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三国游之三 “诺亚方舟的停靠地” —— 亚美尼亚

老龙王

亚美尼亚是我们高加索三国之游的最后一个国家，也是三国中面积最小、人口最少、实力最弱、历史也最为悲催的一个。

从地图看，亚美尼亚那片黄色的国土被挤在伊朗、土耳其、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中间，是个没有出海口的内陆国，面积仅2.97万平方公里，人口才309万，却有着悠久的历史与文化。

早在公元前 9 世纪亚美尼亚就已形成统一的乌拉尔图王国，公元前 2 世纪时达到鼎盛，疆域曾横贯高加索，从里海延展至地中海东岸，成为连接罗马与波斯之间的重要通道。 但由于地处扼守东西方的交通要冲，几千年来亚美尼亚始终处在罗马与波斯争夺的夹缝之中，一直是强国争霸的前沿阵地。 为了不被波斯的拜火教同化，当时的国王梯里达底三世于公元301年决定把基督教定为国教，亚美尼亚因此成了世界上第一个基督教国家，比罗马还要早近80年。 然而即使这样也不能逃脱被撕裂的命运，不久亚美尼亚就被罗马和波斯分割成东西两部分，轮番而至的拜占庭、阿拉伯、塞尔柱、蒙古、奥斯曼、沙俄的铁蹄，都曾在这里留下过战争的硝烟。

尤为可恨的是，1915 年至 1917 年奥斯曼帝国对亚美尼亚人实施种族灭绝大屠杀，约150 万人遇害，成了亚美尼亚记忆中最深的伤口，但土耳其政府至今不予承认。

如今全球共有亚美尼亚人1200万，仅309万生活在亚美尼亚本土，其余900万人绝大多数因遭侵略和迫害而流散世界各地，侨民比例比以色列还高，几乎是本国人口的4倍。

圣经中记载的诺亚方舟最后停靠的圣山，就是这座终年积雪的亚拉腊山，位于亚美尼亚边境，海拔5137米，其图案早已刻在亚美尼亚的国徽上，可惜被前苏联划给了“世仇”土耳其。 更为悲催的是，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围绕纳卡地区的争端持续了几十年，历次军事冲突已造成数万人伤亡，在2023年的最近一次战争中，纳卡地区实际已被阿塞拜疆控制。 所以，亚美尼亚的历史，就是一部弱小民族以血肉、文字与信仰书写的生存史诗，这个在记忆中始终带着失地之痛的国家，就像一部被风吹旧的文明史书，非常值得一读。 我们告别格鲁吉亚，经过3个小时的山路，便来到亚美尼亚 —— 这个平均海拔在 1千米以上、山地占到国土面积80%以上的国家。 一、千年不变的宗教信仰，是亚美尼亚的民族灵魂和最响亮的名片 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基督教国家，亚美尼亚在小小的国土上建造了4000多座古老的教堂和修道院‌，创造了世界之最。全国一共获得 ‌3 项世界文化遗产‌，全部都与基督教信仰紧密相关。‌‌
【哈格帕特修道院】是建在亚美尼亚北部阿拉韦尔迪地区的一组古建筑群，包含了 20 余座不同风格的教堂、礼拜堂及附属建筑 ，1996年率先入选世界文化遗产。 修道院始建于‌公元967年，由巴格拉特王朝国王的妻子‌及其儿子主持建造，历经三个世纪的扩建，呈‌现出整体不对称、但造型平衡和谐、与如画的山景十分协调。 圣尼山教堂为中央主殿，采用十字形平面和四柱支撑穹顶结构，外墙装饰有皇家浮雕 。‌‌ 穹顶采用独特的石砌技术，内壁有装饰性的图案，光线从小窗射入，犹如“圣光”，被誉为中世纪宗教建筑的代表。 整个建筑群依山而建，包括钟楼、教堂、书法学校和藏书馆等，拜占庭式教堂与高加索木式结构建筑巧妙结合，显得错落有致。 地上保留的这一个个洞穴，当年就是修道院珍藏书籍、粮食、和各种财物的地方。 这里也是亚美尼亚历史上重要的学术研究中心，所设立的神学院曾培养输送了众多宗教学者与领袖人物。 【格加尔德修道院】是一座在悬崖上凿出来的千年修道院，位于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东南 40 公里的阿扎特河谷峭壁间，2000 年与上阿扎特河谷一起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修道院始建于‌公元 4 世纪‌，据传由启蒙者圣格里高利建立，因建筑群大部分‌凿于岩石之中‌，与悬崖绝壁浑然一体，故早期就被叫作“岩洞教堂”。

整个建筑群被12-13世纪修建的防御围墙包围，其核心建筑包括带尖顶的中心教堂、两座岩洞教堂、以及王公家族寝陵，岩壁上还开凿有供修道士居住的洞窟。

12 世纪时这里因收藏了传说中刺穿耶稣身体的‌圣矛‌而改名为格加尔德（意为圣矛），该圣物在此保存了约 500 年，现已收藏于埃奇米阿津大教堂（后面我会介绍） 。 进入石窟教堂，真难想象如此巨大的空间完全是在坚硬的岩石里开凿出来的，光线从穹顶的圆孔里洒下，据说这里还具有奇妙的‌回音效果‌，被称为“唱颂歌有回声的殿堂”。‌
王室墓葬群的石壁上刻有神兽的浮雕，老鹰抓住羊羔，两只狮子分立两边，可能是王公家族的徽记，下方还有密密麻麻的亚美尼亚铭文。 教堂里面别有洞天，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底下另一个岩窟的祈祷香火。 在石窟教堂的深处还有‌圣泉‌涌出，传说有治愈疗效，许多信徒在此洗手洗脸，接圣水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教堂外一对新人正缓缓步入教堂，浑然天成的庄重、静谧与虔诚扑面而来，仿佛时间在此静止，唯有爱情生生不息。 教堂外几位亚美尼亚民间艺人演奏着欢乐的曲子为婚礼助兴，连我们也被感染啦。 【埃奇米阿津大教堂】是‌亚美尼亚最古老的主教座堂‌，也是‌全球现存最古老的基督教堂之一‌，建于公元 301 至 303 年间，由当时的国王梯里达底三世把基督教定为国教后修建。 “埃奇米阿津”意为“圣子降临之地”，传说启蒙者圣格利高利在梦中见到基督降临，并用金锤敲地指示建堂之地，遂把教堂建于此处。2000 年已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 其实埃奇米阿津大教堂并非单一的建筑，或单一时代的建筑，而是1700年来不断完善、层层叠加，最终给我们展现的是一组风格各异、非常壮观的建筑群。 其中包括圣盖亚内教堂、圣赫利普西姆教堂、宗主教宫、神学院与园林广场等，就像一个完整的中世纪宗教城邦，被誉为“亚美尼亚的梵蒂冈”。 我身后便是这个城邦的大门，被叫作“圣门”，这里是1700多年前信仰的起点，圣门上的每一块石头都刻着基督教的灵魂。 千百年间，这里一直是亚美尼亚使徒教会的精神中心，也是宗主教的常驻之地。 主教座堂的大门装饰华丽，庄严肃穆，可惜内部不允许拍照，只能用心灵去感受那神圣的氛围。幸好导游替我们预订了珍宝馆参观券，我们便在指定的时间进入旁边的珍宝馆。 珍宝馆里最珍贵的圣物有三件：这件就是前文提到的曾在岩洞教堂供奉了500年的圣矛，据记载，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后，罗马士兵用它刺入了耶稣的胸膛。 第二件就是世界上唯一宣称来自诺亚方舟的碎片，跟想象中不同，展柜里的方舟木片躺在鎏金盒里，中央是一个嵌着宝石的十字架，显得极其精致典雅。

‌第三件就是真十字架碎片，据说来自耶稣受难时的十字架，也被安放在圣物盒中。其他展品还有千年前彩绘的《福音》书、镀金圣象、以及王室捐赠的宗教圣物等，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

恰好雨过天晴了，赭红色教堂上的开放式钟楼，在阳光下温润而厚重，它不仅见证了亚美尼亚坚守千年的信仰与传承，更是亚美尼亚古代宗教与建筑文明的优秀典范。 【 霍尔维拉普修道院】也叫深坑修道院，始建于公元5世纪，虽然不是世界文化遗产，却以圣格里高利被囚禁 13 年的深坑传说和远眺亚拉腊山的绝佳视角而闻名‌。 相传公元287年，被称为启蒙者的圣格里高利因传播基督教，被当时的亚美尼亚国王投入毒虫肆虐的地下深坑长达13年，靠一位妇女暗中投喂才得以存活。 后来国王病重被圣格里高利治愈，国王随即皈依基督教，亚美尼亚也因此成了世界上第一个基督教国家，如今这个深达六米的地坑依然还保留着，游客可以钻过狭窄的入口下去参观。 如今深坑修道院地面上的建筑群主要是17世纪重建的，其中包括一座献给圣格列高利的教堂。 沿着修道院后面的山路登上山顶，是远眺亚拉腊山的最佳位置。

巍峨的亚拉腊山是传说中诺亚方舟最后的停靠地，在云雾笼罩下依旧清晰可见，虽现属土耳其境内，却是亚美尼亚人心目中的圣山和无可替代的的精神象征。

回看山下停车场和蜿蜒的道路，田园风光开阔，小高加索山脉与天相接，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便是亚美尼亚信仰的永恒之源啊。 二、迪利然小镇 —— 被小高加索山脉环抱的避暑胜地。 迪利然小镇是亚美尼亚著名的温泉度假小镇，地处小高加索山脉，距离首都埃里温约 100 公里。 小镇建在海拔约 1500 米的山间，因周边原始森林茂密，气候宜人而被称作"亚美尼亚的小瑞士"。 在前苏联时期这里就是著名的疗养胜地，密林中还留有上个世纪建成的“纪念亚美尼亚苏维埃政权建立50周年”的剑状纪念碑。 小镇上的房屋大都沿着山坡由石块垒建，高低不一的建筑通过层层石阶相连，古朴而带有亚美尼亚的民俗风格。 这里开设了许多独具特色的旅馆、咖啡吧、商铺和手工艺作坊，传统民居，木制柱廊，雕花栏杆，吸引了不少艺术家在此常住。 虽然迪利然没有瑞士那样的奢华和名气，但却有一种超越瑞士的自然纯净和欧亚混合的民俗风情，所以很受游客们的青睐。 三、塞凡湖 —— 亚美尼亚的高原明珠

塞凡湖是高加索地区最大的淡水湖，距首都埃里温约 60 公里，海拔近 1900 米，那片如蓝宝石般闪耀的湖水，被誉为“高加索的眼泪”。

正午晴空下，塞凡湖铺展如海出现在眼前，我们登上游艇，划开了一湖碧蓝，顿感抚平了旅途的疲惫。 塞凡湖是由高加索山脉的构造陷落而形成，四面环山，水域广阔，‌面积约 1200 至 1360 平方公里‌，最深处达 80 余米 。 塞凡湖的名字源自亚美尼亚语“黑色寺院”，起因是湖中原来有个孤岛，岛上有一座 9 世纪时用黑色火山岩砌筑的著名修道院，故得名。 如今修道院依然屹立山顶，小岛却因为湖水下降，与岸坡逐渐相连，成了三面环水的半岛。 游艇靠岸后，我们沿着200多个台阶登上孤悬于湖边的小山，只见低处的圣使徒教堂和高处的诞神圣母教堂孑然挺立，色调古朴庄重，尽显历史沧桑。 据说一千多年前巴格拉提德王朝的玛丽雅姆公主主持修建这座湖心修道院时，初衷是想作为犯错修士的苦修地。

为此岛上还设立了神学院、图书室和修士居所，方便修士们抄写古籍和潜心修行，不过现在除了两座教堂，其他建筑只残留部分地基了。

令当年的玛丽雅姆公主始未料及的是，现在的修道院已成了俯瞰塞凡湖的热门旅游景点和信徒们来朝圣的佳地。 站在修道院的平台上，俯瞰塞凡湖深邃湛蓝的湖水，远眺四周蜿蜒起伏的山脉，美得都让人不舍离去啦。 当晚我们入住的酒店就在塞凡湖畔，于是阳台上，湖岸边，到处都是我们取景的佳地。 同行的摄影高手还拍到了湖边绝美的落日和火烧云似的晚霞。 清晨起来漫步塞凡湖边，湖水如蓝宝石般璀璨，蓝得纯粹，美得动人，亚美尼亚的高原明珠，名不虚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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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加尼神庙 —— 亚美尼亚境内唯一现存的希腊化异教神庙 加尼神庙始建于公元115年，因地处阿扎特河谷加尼村的一处悬崖边，故也属于“格加尔德修道院和上阿扎特河谷”世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 历史上亚美尼亚曾深受希腊罗马文明影响，加尼神庙仿造了雅典的巴特农神庙，四周由24根立柱支撑，供奉的是波斯太阳神密特拉，故又叫“太阳神庙”。 公元301年亚美尼亚奉行基督教后，其他异教神庙皆被毁，加尼神庙也失去原有功能，但幸被用作皇室的夏宫，而唯一得以幸存。 在神庙旁边，依旧保留着当年皇室建筑的地基遗址，包括教堂、宫殿、墓地等。

不远处的这排小棚子底下则是建于公元3世纪的罗马浴场遗址。

这片考古学家发掘出来的浴场废墟，内部可见暖气系统和供水渠道，还有短片视频介绍发掘的过程及复原图片。 地面残存的描绘希腊神话的马赛克拼图是亚美尼亚重要的艺术遗存。 可惜神庙曾因1679年的地震坍塌，后于1969至1975年间考古学家利用散落的构件进行系统性复原，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神庙融合了古希腊与古罗马的建筑特色，石块间未使用砂浆，而是通过铁和青铜夹固定，阳光透过顶部天窗照进中央的神龛，显得庄严而神圣。 神庙最吸引人的便是四周那24根用青黑色玄武岩建造的爱奥尼亚立柱，规整庄严，格调优雅。 站在立柱间远眺四周的高山，俯瞰阿扎特峡谷壮观景色，千年风霜迎面而来，信仰的永恒在此定格。 在神庙脚下的阿扎特峡谷里还有一处地质奇观，导游带着我们乘坐摆渡车下到谷底（回来整理照片才发现，加尼神庙就在悬崖最高处哎）。 只见峡谷绝壁上布满了整齐排列的六边形或五边形的黑色玄武岩柱，形态酷似管风琴琴键，因此被称为“石头交响曲”。 这一奇观是由数千万年前火山爆发后的熔岩缓慢冷却收缩后形成的，属于典型的柱状节理构造。 这一大片玄武岩柱被四周高耸的悬崖峭壁环绕，与壮丽的阿扎特山谷自然景观浑然一体。 峡谷内有阿扎特河流淌，植被茂密，再鬼斧神工的雕刻家也刻不出如此绝美的画卷啊。 2000 年，阿扎特峡谷的这一奇观也作为“格加尔德修道院和上阿扎特山谷”的一部分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中午我们在阿扎特河谷边的农家乐用餐，终于见到拉瓦什——一种薄到能“透光”的面饼的制作方式，面包师把擀好的薄饼放进火炉，烤好后可以卷肉卷菜吃，也可以风干保存很久。 在亚美尼亚，拉瓦什不只是传统的家庭食物，还是婚礼、节庆里的仪式担当，2014年已被列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五、首都埃里温 —— 一座比罗马还要古老的粉红之城 埃里温是‌亚美尼亚的首都，也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和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坐落于拉兹丹河畔，三面环山，全国约三分之一的人口居住在这里。‌‌
在圣经中，亚拉腊山是诺亚方舟在大洪水退去后着陆的地方，因此亚美尼亚人把自己看作大洪水后世界上出现的第一批人种，传说埃里温就是由诺亚本人建立的城市。 公元前782年乌拉尔图国王在这里建立要塞，形成了城市雏形，至今已有2800年的建城史，比罗马还要早29年。 由于埃里温的建筑中多用当地盛产的粉色凝灰岩建造，阳光下呈现出温暖的玫瑰色，故有“粉红之城”或“玫瑰之城”的美誉。 作为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首都，埃里温留有的苏式建筑较多，并与高加索生活气息相交织：大块头建筑、宽阔马路、街边咖啡馆....构成亚美尼亚最具烟火气的日常画面。

【共和国广场】位于市中心，是首都埃里温的心脏，城市生活与历史文化的交汇地，原名叫列宁广场，中央曾设有列宁雕像，苏联解体后雕像被移除并改为现名 。

广场始建于20世纪20年代，由建筑师塔曼尼扬设计，以粉红色建筑环绕的椭圆形空间和新古典主义风格著称，四周则设有国家众多重要机构。‌‌‌ 广场正北面是亚美尼亚国家历史博物馆和国家美术馆。 东北角插有国旗的大楼是中央政府合署办公区与总理府。 广场西北角是国家外交部等部委大楼。 西南角则是万豪集团下属的亚美尼亚酒店。 广场东南角坐落着国家邮电局、国家银行等重要部门。 广场四周的道路呈放射状散开，沿途的建筑多为新古典主义风格，线条简洁庄重。 在大巴车上还抓拍到路边多位有人物雕像的纪念碑。 这些雕像纪念的是谁，回来后网上也没有查找到，想来应当都是亚美尼亚的有功之臣吧。 【亚美尼亚种族灭绝纪念馆】是纪念 1915 年至 1923 年奥斯曼帝国时期约 150 万亚美尼亚遇难者的核心场所，始建于1965年，当年正是亚美尼亚遭受种族大屠杀50周年祭，而如今已是一个多世纪了。

高达44 米的纪念碑就像一把直刺苍穹的利剑，它象征着愤怒，因为已经被联合国定性为"种族灭绝”的行为，土耳其政府至今仍拒绝承认，称其为“战时迁移”和“战争伤亡”。

‌12 块倾斜石碑围成的圆形，象征亚美尼亚一战后被土耳其夺走的 12 个省份，尽管部分石碑还在维修，但地下燃烧着‌的永恒之火‌终年不熄。‌‌‌ 旁边的展览馆里有大量陈列的照片、档案和幸存者证词，展出关于奥斯曼帝国实施种族灭绝屠杀的过程、相关证据、国际反应及后续影响，是整个民族永远不会忘记的伤痛。‌‌‌
站在这些巨大的、倾斜的石板缝里，让人感到无比压抑，空气里全是沉默的重量，150万个亡灵守护着的，是中心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亚拉腊白兰地酒厂】是亚美尼亚最大、最著名的白兰地工厂，亚拉腊牌白兰地在前苏联时期就被定为国宴用酒，斯大林曾将其作为国礼赠予丘吉尔，可见其品质之卓越。 据介绍，亚美尼亚的葡萄种植史仅次于格鲁吉亚，酿酒历史也已有6100年之久。在这里我们先后参观了白兰地文化博物馆、酿酒器具展示和地下酒窖等，第一次认识法国以外的白兰地。 讲解员自豪地告诉我们，亚拉腊品牌的白兰地凭借独特风味和法式工艺，曾在1902年的国际盲品赛中击败法国干邑，成为唯一被允许冠名“干邑”的非法国产区白兰地。 参观结束前，我们品尝了两种不同的白兰地，一种是十年陈，一种是五年陈，就算我这个完全不懂酒的也能品尝出来，十年陈的口感明显要柔和很多。

据说除了斯大林、英国首相丘吉尔对它超级喜爱外，文学巨匠高尔基也赞不绝口，还留下名言：“从亚美尼亚的酒窖里爬上来，比翻越亚拉腊山还要难！”‌‌

【埃里温大台阶】曾经被叫作“社会主义大台阶”，是埃里温的地标性建筑，依山而建，既是一座观景台，也是连接山上山下的重要通道。

大台阶前广场上是总建筑师塔曼尼扬的雕像，埃里温共和国广场也出自他的设计。他神情沉静专注，仿佛仍在描摹城市蓝图，身后这座依山而起的巨型阶梯，正是出自他的构想。

1971年前苏联时期，大台阶开始建造，后因地震、苏联解体和资金短缺等多种原因，工程一度搁置，险成烂尾。

直到2002年后在卡菲斯扬家族基金会资助下继续建设，2009年主要部分建成开放，但最顶层部分仍处于未完工状态。

大台阶整体长约500米，共有675级花岗岩台阶，设有五层观景平台，从下往上视野逐渐开阔，登顶后能俯瞰全城和远处的亚拉腊山。

台阶下的山体内设有卡菲斯扬艺术中心，展示当代装置艺术和雕塑作品。为节省体力，我们先从内部乘坐自动扶梯至山顶，然后再步行观光走下台阶。‌‌‌

立于阶梯最高处的是1967年建成的十月革命胜利50周年纪念碑，顶部的红色火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站在纪念碑下俯瞰埃里温城市风光，遥望亚拉腊山那若隐若现的雪山顶，真心为亚美尼亚感到遗憾唉。

题为“祖国母亲”的青铜雕像立于与纪念碑平行的山岗上，和格鲁吉亚的祖国母亲雕像十分相似，都带有誓死捍卫祖国的豪情壮志，令人肃然起敬。

拾阶而下，阶梯两侧及平台花园都点缀着富有创意的雕塑作品，几何图案组成的水池与花圃看上去赏心悦目。

每个平台的雕塑各不相同，都出自世界各国艺术家之手，这一组跳水运动员的雕塑据说来自中国。

精心设计打造的平台宛如一片片空中花园，清澈的泉水从墙面上流淌出来，形成了一道道小瀑布。

这里既是开敞的艺术殿堂，也是市民娱乐生活的休闲佳地，艺术与人间烟火，都融汇在这里啦！

这真是一座将苏维埃建筑的磅礴气魄与亚美尼亚现代艺术的灵动温柔完美结合的最佳典范啊！

至此，高加索三国的行程全部结束，我们在埃里温机场与导游告别，但这三个国家虔诚的信仰、古老的神话、厚重的历史以及绚丽的风景，早已深深刻入我们的记忆中......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