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连载）🌲金秋喜孕

清雅竹韵

九月是金色的、幸福的、丰满的、收获的季节。在这个美好的季节有一个登高敬老的节日，那就是农历九月初九的重阳节。我的故乡陕西彬州每年的“重阳节”，有做枣糕、吃枣糕、送枣糕的习俗。

“九月九”前一天，故乡的家家户户就开始做枣糕。做枣糕用纯白麦面。面起好后，放到案上反复揉，揉成粗棒，从一边用手揪成大小一样的剂子，用小擀杖擀成圆饼，擀十几个圆饼备用。接着做套套。揪一疙瘩面，揉一揉，扯长，两指宽，约八寸长，在一端放一个干红枣，用面卷起来，又在另一端放一个干红枣，朝另一个方向卷起来，这就叫套套。套套要做好多个。做好套套，就拿一个圆饼放在案上做底，在这个圆饼上绕着圆边顺着摆一圈套套，摆好后，在上面盖上一个圆饼，这就做好了第一层，接着第二层，第三层。一般来说，家里人吃都做两层，走亲戚送枣糕就要层数多一些。做到了顶层，在顶层上面做些小巧玲珑的小动物，涂上各种色彩，活灵活现。做成后，把枣糕放在箅子上，大约蒸三四十分钟就熟了。从锅里端出来的枣糕，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看起来一层一层，又白又红，像一座座宝塔似的，故乡人把这样的食品叫“枣糕”。

“九月九”这天故乡人早饭吃的都是枣糕。把前一天蒸好的枣糕温热后，麦面的香味混合着枣的甜味，吃起来香甜可口。“九月九”这天，外家给外孙，同辈亲戚中年长的给年幼的要送枣糕，故乡人把这叫送“九月九”；有的订婚之家的，男方要把提前蒸好的顶上插上各种动物的大枣糕送到女方家，这叫“追糕”或者“追媳妇”。

结婚第一年的妻子也不列外，在重阳节的前几天买枣蒸了好多枣糕，利用下班后的时间给大妹和小妹送完“九月九”回来后对我说：“咱们又落后了。”“什么落后了？你说这没头没脑的话啥意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问。“小妹今天告诉我说，她也怀孕了，还说他们已经在我们学校西边的邮电长话维修班找好了房子，过几天就搬过来，准备在那里坐月子生孩子。”“两个妹妹动作真快，比我们结婚迟却怀孕早，真是可喜可贺。你说我们怎么就怀不上呢？是不是我们的身体有问题？”“我的例假很正常，估计没有问题。你还是抽空去医院看一下医生吧。”“唉，这事，见了医生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不好意思说，我说。”

到了星期天，妻子请假领着我去城关医院找舅舅，把我们的疑惑说给当医生的舅舅听。舅舅听说后给我把脉后说我肾虚，需要补补，就给我开了几盒“六味地黄丸”让我吃吃看，还给我开了几盒“胎盘组织液”，让我每天打一针。回家后我一边按时吃药打针，吃着妻子为我开小灶煮的鸡蛋，喝着妻子为我在南街农民家订购的羊奶，享受着妻子为我炖的鸡汤；一边悄悄地去实验室，借了一台老师教学用的高倍显微镜拿到宿舍里，把自己的精液制做成装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我的精子有没有问题。当一个个像蝌蚪形的活蹦乱跳的精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开心极了，这说明我的精细胞没有问题。

有一天我去学校的读书室，发现了一本有关生育的书，就借回来仔细阅读后知道，女子最后一次例假结束后十四天左右，排出的卵子最容易接受男方排出的精子形成受精卵，在这个时间段行房事是女方最佳受孕的时间。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妻子，并计算出妻子每月的最佳怀孕受精时间。平时我俩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到了最佳受孕的时间就齐心合力，使出浑身的力气，集中精力办大事。功夫不负有心人，十月的一天晚上妻子悄悄地对我说，她这个月例假时间过了好几天都没有来，可能怀上了，但还不确定，只有等明天中午请假去县医院检查后才能确定，让我静等佳音。

第二天我上完课回到家里一见妻子的面就迫不及待地问：“检查得怎么样，怀上了吗？”妻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声细语地说“还没有。”“我不信，让我看看检查单。”“你看，你看，你还能看出花来。”说完妻子把一张化验单塞到我手里，就去做饭了。我皱着眉头拿过化验单仔细一瞧，上面有个加号，写着阳性。我见过大妹和小妹的化验单，知道加号和阳性的含意。这不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怀上了吗？顿时喜笑颜开的转过身抓着妻子的手捞着她咯吱窝的痒痒说：“你真坏，还敢骗我，”，妻子被我捞的一边躲一边“咯咯咯”笑弯了腰。我高兴地说：“媳妇，我就要当父亲了，你说，怎么谢谢你。”“你说呢？”我一把把妻子搂在怀里，亲不够爱不够。依偎在我怀里的妻子温柔地说：“当我拿到医院的化验单给医生看，听到医生说怀上了我激动的手都颤抖起来，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是一个人了，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小生命，以后的生活里我也多了一个要牵挂的人，我要开始为迎接一个小生命做各种准备了。”“你放心，以后我做饭，你管孩子，所有尿布我承包了。”

一九八一年十月也是金色的，也是收获的季节。在这个金秋的季节，妻子欣喜怀孕，让我不仅收获了金黄、收获了火红、收获了翠绿，而且收获了爱情之花结出的丰硕之果。

回忆录第八章《儿女双全膝下绕》（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