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作伴

雪泥鸿爪

（人物篇之九）

我的网友，大部分都是因越剧而结缘。

早在网络初起时，我创建的一个越剧网页《金陵越苑》就吸引了一群网友。以后多次回国为竺小招写剧本，才知道小招的母亲竺水招和她创建的“竺派”，在年轻人当中竟有那么多“死忠”。其中以女性为主，她们围绕在号称“老虎”或“糊涂门一代”的小招门下，形成了一个坚强的集体。但凡有重要演出，都来捧场，有的甚至从上海、浙江等地专程赶到。她们在网上写剧评，发剧照，考证历史，交流讨论，形成一股“竺热”。

就这样，从网上走下，与这群年轻人结成了忘年交。她们当中有出版社编辑，有企业高管，有广播电台主持人，有高级语文教师......集智慧、高雅、明丽于一身，热情开朗，多才多艺。她们的网名更是丰富多彩：阿牛，小羊，藕花，懒龙......啊，与她们在一起，我好像置身于儿童乐园！

有一年，阿牛、小羊忽发奇想：到浙江嵊县朝拜竺水招的故居。说走就走，上海火车站集合，一路上欢歌笑语。走过嵊县越剧博物馆，想进去参观，不巧适逢闭馆。刁钻的小羊硬是找到一道边门，溜了进去。看到水招的遗物，大家欣喜万分。又是刁钻的小羊，硬是从密封的玻璃柜里，掏出了水招当年在舞台上使用过的宝剑。阿牛抢过来挥剑起舞，大家击掌欢歌。尽管事后宝剑归柜完璧无损，在网友中仍博得个“国际盗窃集团”的“骂名”。我们最后直奔水招的出生地灵鹅村，了却了”朝圣“的夙愿。

多少年过去了，她们很多人都成了家，有了孩子。虽然远隔重洋，我们的联系至今不断。她们的青春活力继续感染着我，引我向前。

下面是网友阿牛的回忆文章：

老蝶琐忆

(2012-11-20 21:47:51)

重阳的时候翻照片，发现老蝶同学长久没有音信，不免有些怅然。这么说着，老蝶同学悄无声息地飞回来了。

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记忆也不十分可靠，不过因为一个物证的缘故，我可以断定，我和老蝶同学的相识，早于2000年。

这是从老蝶同学带回国内的一份内刊上翻拍的照片。（见图）老蝶的英文诗是为竺先生八十周年诞辰而作，我的译文是在网上直接跟帖发出的。那一年，是2000年。我们在网上的交流，比那个时间要早。当时还没有宽带，两边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往往我们这里夜深人静的时候，老蝶同学精神抖擞地爬上网络论坛，看当时都还年轻，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群网友，有唱有和，自娱自乐，还有个戴着“老虎”面具的同学，躲在旁边偷着乐。突然谁抛了一段戏词上网，引发了一小群人互相比着写词编戏，老蝶同学也就很热心很宽容地看着我们这一群人，一点一点从胡闹走向了比较严肃的练笔阶段，相当直率地指出种种初学阶段显而易见的毛病，从不因为我们业余，而显露出一点轻视的意思来。

于是有了网下的相识。

不记得是哪年，老蝶同学回国探亲，经由“老虎”同学引见，我们见到了早就仰慕得不行的老蝶。那个时候他自称“Ken”（现在也还是这么称呼自己），“老蝶”是后来取的别名，是“飞回故乡”或类似的含义。某年老蝶又回，是在《柳》重排前夕，这一回来，就被关进了“笔牢”，弄剧本去了。《柳》以后修改多次，老蝶“坐牢”至少有两三遍。他自嘲“飞蛾扑火”，被“天子”忽悠着做“空中飞人”，快要变成航空公司的VIP了。

老蝶的粉丝团在这几年壮大了不少，原先不认识的网友，也因为《柳》，因为“老虎”时常“出没”的论坛，慢慢浮上水面，和老蝶同学有了数次的相聚。不过奇怪的是，老蝶同学每次出现，都很像神仙，不食人间烟火，貌似某次“老虎”做东，他是难得一见动了筷子。莫非老蝶已经成仙了？早年在嵊县越博那个著名的“国际盗窃集团”（老蝶自封的），如今除了老蝶漂泊在外，基本上都扎根国内了，老蝶每每回国经过他们所在的城市，也总会抄起手机，问候一声。

老蝶的“师伯”称号，全称是“糊涂门二代的师伯”，源于“老虎”同学对老蝶的介绍：“老大哥”。既然“糊涂一代”管老蝶叫“大哥”，那咱们二代自然就顺竿爬，管他叫“师伯”了，反正糊涂是俺们的宗旨，闹不清人家究竟是否糊涂，就拉进来当师伯，自然也是说得通的。老蝶也不在意，邮件往还，称“师伯”他一概笑纳。哈哈哈。　

总结老蝶同学的特点，一是童心未泯，这个从每次悄然出现，电话里总是让俺们猜他是谁，也能看出点端倪；二是相当谦虚，俺们很唐突地向他要剧本看，他丝毫不介意，嘱咐不外传之后，爽快地就发了，并且称这种拜读行为为“发给网友口诛笔伐”，其实俺们没有这么高的水平，学习还差不多；三是非常关注国内业内的动态，他的信息甚至比呆在国内的所有人都要灵通，不由人不佩服。这也说明，老蝶同学其实从未走远过。老蝶还是个相当会接地气的同学，能准确记得上次相聚时每个人的状态，重逢回忆起来，毫厘不爽。

老蝶去又回，回了再去，总是匆匆来去。每回相聚，也都是那么短暂，是不是存了让俺们“雾里看花”的小心思，这个不好猜。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老蝶是十分真诚地对待这一段“网络情缘”的。这一点让俺们这些二代三代们，时常感佩在心。

今天他说：本来打算悄悄来去的，经过你楼下，突然觉得应该下来见一见，于是就下车了……在南京基本不坐车，就喜欢穿小巷子，什么丹凤街啊鱼市街啊，走过来真舒服啊。对故土的眷恋，不带一丝矫饰。受宠若惊之余，真心希望，有一天，老蝶回归故土，扎根在南京，偶尔飞去美国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