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上古起源二｜华胥氏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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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氏本纪

初，人祖有圣者，曰胥，乃燧人氏之后也，居中风之地。彼时，诸风口齿日繁，而鱼鳖不足越冬，麋鹿不可渡寒，果蔬易腐，根茎难寻。

胥之族弱，冬食草籽虫蚁也，见笑于诸风，蔑之曰草蚁之族。

胥少敏，随母祖采集。母祖善采集，尝语胥曰：“草籽之丰盛处，记之，来年彼处必有获。”胥铭记于心。

今之稷黍者，亦草之籽也，粒小且疏，碰之易落，所获者十之一二。胥常忆母祖之语，于茂盛处拣丰满者藏之。越明年，播撒于营地之外。初时不知耕也，不复耘锄，任其自长。虽如此，所获犹倍于野，乃悟选种之法。

凡数十年，又明掘地埋种之法，依时除草之理。棒掘火种，胥之族由是渐丰，不复冬食草蚁矣。

胥又推其法于浆果，埋种于圃。于是，胥之地，至春则稷黍之华（花）灿然盈野，至秋则累累之实遍于四野。诸风谓之曰华之族，是为华胥氏。

华胥之野，有风姓大族，曰抟土氏，善抟土为器，为匋为缶，以盛以烹。诸族皆效之，然不如也。尝以草蚁嗤笑胥。

及至胥族渐丰，冬不馁，春不饥，抟土氏犹以匋自恃。岁大寒，抟土氏匋不能食，缶不御寒，无食可炊，终不如粟黍也。方大惭，乃知稷黍之珍贵矣。于是亲担陶，鬲、甑、瓮、缶，贸于胥。胥族以稷黍易之，两族相济，怨渐平。

远近诸风闻之，皆来与贸。然则胥族之稷黍亦有匮时，乃以黍种传之，诸风感其德，渐尊华胥为诸风之望。

数百年间，又发菽粟于泽畔，棒掘火种之术传于诸风，传华氏一脉。然其术初成，所获不过倍于野，犹不能弃猎而专耕。诸风习其术者，或兴或衰，或学或叛。华胥氏虽诸风之望，不能制诸风之命也。

末年，诸风皆习农术，人口日繁，土地日蹙。血亲复仇，群婚之争，华胥氏不能制。是年，六月即雪，天不予华，大饥，诸氏相攻伐。于是伏羲氏出。

玄丘父曰：华胥氏者，居华胥之野，临雷泽之畔，承燧人之火统，诸风姓，其族最盛，为华族之始也。然则，诸华氏棒掘火种，侵染山林日盛，专事渔猎者终为仇雠。谓野人也，非犹兽鬼魔妖，可教而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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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1：农母考

胥之母祖，名佚，燧人之余也。嫁于中风之族，生胥。母祖善采集，尤精草籽之辨，尝语胥曰：“草籽之丰盛处，记之，来年彼处必有获。”胥铭记于心，遂成选种之法。华胥氏立，追尊母祖为“农母”，每岁播种前祭之。玄丘父曰：华胥之兴，非独胥之功，亦母祖之教也。

附2：棒掘火种术

原始农耕法，不知地力，不做耕耘，所得者地之下限也。所得着其要有三：

一曰 棒掘，以木棒掘地松土，行点种之法；

二曰 火种，播种前以火烧荒，草灰肥田，兼除虫害；

三曰 选种，择丰满之籽，藏于火塘之侧，防潮防鼠。

此农术之初也，所获不过倍于野。然数百年选种，亩产略有增长，民赖以越冬。诸风初笑之，后效之，终尊之。华胥氏遂诸风之望。

附3：华胥之野

中风之地，雷泽之畔。胥之族初居此地，人不过百十，地不过数里。及华胥氏兴，乃拓地数十里，建大营于雷泽北岸，号曰华胥之野。后世或谓蓝田，或谓成纪，皆华胥传说所及，盖世事久远，莫不能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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