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黔水再寻踪》（十七）苗寨觅风情

徐老汉（祥榕禾）

（网络下载图片：俯瞰竹山苗寨夜景） 《蜀山黔水再寻踪》（十七） --苗寨觅风情 踏足凤凰古城的当日，落脚的“完美回忆江景客栈”里，热情的小腾姑娘便向我们提议，次日体验当地苗族民俗活动，这般难得的机会，我们自然不愿错过。 （凤凰县麻冲乡竹山苗寨村） （竹山苗寨村族长亲自在寨门设拦门酒） 　　听小腾姑娘说，她们属于苗族里的生苗，此前我从未知晓苗族竟有生苗、熟苗的区分，听小腾姑娘细细道来才顿觉长了见识：这一划分本是明清封建王朝出于官府治理需求人为划定的历史概念，绝非苗族内部原生的自我归类。到了建国后开展民族识别工作时，这一带有时代局限的划分便已被正式废止，如今早已不再沿用。若是仍旧抱着旧观念沿袭所谓“生苗才是纯粹苗族、熟苗不算”的错误说法，显然是带着歧视意味的偏见。说到底，大家本就是同根同源的苗族同胞。 （竹山苗寨的拦门酒） （竹山苗寨的拦门酒） 　　本次行程每人需缴纳五十元费用，涵盖往返车费与苗家特色午餐。我们定于上午十时十分在惠华假日时尚酒店门前准时发车，各位可从下榻处缓步六百米抵达酒店门前集合，搭乘四十分钟中巴车，便可直抵半坡部落苗寨竹山村。 （竹山苗寨的拦门酒） （网络下载图片：俯瞰竹山苗寨） 　　这是我们《蜀山黔水再寻踪》之旅的最后一站，也是一场深入苗乡山寨的沉浸式探访。竹山苗族聚居村落坐落于湘西凤凰县麻冲乡，距凤凰古城仅29公里，静卧在凤凰昆仑峰的群山环抱之中，毗邻神龙谷峡谷，是原汁原味的纯苗族聚居古寨。被誉为最美苗乡一号公路的“千云公路”从古寨旁蜿蜒穿过，寨中时时飘出悠扬清亮的竹山苗笛。 （竹山苗寨存村） （庆祥在族长敬拦门酒时的拍摄） 　　此行正是专为探访苗寨而来，从前竹山村是深藏在深山中的深度贫困村，独特的地域环境孕育出了诸多鲜活的非遗文化印记。漫步在竹山的乡野间，以沉浸式体验的方式，细细感受这里的非遗文化、农耕文化、建筑文化与婚俗文化，便能跟着《爱在竹山》的村落实景剧，一同回归乡村文化的原乡故土。 （听村导游小隆讲解） （竹山苗寨里的妇女在溪里浆洗衣服） 　　接下我们这支二十七人临时团队的导游，是土生土长的本村隆家姑娘，在游客服务中心从随团导游手中接过对接后，便领着我们往苗寨深处走。按旧时的说法，这里属于生苗地界，是世代深居大山的苗族聚居地。 （远处是竹山苗寨里的廊桥） （村寨石头景观） 　　刚到寨门口，身着传统苗服的族长早已等候在寨门前，只见他亲自端着酒碗，伴着清亮的苗歌给远道而来的每一位进寨的客人敬拦门酒，两位同样穿苗服的阿婆在一旁帮着斟酒。这是苗族最隆重的迎宾礼仪“拦门酒”，是苗族同胞迎接贵客的最高规格礼遇。我们虽听不懂苗歌的具体词句，无非唱的全是迎客的热忱。 （登台阶到村寨） （登台阶到村寨） 　　此前小隆导游特意叮嘱过应对的法子，大伙便齐声声唱起“妹妹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就这么闹趣地走了个过场，我接过族长的酒一饮而尽，只觉酒液甘冽爽口，没成想刚咽下去就有点腿软，这才反应过来唱的词实在不对，本该唱“族长来敬酒，谢谢你的拦门酒”才贴合场景，我们喝拦门酒进苗寨，哪有什么岸上走的道理，倒成了场认认真真的趣味乌龙。 （跟随小隆导游走苗寨） （村寨是个石头村） 　　沿路石阶两侧全是石块垒砌的屋舍，这座顺着山势修建的半坡苗寨，从山脚到最高处足足有八百六十七级石阶，不少房屋都以青色片石为墙，也被称作“石头苗寨部落”，下辖竹山、大坨、栗木、岩洞四个自然寨。寨子里至今保留着大量原生老民居，青石板小巷顺着山势起伏蜿蜒，核心的竹山村建寨已有八百余年历史，村内开设了苗绣、蜡染、打草鞋、银饰锻造等非遗工坊，游人还能体验打糍粑、织布等传统苗家民俗。其中最具特色的便是临崖而建的四十四栋竹山乡居民宿群与花涧民宿，竹山村也因此获评中国传统村落、中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国家3A级旅游景区与全国脱贫攻坚考察点。 （村寨里多为石头垒砌而成的房舍） （石头村寨） 　　可惜行程紧凑，我们没能踏遍寨子的每一处角落，那些保存完好的古民居、保家楼，石砌土屋与青石板巷，还有几座旧时带瞭望射击窗口的防御老楼，这些独具特色的历史遗存，都没能来得及细细探访。 （石头路） （伸手可触屋顶） 　　寨子里高龄老人格外多，八十多岁的长者随处可见，百岁老人也为数不少。出发前随车导游特意跟我们叮嘱了三件事：一是别祝当地老人长命百岁，不少老人已经九十八岁、九十九岁，这句祝福听着像是盼着人家明年就离世；二是不要随意拍摄民居正屋的祖堂与老人肖像，当地人认为拍照会把人的魂摄走；三是进苗家时千万别踩门槛，惹得当地人不快说不定会被施蛊，当然放蛊大多是用来烘托氛围的玩笑话，可小隆姑娘却特意说湘西一带的蛊术是真的，就连“赶尸”也并非传说，听得我们后背发毛。我想起二十年前和老伴去张家界游玩时，带队的年轻导游也说他爷爷就是赶尸人，讲了好多相关故事，反复强调都是真事，我们半信半疑，最后也只当听个新鲜，始终抱着尊重当地习俗的心态待之。 （竹山苗寨石头村景观） （屋顶中间三堆瓦为风水顶） 　　随后小隆导游领着我们走进一处民俗院落，堂屋的大厅里陈列着不少苗家传统服饰与生活老物件，她耐心教我们分辨已婚与未婚苗家女的着装区别，还聊起了苗家的哭嫁习俗：新娘出嫁前三天到半个月就会开始哭唱，一哭爹娘养育之恩，二哭兄弟姐妹手足情深，三哭亲友筹备的陪嫁被褥、生活用品尤其是各类银饰，这既是感恩也是祝福，当地素来信“不哭不发”，哭得越热闹，日后日子越红火。小隆姑娘笑着说，她当年哭嫁足足哭出了三十多件银器，银饰陪嫁得多，嫁到婆家就不会受气，说话腰板也硬。 （竹山村寨景观） （竹山苗寨里的民俗屋） 　　在这个民俗屋的墙壁上张挂着一张图文介绍，我感到有必要了解苗族风情风俗和历史，故而将其拍摄誊录下来，原文如下-- 凤凰“大角色富硒糯来黄酒”简介： 黄酒源于湖南高庙文化，至今已有七千多年历史，诗经曾有“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的记载，与葡萄酒、啤酒并称世界三大古酒，茅台酒与黄酒齐名荣称中国两大名酒，大盛于中国唐朝，为第一代女皇武则天御用专酒。 1841年凤凰籍民族英雄郑国鸿率军在浙江定海抗击入侵英军，屡建战功多次受到清政府的庆功黄酒赏赐。清咸丰年间，曾国藩率领的湘军“虎威营”，由出生于麻冲乡的田兴恕带领下转战浙江数省，其主力“竿军”曾一举攻克太平天国都城天京(现南京)，荣获御赐100多坛黄酒嘉奖。抗日战争爆发，由凤凰名将顾家齐所率128师八千多凤凰子弟兵在浙江嘉善重创日军，这三次浙江战役，凤凰“竿子”兵立下了殊荣战功，战后用黄酒庆功犒劳三军将士，饮用和酿制黄酒在凤凰已有了近千年的历史。 （竹山苗寨里的民俗屋） （竹山苗寨里的民俗屋） 　　小隆导游领着我们转进一处烟火袅袅的生活坊，这里正是专做竹山豆腐的老作坊，传承着八百年前苗家的古法手工技艺，取用竹山本地天然富硒黄豆，搭配富硒山泉水浸泡打磨。听导游介绍，从前竹山村民大多以种黄豆为生，豆腐产业曾经红火一时。为守住这份地道的传统风味，竹山豆腐始终坚持全手工古法制作，成品兼具香、嫩、脆、滑的特色，周边十里八乡的乡亲都特意赶来争相购买。坊里一位老汉和两位阿婆常年守着灶台手工磨煮豆浆，每天都免费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一行人每人都领到一杯带着微甜的醇厚热豆浆，入口香浓适口，我和庆祥忍不住又各多喝了一杯。 （竹山苗寨里的民俗屋） （导游小隆在讲解如何从服饰上辨认苗族婚否妇女） 　　我们随后在村里逛了银器店和土特产商铺，同行的游客们都挑到了自己心仪的物件。庆祥懂些辨货的门道，挑了八十多元的野生金钱草，之后我们按照村寨的统一安排到村委会食堂用餐，餐食以本地新鲜蔬菜为主，整整七菜一汤，对于一个村寨来说能拿出这样的接待标准已经相当用心，伙食品质比我们此前在四川黄龙景区吃到的好了好几倍。 （竹山苗寨的拦门酒） （村寨导游小隆的讲解） 　　游客们陆续走进饭堂大厅时，进门处有村民早早备好免费的刺梨水供大家取用。我趁机向身旁的村民打听竹山村的基本情况，那位男村民告诉我，整个村寨现有294户共1178人。这么小的村寨能发展到如今这般红火的光景，全靠当地政府的扶贫政策托举扶持。 （竹山豆腐坊里的手工摇转石磨） （竹山苗寨里的石头房屋） 　　稍觉惋惜的是，我们没能亲眼观赏到当地苗寨的《竹山有喜》婚俗演艺，这成了此行一处小小的缺憾。随行导游得知后笑着告知，晚间沱江“雪桥”旁的花船上也有苗族婚俗表演，内容与苗寨的演出大同小异。其实对我们这些外出游玩的人来说，一来是想通过特色演艺触摸当地独有的风土人情，二来也不过是凑份热闹，图个舒心畅快罢了。 （竹山苗寨里的生活坊） （竹山苗寨里的民俗屋） 　　饭毕我们辞别了半山坡上的竹山苗寨，中巴车载着众人前往凤凰县廖家桥镇的板井，这里距离凤凰古城13公里，坐落着凤凰熊猫主题乐园，我们专程到此探望憨态可掬的大熊猫。之后随车导游又带我们前往一处特色商铺，店内专营朱砂、银器工艺品与当地农副产品，全程没有强制消费的要求，大家只当开开眼界，逛完便结束了当日的返程行程。 （竹山苗寨里的石头房屋） （竹山苗寨里的风雨廊桥） 　　回到凤凰古城时已近下午五点，众人早已没了余力再逛古镇古街，也腾不出时间参观沈从文故居，何况我十九年前我与老伴早已游览过这些点位，索性便直接回客栈休整，养足精神等着入夜后再赴沱江边，细赏那一片动人的江景夜色。 （竹山苗寨景观） （竹山苗寨） 　　明天清晨，我们即将辞别凤凰古城的烟水人家。在凤凰古城，除却清灵秀美的山水景观，这份浓郁厚重的湘西民族风情，才是凤凰古城真正的灵魂所在。 （竹山苗寨村委会美味餐馆） （竹山苗寨里的石头房屋） ----写于9月26日凤凰古城“完美回忆江景客栈”8208房 （竹山苗寨村导游小隆在认真的的讲解） （老伴在竹山苗寨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