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邓治平

身不由己

文/邓治平

9月21日，谢总来京办事，特意抽出时间来看看我。他有个习惯，每次来京至少要跟我见上一两次面。一方面是我们谈得来，一方面是他喜欢我画的画。最重要的是，我们是近30年的老朋友了，感情很深。我常跟家里人讲，有两位朋友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一位是谢总，一位是书画收藏鉴赏家赵桂良先生，二位曾经帮过我很多忙。

马上到中秋节了，谢总这次来特意带了一盒月饼、一盒茶叶和两瓶茅台酒，让我看了很是感动。谢总说，他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他订购的那五幅丈二整纸的画，我画的如何了。

我在前面说了，我和谢总是近30年的老朋友了，他让我办的事，我都会认真去办的。再说了，人家让我画画又不是白画的。我深知这样一个道理:人家买你的画就是瞧得起你，如果你不认真对待，很有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为了把谢总的这五幅画画好，我画了五张画稿。四张已经画好了，还有一张正在创作中。画好的画稿，谢总看了很是满意，针对那张未完成的画稿，谢总建议我把戴胜鸟换成喜鹊，并说这5幅画有三幅是他自己公司要用的，剩下的两幅是他帮朋友定制的。

谢总为什么要让我把戴胜鸟换成喜鹊呢？一是很多人都知道我喜欢画喜鹊；二是在他的眼里，喜鹊看上去比戴胜鸟更吉祥。的确如此。虽然传说中戴胜鸟亦是吉祥之鸟，但是还有个“臭姑姑”的别名，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臭气，把这种鸟挂在办公室里或会议室里确实不合适。我给这篇短文取的名字叫“身不由己”，既然老板说了，让我把戴胜鸟换成喜鹊，那就按照老板说的去做吧。

时间过得太快了，我与谢总还没怎么深聊就到中午12点了。我对谢总说:“我们换个地方去聊吧，边喝边聊”，他很像是正等着我说这句话呢。我俩转身便来到我的后厨——盛芳轩酒楼。谢总和我一样都喜欢喝酒，不同的是他能控制酒量，每次最多不超过三两。我却是越喝越高兴，越喝越想喝，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再过20年，我得好好问问自己，现在问还有点儿早。

我每次跟谢总一起吃饭都是他来买单，不过这次我是跟他说好了，单一定我来买。我怕他背着我又偷偷去买单，便提前跟服务员打了招呼。

吃过午饭，我回到家里的第1件事不是睡觉，而是修改那张未完成的画稿。把画稿中的戴胜鸟换成喜鹊，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我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完成了。除去把原有的三只戴胜鸟改成了喜鹊之外，另外又添加了两只喜鹊。在我观赏修改后的画稿时，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酒喝美了，画起画来也就顺畅了。李白斗酒诗百篇，夸的就是李白在饮酒之后才思更敏捷，情感更豪放，更洒脱。我的酒量肯定是比不上李白了，饮酒之后的感觉可能跟李白多少有些相似。画中的戴胜鸟好修改，改题画诗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必须要等到哪天时间方便，再次约上几位好友小酌一下，才能找到感觉。原有的题画诗是这样写的:“戴胜频鸣为何由？飞来飞去兴悠悠。莫非违背仙君意，擅把春耕换作秋。”这首诗我还算满意，既表达了数年前我游香山观美景时的心情，又说明了戴胜鸟不在春耕时频鸣，却在深秋时频呜的原因。戴胜鸟是“报春”之鸟，被古人称之为“仙君”的化身，它不在春耕时鸣叫，却在深秋时鸣叫，一定是违背了“仙君”的原有之意。至于我画的那三只戴胜鸟是不是“仙君”的化身，能否替代“仙君”，我真的不清楚。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不管你当了多大的官，不听皇上的话，皇上肯定会想办法治你的。我笔下的戴胜鸟“擅把春耕换作秋”又是什么意思呢？就等着回去受其“皇上”的指责它吧。

看来昨天的酒真的是喝美了，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我的脑袋里仍然有些迷迷糊糊的，有件事差点被我忘了。这次谢总来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老画友李海峰先生。当他得知李海峰先生当选为东城区美协主席的时候非常高兴，觉得之前的投资没有白投。谢总一直认为李海峰先生是一位既有文化又有修养的大画家。10年前，他曾通过我买了李海峰先生60幅作品，并且为李海峰先生出了一本画集，将这60幅作品全部印在了画集里，他说无论是送人还是自己收藏都很有意义。谢总是位很有眼光的人，他的公司之所以那么强大，以他的认知是分不开的。事实告诉人们，一个人能否发大财与其认知有着直接的关系，认知决定了一个人能否发现发财的机会、能否把握住发财机会的能力。认知低的人是永远看不到机会的，哪怕是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认知高的人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机会，也能够去把握住机会，这就是认知低的人与认知高的人在本质上的区别。 70年代末80年代初，李可染的画一幅只要10元左右，如果那时候你买上10幅20幅，现在的你一定是亿万富翁了。

2026年9月22日清晨于半笏园

谢总送的月饼、茶叶、茅台酒

修改之前的画稿

修改之后的画稿

谢总当年为李海峰先生出版的画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