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沈从文笔下的边城

望黄鹤

<p class="ql-block">大作家沈从文先生的代表作《边城》,是沈先生以20世纪30年代川湘交界的边境小镇茶峒为背景创作的。2005年,茶峒古镇更名为边城镇,以纪念沈先生的《边城》。古老的茶峒镇因而名声大噪,成为无数文学爱好者趋之若鹜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我就是在更名之后,帶着好奇的眼光来到边城古镇的。</p><p class="ql-block">我首先找到的是古渡口,因为,沈先生《边城》开篇就是描写的“拉拉渡”,整部小说的脉络也由此延展开来。</p><p class="ql-block">沈先生是这样描写的:“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注:老人的孙女翠翠),一只黄狗。”</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小溪既为川湘来往孔道,水常有涨落,限于财力不能搭桥,就安排了一只方头渡船。渡船头竖了一枝小小竹竿,挂着一个可以活动的铁环,溪岸两端水槽牵了一段废缆,有人过渡时,把铁环挂在废缆上,船上人就引手攀缘那条缆索,慢慢的牵船过对岸去。船将拢岸了,管理这渡船的,一面口中嚷着‘慢点慢点’,自己霍的跃上了岸,拉着铁环,于是人货牛马全上了岸,翻过小山不见了。”</p><p class="ql-block">渡船的管理者就是这位老人,小女孩就是他的帮手。</p><p class="ql-block">对照沈先生的描述,与我所看到的摆渡船,何等相似。所谓小溪实际是清水河,依然清澈见底,只是船上年近七旬的管理者不见了,如今则由五十开外的壮汉接管着,身边没有如翠翠般姣丽的小女孩,也没有小黄狗。东西过往的人群依然是川(今叫重庆)湘之客。但多了几成我这样慕名而来的旅游者。</p> <p class="ql-block">《边城》进一步描绘到:“渡头为公家所有,故过渡人不必出钱。有人心中不安,抓了一把钱掷到船板上时,管渡船的必为一一拾起,依然塞到那人手心里去,俨然吵嘴时的认真神气:‘有了口粮,三斗米,七百钱,够了。谁要这个!’”</p><p class="ql-block">如今过渡人上船,即按顶篷红字牌的提示:”过渡1元,无人售票,请自觉投币”将钱投入投币箱里。钱不多,关键是随时都可以过河,方便。</p> <p class="ql-block">河对岸就是四川(重庆)洪安古镇</p> <p class="ql-block">“这小城里虽那么安静平和,但地方既为川东商业交易接头处,因此城外小小河街,情形却不同了一点。也有商人落脚的客店,坐镇不动的理发馆。此外饭店、杂货铺、油行、盐栈、花衣庄,莫不各有一种地位,装点了这条河街。”</p><p class="ql-block">从沈先生的描述中,可以看出边城当年商贸的繁荣程度。</p><p class="ql-block">如今边城的河街,因为现代交通的发达,超出了以前唯独依靠水路的传统物流与规模。</p><p class="ql-block">若干年的吊脚楼、青石板路依然保留着不尽的魅力。生活超市与集贸市场的快速发展,取代了夕日老河街的不少功能。</p><p class="ql-block">然而,不管怎样发展,古镇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始终保持着安静、平和的生活节奏与基调。</p> <p class="ql-block">百年老树与清水河相映生辉。</p> <p class="ql-block">清水河边,用棒棰洗衣服的居民。</p> <p class="ql-block">石基木结构吊脚楼旅店。</p> <p class="ql-block">新的吊脚楼快要诞生了!</p> <p class="ql-block">沿河老石桥。</p> <p class="ql-block">小河街的早餐摊位。</p> <p class="ql-block">立在老河街叉路口最高的老木楼。</p> <p class="ql-block">我兴致勃勃地乘上“拉拉渡”,几分钟便上岸到四川(重庆)的洪安古镇,沿着与清水河垂直的一条弯弓形老街逛悠着。虽然是川东最边远的小镇,但街道两旁的建筑及排面,还是不容小觑,无不显示出几十年前商贸繁华的痕迹。</p> <p class="ql-block">洪安古码头,红亭仍保存着特殊年代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三不管地带的孩子们玩朴克取乐</p> <p class="ql-block">长长的洪安老街很陡的坡</p> <p class="ql-block">西斜的夕阳尽情的洒在老板房上</p> <p class="ql-block">解放战争时期,刘邓大军进军西南经过此地。</p> <p class="ql-block">从洪安老街返回渡口,看到的又是一番景象,太阳刚刚落山,河面即泛起了白雾,山、城全倒影于水中,不得不令人感叹,就如同当年的沈先生被感染一样。</p><p class="ql-block">边城的风景真的很美!美得近似梦幻!</p> <p class="ql-block">《边城》是这样描写女主人翁翠翠的:“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和山头黄麂一样……”</p><p class="ql-block">爷爷去世后,她独自守着渡船,等待着心上人傩送。小说最后写道:“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沈先生以悬念之手法,留给了我们无限的遐想。</p><p class="ql-block">茶峒人为了纪念翠翠,在河街对面的小岛上立起了翠翠雕像,雕像后面不远处,小说提到的白塔仍然屹立着。</p><p class="ql-block">成书于1934年的《边城》,至今仍存为当地百姓记忆中的一部分,美丽的山峦,清澈的河流,“拉拉渡”,小白塔,翠翠雕像,如世外桃源般的境域,生活着依然纯朴善良的百姓,这就是我这次边城行,至今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p> <p class="ql-block">名为翠翠的小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