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昵称:明月如洗</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306097347</p><p class="ql-block"> 年少时酷爱运动,对当时每逢运动必播的“骑兵进行曲”特别熟悉;我一朋友世居成都,他居然把骑兵进行曲用成都名小吃重新填词演唱,我第一次听见居然几乎惊为天人,居然可以这样唱?原来成都有这么多名小吃?在当年物质极度匮乏的时期,让我们这群剧烈运动后的饕餮之徒唱来,真正算是一种“精神牙祭”、“耳朵会餐。尤其是其中的“糖油果子三大炮,龙抄手,担担面,锅盔夹凉粉,豆浆下油条”,至今记忆犹新、耳熟能详。</p> <p class="ql-block"> 先说一说歌词里唱的“三大炮”。</p><p class="ql-block"> 据《成都城坊古迹考》记载,成都小吃中最负盛誉者“一炮三响”(今名“三大炮”)糍粑:日一炮者,谓摊贩从锅内抓取糍粑一团向竹簸力掷。三响者,则谓糍粑团先落入第一簸内,碰触有声,此为第一响;借簸之弹力跃入邻簸,得第二响;再借此簸弹力,跃入簸侧碟内,触蝶有声,得第三响。簸中固盛有芝麻、熟黄豆末、白糖等物,糍粑入碟前调料咸备矣。顾客不仅果其腹,品其味,更喜聆其声。“非有绝技者,不敢售此物”。(四川省文史研究馆《成都城坊古迹考》)</p> <p class="ql-block"> 再说一说“糖油果子”。</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三大炮”的绝技在于“掷”与“响”,而糖油果子的绝技,全在一个 “炸” 字。一锅翻滚的红糖油,一锅焦糖里的“火候艺术”,就是它的舞台。</p><p class="ql-block"> 据记载,糖油果子旧时在成都花会上最盛,因大家拿着竹签串着的果子边吃边走边赏花边看灯,从而构成了一道独特的以饮食为龙头的综合景观。它的关键在于精准控制油温与红糖比例,炸至黄褐色后裹上芝麻。炸得好的果子,里面是空心的,表皮酥脆裹着焦糖香,内里却保持着纯糯米的软糯微酸;一口下去,滋味无穷。</p><p class="ql-block"> 这“外酥内糯空心”的境界,全凭师傅对火候的拿捏,和三大炮“非有绝技者不敢售”一样,没点手上功夫,炸出来的果子要么实心粘牙,要么焦苦难咽。</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三大炮”卖的是“声音技艺”,担担面明是一副扁担挑起的“复合味觉”,卖的则是 “调味功夫”。它诞生于1841年,因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得名。</p><p class="ql-block"> 一副担子,一头是蜂窝煤炉子和铜锅,另一头是碗筷调料,讲究的是在小碗里调出咸鲜微辣、麻酱浓香、略带微酸的复杂层次。一碗合格的担担面,面臊子必须酥香脆嫩,肉末要炒得干香;芽菜必须地道(通常用宜宾芽菜);调料顺序和比例更不能乱,红油、芝麻酱、蒜末、葱花缺一不可。担担面是“无汤”的,所有滋味全裹在那一两细薄的面条上,靠的就是这一手调味的绝活。</p><p class="ql-block"> 所以你看,三大炮靠“掷”出响声引人围观,糖油果子靠“炸”出空心焦糖让人惦记,担担面则靠“调”出百味在一碗面里见真章。它们各凭本事,在成都的街头巷尾扎下了根。</p> <p class="ql-block"> 成都小吃“锅魁”是一种和“三大炮”糍粑有着类似魅力的小吃。它吸引人之处不仅在于味,还在于声。就味道来讲,锅魁有白面、混糖、夹糖、椒盐、油酥、葱油等不同种类,其中烤得好的油酥锅魁,外黄内酥,极为香脆。此外,记忆中打锅魁的师傅仿佛一位艺术家,用声响和节奏制造气氛招揽顾客。他“头缠青纱帕,腰系蓝色家机布围腰,大襟大袖衣装,脚穿线耳子草鞋”(车幅《川菜杂谈》),左手捏面团,右手拍打,捏匀称时,擀面杖便在案板上啪啪叭打出长短间歇的节奏。据美食家车辐讲,这种类似川剧锣鼓以及金钱板的打法,使美学家王朝闻悟出了许多有关美学上的问题:“不要小看擀面杖的节奏,它是打击乐里的一个分章——案桌上的音乐节奏,它对制造现场气氛,在色香味之外平添音响效果乃至于情趣、地方情调特色等等,应该说是合于美学原则的;一旦没有了,艺术上的完整性也被破坏了,何况音乐又最能惹起人的过往情趣!”(车幅《川菜杂谈》)</p><p class="ql-block"> 成都小吃中最负盛誉的锅魁是和最负盛誉的凉粉配在一起吃的。车辐这样说道:“一长串的凉粉摊,加上配套营业打锅魁鞭炮似的声音,你的肚子有些饿了,你荷包里也准备有花上几文的小吃的零用钱,由拍打不断的声音,使你想到才出炉子热腾腾的锅魅夹凉粉,那味道是如何诱惑人!何况花钱不多,你的唾液涌出了。”(车辐《川菜杂谈》)</p> <p class="ql-block"> 夹锅盔的则必以“洞子口”凉粉最为著名。</p><p class="ql-block"> “洞子口”凉粉摊上一律放着一排江西瓷蓝花的大品碗,里面满盛着用川西菜油制成的辣红油,还放有几个油浸的大核桃。切得薄薄的荞、白两种凉粉,盛在中间略带拱形的蓝花碟子上。荞凉粉为深绛色,配着白而发亮的白凉粉,颇能勾起人的食欲。再配以红酱油、熟油红海椒、花椒等佐料,真是色、香、味俱全。那摊子必拭得十分干净,摆的青花碗红花碗,亮亮的,晃人的眼睛。中间安置一个圆圆的铜锅,隔成三格,一格是糖水,一格是肉汤,一格是酱油和各种东西煮的香料。锅侧边有一列小小的木架子,放碗红油辣椒和一小块油浸的核桃,一碗和辣椒炒熟的牛肉臊子,一碟切得碎碎的大头菜,一碟切得细细的葱花,另外是一小竹筒胡椒粉子。这一切,看起来实在是悦目,再经江风微微一吹,散在空气里面真是香味扑鼻。(艾芜《童年的故事·江》)</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虽然仍然酷爱运动,但这样美好的成都小吃我这老年胃口已经无福消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