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那天是二零二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傍晚五點四十六分,羅馬的天光還留著一點溫度。</p><p class="ql-block">排隊排到廣場中央,抬頭看柱廊、看山牆上那行刻了快兩千年的字《M·AGRIPPA·L·F·COS·TERTIVM·FECIT 》離穹頂的那個洞只剩幾十步了,卻被攔在了門外。</p><p class="ql-block">我知道自己在門外錯過什麼:那個直徑四十三米、快兩千年沒塌過的穹頂,至今仍是全世界最大的無鋼筋混凝土圓頂;頂上那個直徑九米的「洞」,不裝玻璃,天光雨水都直接灌進來,正午時分一束光會像鐘一樣慢慢掃過殿內;拉斐爾的墓也在裡面,義大利第一位國王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也葬在那。一座本來獻給「眾神」的廟,後來收留了畫家跟國王。</p><p class="ql-block">工作人員說,裡面在辦事,不對外開放。什麼事、誰在裡面,沒人告訴我,查了半天資料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一個近兩千歲的建築,大概自有它不必對遊客解釋的理由。</p><p class="ql-block">於是我站在原地,跟幾百個同樣撲空的人一起,拍了張「到此一遊」卻沒能「遊」的照片。知道門裡是什麼,才知道自己丟了什麼。這種遺憾,踏實。</p><p class="ql-block">這次,輪到我們在門口,替它守著這份神祕。</p><p class="ql-block">下次再來吧,羅馬又不會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