艺术革新者,他强调大胆的线条和装饰性的色彩,作品追求原始性,带有很强烈的象征意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更的画作在形式感上具有独特的装饰特色。画面呈现出单纯而朴实、区域色彩平面化的特征,画面中的形象高度概括、简洁而又形神兼备,画面具有强烈的装饰性和形式美感。高更使用特殊的构图和鲜艳的色彩,将不同的物体组织在一起,使画面各元素之间的形式构成存在联系,使画作富有形式感、秩序感、韵律感及节奏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更在平面中寻找出表现三维空间的特殊手法。他通过画面的分割、色块对比、物体的遮挡等关系,营造出一种多层次的空间视觉效果,而空间感就由此产生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更在畫面形象上高更以大膽的單線平塗色,黑線勾邊,用線條來分割色彩,也就是說他放棄了傳統的光影與明暗,放棄了光源色對物體的影響,運用線條而不是運用體積感來處理畫面中事物的邊緣。在他的繪畫作品中,看不到相近的調和色所塑造的事物,而是純色的平塗、流暢的線條和樸實的顏色,使畫面形象具有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和美妙的裝飾效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更在巴黎認識了梵髙,從梵髙的身上認識到什麼是別具一格。於是他開始嘗試突破印象派的繪畫手法。強調繪畫應抒發自己的感受。</p> <p class="ql-block">1888年,他再度来到布列塔尼,结交了许多画家,这些画家的“简化形体,用线条勾画形体边缘,色彩使用平涂的画法”的观念影响到高更的绘画观。</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之后,欧洲开始流行日本浮世绘,而高更也非常喜欢浮世绘,浮世绘版画中平面平涂的技巧,艳丽的单色,流畅的线条都吸引着他,高更便把这些绘画观念进行修正和润饰,形成高更的“综合主义”绘画的基础理论,此后与印象派决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高更的《布列塔尼的牧羊人》这幅画中,他从日本版画中学到用色彩来平铺画面,重色勾画物体边沿线。画面中,他用了不同的绿色,近景草地是深色的绿,屋子的前面是浅绿,远处的山是泛黄的绿,在不同的绿色之间夹带着红色的土地,使画面在对比中达到统一。从这幅作品里可以看到,高更提升了自身的色彩修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高更的风格成熟时期,我们可以从他的画作中看到许多条状的色块,这些条状色块简洁明确,使画面的色彩对比更为和谐。1890年,高更的作品《蓝色屋顶》中,整幅画中多处用了条状色块,高更用绿色的条状色块来表达前景中的草地。</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围墙里头的房子和墙面也画成了色块,屋顶是橘黄色和褐色的,墙面是蓝紫灰的,他用不同颜色调和成的浅色来画院子里的地面,使人的视线就被蓝色屋顶的房子给吸引住。整个画面显得暖色调很多,但中间的屋顶是蓝色,这就压住了画面,在视觉上也会让人看起来很舒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更早期绘画中色彩纯度不是很高,且许多颜色是过渡调和的,也不知道如何在画作中运用色彩的纯度。而大溪地之行,他看到美丽的大溪地的景色,他便把色彩直接涂抹在油画布上,用色彩来表达自己对大溪地的喜爱之情。</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高更在作品《棕榈树下的大溪地女子》中,草地用的是纯度较高的黄绿,他不能与其他颜色一起调和,高更就是直接把颜色涂抹到画布上。这样显得画面的色彩纯度会很高。而高更运用色彩的纯度成为他作品中的一大特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更对现代艺术的贡献体现在理论和形式上、对绘画本质的信念上,他认为绘画的本质是某种独立于自然之外的东西,而艺术就是他所向往的某种生活方式。他的绘画风格、绘画形式,都摆脱了精神上的束缚,贯穿着神秘、原始、象征、主观的绘画理念。</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他从的原始艺术和传统艺术中获取灵感,无论是构图还是色彩,都具有很强的装饰性效果和神秘感。他那粗犷、有力的绘画风格,以构思的大胆、线条的单纯、纯真净美而又鲜明的色彩、具有很强装饰性的构图而触动人们的心灵,追求对形态和色彩的极富主观性的夸张,对后世艺术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为各种原始艺术和象征艺术开拓了道路,指引了方向。 </p> <p class="ql-block">《黄色基督》中强烈高浓度的色彩,近乎平涂的面,简洁大胆且粗重的轮线,平面化的空间,田野、天空、十字架形成的直线,妇女与树木形成的曲线…高更正是用这些配以冷光线、蓝紫色的天空、黄色的大地、红色的树木、妇女头上白色的帽子向人们描绘一个乡土气息浓厚的村庄、淳朴善良的农民、虔诚的宗教信仰。</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高更并不介意自自己的作品是否太过平面化,尽量不画物体的阴影,把各种饱满纯粹的色巧妙地组合在一起。而这种深色甚至近乎黑色的轮廓线,以近乎平涂的方式赋以色彩,这样,那些粗重的、形状质朴的轮廓线变成了他区分颜色的手段。</p> <p class="ql-block">高更是一个生在巴黎的画家,在他所有的作品画面上却看不到一点巴黎气息,或许可以肯定,这个画家已经抛弃了巴黎。对高更来说,他抛弃的不仅仅是巴黎,而是旁人以为的整个文明生活。</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高更的油画中总是土著妇女、总是天空、总是结有果子的树、总是水罐、总是溪流、总是动物、总是粗粝的岩洞和石头。在文明人眼里,这些是未开化的野性代表。高更却觉得,这些是生命。这是最重要的。如果说文明是生命所建,那么生命就高于文明。高更通过那些野性,展现了令人十分吃惊的生命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中的人都是与世隔绝的土著。有沉思的老人、有丰腴的妇女、有沉睡的孩子、有图腾状的雕像、有黑色的山、绿色的海,当然还有蓝色的天空。画面并不令人震惊,令人震惊的是画名。当画名令人震惊之后,画面也就随之开始令人震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给画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就说明高更将画笔深入到很尖锐的哲学命题当中。 高更不是哲学家,但不一定非得是哲学家才有展开哲学思考的能力。哲学的本质就是生命,要不然加缪怎么会说哲学的根本问题就是判断人生值不值得活下去,在对生命的认识上,高更也许超过了他的所有同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问一问什么是生命,或许才能理解到更深的东西。但生命总是被掩盖。人自以为是地创造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又被人为地纳入某种秩序和轨道。对生活来说,秩序与轨道当然重要,但对要询问生命是什么的哲人来说,脱身秩序和轨道才显得更加重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类曾经理解过生命,但在生活的引诱下,又不知不觉地遗忘了曾经的理解。换句话说,当生命被生活包裹之后,灵魂和周遭世界的冲突就不知不觉地被忽视掉了。在高更的油画中,看到质朴、看到原初,其实也就是看到生命。</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对一个问过生命是什么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具吸引力的了。高更弃绝了生活,目的就是为了拥抱生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裸体画是西方画家从来不会绕过的画种。因为画家们要从身体上看到生命。但大多数画家的裸体画都局限于室内,也可以说,大多数画家局限于瞬间的生命感。</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高更笔下的裸体是在树下、在岩石旁、在海滩上,给人一种绵绵不息的气息和意味。当然,不是人物站在户外才有这种感觉,最重要的,是高更寻求的生命感围绕了他的整个一生,高更以对生命的提问来命名他的毕生结晶,本身就是一种感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是谁都有这样一种感悟。因为不是谁都能将自我转化成悲剧意识。悲剧意识不一定就依附在悲剧之上,悲剧意识是一种突破悲剧的能量。在高更的《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油画中,至少看到这股能量,它确保了高更不是在简单和随随便便地提问。</p> <p class="ql-block">同问高更,在高更同样的问题《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中,《高更:爱在他乡》穿越了时空,那片自然、那片野性、那片纯粹,或许就是答案:后印象派大师保罗·高更在巴黎的艺术圈已小有名气,但为文明社会的虚伪与矫情感到厌烦。</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对于原始世界的渴望驱使他离开家中妻小,来到南太平洋的大溪地;准备好为追寻已久的自然、野性、纯粹的生活与创作环境牺牲一切。忍受着经济上的贫困和精神上的孤寂,高更走进丛林深处,认识了当地的毛利人,邂逅了原住民女孩德胡拉;一段三角关系也若隐若现地缓缓浮出。</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这座远方岛屿彷佛是他灵魂的故土,此处充满生命力的人物面貌与地景线条都成为他的缪思,激发他创作出艺术生涯中最具标志性的大师之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