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壮阔，风光可遇（丙午新疆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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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初秋季节和朋友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新疆之行，有意避开暑假旅游高峰，起初只打算游北疆，之后又临时起意去了南疆，南北疆各用 了9天，一直在路上，累得够呛，但却很值。北疆的风光和南疆的人文都不亚于出境游的体验，尤其是帕米尔高原壮阔之美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记。

新疆面积166.49万平方公里，占全国总面积的1/6还多，是4.2个云南省的面积。新疆独特的地形格局是三山夹两盆，阿尔泰山与天山中间夹住准噶尔盆地，这片区域称作北疆；天山和昆仑山之间包裹着塔里木盆地，这片区域称作南疆。

公元前 60 年（西汉神爵二年），汉宣帝设立西域都护府，西域正式纳入汉朝版图，公元755年安史之乱后中原直接统治中断，但中间元朝、明朝都对新疆东部部分地区有管辖，不是完全 “彻底脱离一千年”，只是中原大一统王朝对整个天山南北的直接行政管辖出现很长的空档期。新疆以前统称“西域”，1884 年左宗棠收复新疆之后，正式建省，定名 “新疆”，意为故土新归。

9月2日飞抵乌鲁木齐后，当晚在大巴扎闲逛了一圈，品尝了大盘鸡、冷水鱼，看了一会儿餐厅的舞蹈表演后，匆匆打车回了酒店。第二天一早，我们从乌鲁木齐所住酒店出发，乘坐旅行社提供的7座小客车走S21沙漠公路，即阿乌高速，全长340公里，穿越了国内第二大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及准噶尔盆地腹地。我们的司机兼导游是一位个子高高的维吾尔族年轻人，大家称呼他小艾，话不多，除了开车还要带我们进景区，一路下来很是辛苦。

小客车一路走了7个多小时才到达阿勒泰。原以为这是个荒凉偏僻的草原，没想到是个和内地差不多样子的地级市，城里楼房马路，人多车多，完全不是《我的阿勒泰》作者李娟笔下的样子。

阿勒泰，突厥语意为：“金山”。这是一座藏在阿尔泰山南麓的边城，克兰河绕城而过。阿勒泰市面积1.15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2万人；整个阿勒泰地区下辖7个县市，总面积达 11.8 万平方公里，超过江苏省面积，总人口仅 66.86 万。窥一斑而知全豹，新疆的确是地广人稀。

傍晚抵达阿勒泰市入住酒店后，前往将军山看落日，将军山是阿勒泰市著名的景点。大家排队乘缆车花去不少时间，终于赶在落日之前登山观看了日落。山上游人很多，闹哄哄的，有篝火、有酒吧，还有舞台表演，据说冬季还可以滑雪，我们拍照待了一会便返回了。

行程第三天，我们从阿勒泰所住酒店前往禾木村，一路行进在阿禾公路上，阿禾公路南起阿勒泰市拉斯特乡，经托勒海特草原、克兰大峡谷，一路穿越阿尔泰山脉，北至布尔津县禾木村，全长209公里，是一条建成不久的北疆环线景观公路，2024年9月30日试通车，2026年4月才开启夏季通行模式。阿禾公路虽然通车不久，但知名度很高。一路上我们先后经过乌希里克湿地公园、通巴森林及托勒海特草原。下午抵达被誉为“神的自留地”的禾木村，在售票处换乘区间车，只带必要的衣服、洗漱包和随身小包，其他行李放置在车上。

禾木村隶属于阿勒泰布尔津县禾木喀纳斯蒙古族乡，禾木一乡邻三国（蒙古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是国内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图瓦人村落。据考证，现在禾木的定居居民，主体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从唐努乌梁海（今俄罗斯图瓦共和国）南迁而来的图瓦人，躲避边疆动荡，迁入禾木河谷定居，同时也有哈萨克牧民在此放牧混居。国内图瓦人登记为蒙古族，不是单独少数民族，属于跨境族群，境外分布在俄罗斯图瓦共和国、蒙古国西部。我国境内总人数约2500人，全部集中在3个村子：禾木村、喀纳斯村、白哈巴村。

上世纪90年代以前，禾木村是个封闭的山林村落，仅有几百户人家，没有商业。村民住原木尖顶木屋（木楞屋），木头咬合，缝隙填苔藓，不用钉子，抵御漫长寒冬；生计依靠山地游牧、山林狩猎、养马驯鹿；只有马道，没有公路，冬季大雪封山七八个月，几乎和外界断绝往来。

2000年后公路修通，旅游业大规模进入，从深山游牧村落转变为国内顶级北疆旅游目的地。本地图瓦、哈萨克村民大量转型做民宿、骑马、家访、餐饮等旅游服务，如今的禾木村商业化已很泛滥严重，餐馆、小吃扎堆，味道一般、价格不菲，我们所住宿的木屋据说每晚收费在800-900元，旺季更贵。

哈登观景台（村西侧山坡）是标志性打卡点，以前叫点将台，因为成吉思汗就是站在此处指点军队，哈登观景台也因这个典故成为禾木村的标志性观景点，成为看禾木全景、晨雾、日出日落的最佳地点。每年9月中下旬是禾木金秋最佳时段。我们9月4日便到了禾木时，似乎早了些，树木、草坪都透着绿色，还看不到明显的秋色。

我们当天下午18点过才到达禾木村入住，尽管已过了暑假旺季，景区游人仍很多，1-3路免费公交来来往往载满了游客，我们先是去百年老屋旁的树林边旅拍，人人换穿维族服装，摇身一变为古丽、巴音。拍照间隙就近看了一下百年老屋，这座原木垒砌的木屋最早由俄罗斯人修建，大约建于 1910 年代，早年曾是教室，如今作为禾木历史文化展览馆。屋内展板与老照片，记录着图瓦人游牧狩猎、与自然共生的古老民俗；戍边展区陈列着第一代边境民警的影像，讲述军民扎根阿尔泰山、守护国土的岁月。

见天色已晚，我们于是乘公交前往桥头站（禾木桥、哈登观景台入口），匆忙晚餐后前去禾木桥，这座横跨禾木河的木桥竟然有100年了（始建于1920年）。禾木河发源于友谊峰冰川，全长约69公里，自东向西穿过禾木草原、禾木村，之后汇入喀纳斯河，最终归入额尔齐斯河奔向北冰洋。禾木河左岸是一幢幢图瓦人的原木木屋、右岸是成片白桦林，景色宜人。

为了目睹闻名遐迩的禾木晨雾，第二天清晨6:30，我们一行乘坐酒店联系的公交专车再次来到桥头站，走过禾木桥，沿着白桦林边上的木栈道，经过400多台阶到达哈登观景台大平台，初秋时节的禾木，早晚还很凉，木栈道上的薄冰很容易滑倒。偌大的观景台站满了游人，大家拿着手机，还有支架单反相机，守候日出、守候晨雾，一直等到8点过几分日出，还未见到有晨雾，就在我们要放弃下山时，人群中有人喊晨雾来了，果然见一缕缕晨雾飘然而至，曙光下的禾木村，在薄雾的笼罩下，成片的木屋，还有白桦林、小河，俯瞰之下如入仙境一般，也是奇怪，不过3、5分钟就不见晨雾了。

走下观景台后，快步经过禾木桥，乘公交回酒店早餐后，9:30便出发前往喀纳斯景区。禾木村曾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的六大古镇古村之一、被誉为"神的后花园中的自留地"。有些遗憾的是我们这次预先计划的时间偏少，虽然住了一晚，但因为到达较晚，离开较早，游览的深度严重不够，还有不少景点来不及涉足，比如禾木河沿岸的白桦林站、适合短途轻徒步的哈熊沟站，还有游人较少的援疆桥（友谊峰桥） 吊桥，美丽峰登顶、洪巴斯大草原看日落、拍星空等。

原以为离开禾木用不了多久就可到达喀纳斯湖景区了，没想到路上走了整3个小时，中午12:30才到达景区门口，匆忙吃了午饭后就直奔区间车，没想到这个区间车竟然走了1个小时，回程时更是夸张到1个半小时，换乘中心到观鱼台、到湖边码头又折腾了几次短途区间车，由于当晚要赶到乌尔禾市住宿，我们18:30不得不离开喀纳斯湖景区前行了。当天入园的6个小时，单是区间车就耗费了3个多小时，结果就是我们一行只去了观鱼台，然后去湖边码头打个卡完事，三湾（月亮湾、神仙湾、卧龙湾）、白哈巴都遗憾错过，我们同行的一对杭州夫妇因担心登观鱼台太吃力，只是乘游船40分钟绕了一圈湖。

喀纳斯湖海拔1374米，面积约45.78平方公里，蓄水量达53.8亿立方米，其面积与云南泸沽湖相当，而蓄水量比两个泸沽湖还多，喀纳斯湖最深处达188.5米，是中国最深的冰碛堰塞湖，也是中国唯一的北冰洋水系湖泊。

喀纳斯湖西岸的哈拉开特山顶，海拔2030米处，矗立着观鱼台，我们用了1个小时登上1068级台阶，当天天气不错，俯瞰喀纳斯湖全景，湖水像一块半透明的绿松石，又带一点牛奶感，是一种说不清的浅蓝绿色。

之前，喀纳斯湖在我印象里是可以和四川九寨沟媲美的顶流，实地感受下来，还是不及九寨沟。离开景区后，一路前往乌尔禾区，路上车流量很大，旅游小客车监控很严，司机每行驶几个小时必须停车休息20分钟，夜晚行车时速控制在80公里以内，当晚入住乌尔禾区酒店时已是凌晨2点，这是此次行程中最为辛苦的一天。

9月6日行程第5天，大家都自愿放弃了魔鬼城景区，直奔赛里木湖，路程530多公里，穿行在荒凉的准格尔盆地，经过克拉玛依油田，还见到荒漠戈壁上铺天盖地的太阳能板，大多是华能集团和国电投的。早上11:00出发，仍是到了晚上8点多才到达。北疆旅游真是坐车到脑壳疼，同行的杭州夫妇吐槽：新疆的一个景区到另外一个，坐车至少要5小时，在浙江的话5个小时可以跑几个省市了。

入住赛里木湖东岸旁的酒店时已是落日时分，我们稍微休整了一下便前往景区东门，此时已过9点关门时间，因我们的门票为24小时有效，经交涉门岗放我们入园，此时基本见不到游人，晚霞映衬下的赛里木湖，辽阔而平静，我们的心绪也随之舒展。

行程第6天，早上9点我们便迫不及待驱车进入赛里木湖景区，第一站到达三台古驿，女同胞们在湖边依次摆拍留影，摄影师马马虎虎地完成了旅行社安排的轻旅拍。

赛里木湖位于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西南端，四面环山，是新疆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高山湖泊，湖泊面积达454平方公里，环湖约90公里，海拔2073米，蓄水量210亿立方米，属微咸湖。赛里木湖位于古丝绸之路北路上，俗称三台海子。清朝在此曾设立鄂勒著依图博木军台，从伊犁到迪化数，到这里恰好是第三个军台，因此得名“三台海子”。

自乾隆时代起，清政府将赛里木湖列入每年祭奠的圣山神湖之一，每年7月底至8月初，当地的蒙古族和哈萨克族牧民会在这里举行那达慕盛会。如今那达慕主会场已经迁出赛湖景区，搬到温泉县的那达慕体育公园。“那达慕”是蒙古语“娱乐”和“游戏”的意思。

据说赛里木湖极其“看天吃饭”。晴日里湖水如蓝宝石镜面，但阴天湖面灰蒙、单调，平平无奇。晴日里湖水的蓝一天数变，清晨浅天蓝、正午宝石蓝、傍晚墨蓝带金边，刮风时呈青碧色，西岸克勒涌珠因为地下泉眼涌出淡水，湖水呈现渐变蒂芙尼蓝，环湖不同点位湖水颜色都不一样。我们到达那天，天气格外给力，司机小艾开车带我们环湖绕行，沿岸的景点，三台古驿、金蟾祈福、风帆溪、点将台均驻足拍照打卡，最后到达松树头，这里是赛里木湖俯瞰果子沟大桥全貌的最佳视角，也是最吃力的，差不多要爬近2000个台阶才能到山顶，我们一行6人有3人放弃了登山，我和2位勇者用了1个多小时终于登顶立于松树头高处俯瞰，赛里木湖一览无余，湖光山色、云杉碧草与蓝天白云尽收眼底，美景当前，登顶的疲惫一扫而空。只是之后的两三天小腿疼得不想着地。

离开赛里木湖后接着前往伊宁市，路过新源县城时，恰好是司机小艾的家乡，小艾之前就通知了家里父母和妹妹，热情接待我们喝茶就餐，品尝了正宗地道的奶茶，看似简单的醸饼和番茄炒洋芋丝，吃着却很可口，加之新鲜的水果，大家都很开心有这样的体验。尤其是小艾1个月没见到家人了，我们看见他分别和父亲、母亲拥抱和碰碰两边面颊，维族的这些传统习俗很有人情味。

晚上8点过到达伊犁州的州府伊宁市，入住的酒店很不错，因为在伊宁只待一晚，第二天一早又要赶路，大家都不约而同赶往市区的六星街。由德国人规划设计的六星街始建于1934年，街区内居住着汉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俄罗斯族、塔塔尔族等13个民族，房屋建筑风格融合了欧式、俄式、伊斯兰及维吾尔族等多种元素，色彩明快，被誉为“塞外江南的色彩画卷”。以前对六星街的印象只是年轻人拍照出片的地方，这次逛下来才发现这座老街，更像是汇聚了新疆多元风味的美食集散地，我们打车到达时，已是晚上9点过，但街上却灯火通明，热闹异常，有点像大理古城、丽江四方街晚上的样子。熙熙攘攘的人群分不清是本地人还是外地游客，中心广场自发跳舞的多是本地人，一些店铺门口可以看到跳新疆舞的姑娘，我们也入乡随俗排队购买网红小吃：冰淇淋、烤包子、黑公羊烤肉串，事后才知道我们购买的古兰丹姆冰淇淋店，游客可以无限量添加干果、果酱，我们傻乎乎地端上冰激凌就走了。想到第二天还要赶路，我们23:30就返回酒店了。如果下一次有机会来伊犁，我一定会再转转六星街，毕竟是新疆首个国家级非遗文化景区，选择在白天看看手风琴展示馆（原亚历山大手风琴珍藏馆）、彼得大叔列巴坊，品尝一下比脸还大的全麦列巴；还有《苹果香》歌中提到的阿列克桑德拉面包房以及狼戈庭院，狼戈小酒馆，安静地品尝下午茶、看看新疆舞表演。

坐落于伊犁河谷盆地中央的伊宁市，是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首府，人口70多万，其中维吾尔族人口接近一半，汉族接近40%，哈萨克族仅占5%，但伊犁州的哈萨克族人口占比超过30%，是全州的主体民族。相较于新疆绝大多数地区的干旱少雨、寒暑极端，伊宁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自古便有“花城”“苹果城”“塞外江南”的美誉，与周边戈壁荒漠形成极致反差。

公元前60年汉王朝设立西域都护府，将西域正式纳入中华版图，伊宁所在的伊犁河谷成为中原联通西域、中亚的核心要道，张骞出使西域、中原与乌孙和亲等历史事件，都发生在这片土地上，自公元前105年起，汉武帝先后将细君公主、解忧公主嫁给乌孙王，使乌孙成为钳制匈奴的重要力量。清代时伊犁成为新疆军政核心，清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修筑宁远城，光绪十四年（1888年）置宁远县，民国三年（1914年）取“伊犁”与“宁远”首字，定名“伊宁”。数百年来，伊宁始终是丝绸之路北道上的重要驿站。

行程第7天：酒店用过早餐后我们便乘车前往库尔德宁景区。库尔德宁坐落于新疆伊犁巩留县西天山腹地，是世界自然遗产“新疆天山”四大核心片区之一（托木尔、库尔德宁喀拉峻、巴音布鲁克、博格达），曾获评中国最美十大森林榜首，素有“天山最美绿谷”的美誉。

从自然风貌来看，库尔德宁背靠那拉提山的尖峰，海拔4253米的喀班巴依雪峰，相较于商业化成熟的那拉提草原，这里开发程度较低，游客也比较少。库尔德宁是天山森林最繁茂的地方，这里的雪岭云杉普遍高达五六十米，不少树龄超过 300 年。西天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坐落于此，年降水量可达 700-1000 毫米，西风带来的水汽被山地截留，滋养出大片原始林。

库尔德宁不只有云杉，沟谷间分布大片野苹果、野杏、野核桃构成的野果林，是第三纪遗留下来的植物活化石。从高山草甸、云杉纯林、针阔混交林，到野果林、河谷草原，一条山谷之内，可以完整看到天山垂直植被带。这里也是金雕、雪豹、伊犁鼠兔等珍稀动物的栖息地，被称作中亚山地的生物基因宝库。这些是它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的重要因素。

为了节约时间，加之景区没有像样的餐厅，当天我们的午餐省略为充饥零食（面包、玉米和鸡蛋）。遗憾的是，库尔德宁景区实地走下来，体验没预期好，之前看了不少介绍文章，尤其是国家地理杂志记者写的雄文，使我对这个景区期待较高，原因主要是我们与司机小艾沟通不够，错过了最主要的观景点，即齐梦德观景台，当时不知道有木栈道花30-40分钟就可到达这个观景台，360°俯瞰喀班巴依峰（4257 米终年积雪）、大片云杉林海、河谷草甸。其次是当天天气也不太好，阴云笼罩下，看什么都是灰蒙蒙的。

不过当天也有好的感受，在库尔德宁景区入口处遇到当地果农跳着胆子来售卖水果，苹果、西梅、恐龙蛋等，我们习惯性地讨价还价，没想到压价后对方也不还价，并且称秤后还多送1、2个给你，让我们不好意思多要，反而想多加点钱给对方；类似情况在独库公路乔尔玛服务区也碰到过，已经很便宜的水果买好后，果农还主动加1、2个。这也看出新疆本地的果农是比较朴实厚道的。

下午前往唐布拉营地，黄昏时到达唐布拉新疆国旅专属营地，一个个帐篷安置在草地上，整个营地看不到游客，餐厅、烧烤摊冷冷清清，加之担心夜晚帐篷内温度过低，大家一致让旅行社调整到附近的民宿。后来了解到这个营地及所谓的唐布拉百里画廊应该是6、7月份来才是好时节，那时各种鲜花盛开、薰衣草铺满大地，我们这个时候花谢了、草黄了，完全不适合，白白绕了不少路耗去了时间。

唐布拉草原位于新疆伊犁地区尼勒克县东部喀什河上游，哈萨克语意为“印章”，整个草原由113条沟谷组成，分布有阿尔斯郎石林、温泉、高山湖泊等自然景观，云杉林与喀什河构成独特地貌。作为电影《天山红花》取景地，其峡谷草原景观被誉为“百里画廊”。

9月9日行程第8天是比较轻松的一天，从唐布拉到那拉提路程不过150公里，行车时长只需3小时，是北疆环线坐车时间最少的一天。早晨出发后，小客车穿行在百里画廊，从车窗外看去，大片大片的草地已由绿转黄。中午抵达那拉提后，我们在酒店附近简单解决了中餐后便驱车入园了，那拉提景区范围很大，游客也比较多，不同于禾木村、喀纳斯非得折腾区间车才能游览，这里我们的小客车可以直达养蜂女塑像、天界台、游牧人家、空中草原、乌孙古迹等处，所以大家玩得都比较轻松，并且在与司机协商后，驱车去了盘龙谷道，不同于南疆帕米尔高原盘龙古道的植被稀少、雄浑苍凉，那拉提盘龙谷道弯道舒缓，公路全长26.2公里，穿行于雪岭云杉、高山草甸，满眼青绿，被誉为"中国最美草原自驾公路"之一。

那拉提草原位于伊犁州新源县境内，地处天山腹地、伊犁河谷东端，海拔1800米，是世界四大高山河谷草原之一。“那拉提”一词源于准噶尔蒙古语，意为“有太阳的地方”或“最先见到太阳的地方”。这里曾是古丝绸之路北道的要冲，历史上，塞人、乌孙人、匈奴人、突厥人、蒙古人等游牧民族曾在此繁衍生息。其中，乌孙国在此建立政权长达500年，此后归属西突厥察合台汗国、准噶尔汗国，长期以来这里是哈萨克、蒙古等游牧民族的夏季牧场。

那拉提草原1999年才成立景区，2011年评为国家5A级景区，2025年游客人流量达到410万。我们这次在那拉提景区的游览时间虽然仅有一个下午，但体验比预期好很多。

9月10日即行程第9天，是我们北疆环线游的最后一天，一早起来就驱车奔赴独库公路，独库公路北起北疆独山子，南抵南疆库车，全长561公里，我们走的北段仅230公里。从那拉提到独山子一路上车很多，还好没有堵车，也没有因为天气原因封路。

独库公路被誉为“中国十大最美公路之一”、“纵贯天山脊梁的景观大道”，是许多游人的此生必驾之路。可能是之前刚走过阿禾公路、盘龙谷道，一路上见多了峡谷、森林、高山草原与戈壁荒漠，我对走过的北段风光没有特别的感受，留有印象是海拔3300多米处的雪冠天山观景区，峡谷旷野中一汪奶油般碧绿的湖水（碧玉湖）有些小震撼。

这一段路程令人感动的是乔尔玛烈士陵园，我们在此停留了好一阵，我和同伴向守墓人购买了黄色的菊花，轻放在“为独库公路工程献出生命的同志永垂不朽”的纪念碑前，并向烈士致敬三鞠躬。

想当年，独库公路的建设真是非常艰辛。1974年上万名筑路官兵，历经十年终于打通这条南北疆通道，将原1000多公里的路程缩短近一半。修路过程中，受伤、致残上千人，多达168名年轻战士献出了生命，平均每3公里就有一位战士长眠天山。

从烈士陵园出来后，在门口见到守墓人陈俊贵夫妇正在整理售卖菊花，陈俊贵是2013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一，电影《守望天山》的原型，因事先对他们的事迹有所了解，我提出可否合个影，结果爽快地答应了。看着他们身后墙壁上挂着的“守望者”三个大字，联想到他们夫妇的不容易，我又一次被感动。当年暴风雪里班长把最后一个馒头留给了他，班子和副班长都牺牲了，他活下来了。一句承诺，半生坚守。退伍之后，他携妻子重返天山，数十年如一日陪伴长眠于此的战友，守着陵园，守着战友情。

北疆之行结束后，我们在乌鲁木齐休整了一天，去了一趟新疆博物馆，博物馆面积很大，3层楼共有13个展厅，国家一级文物近 400 件，我们只转了5、7、8、9号展厅，有选择的看了些有代表性的文物展品，包括“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锦护臂，楼兰美女干尸，人首蛇身交尾的伏羲女娲图，虎纹圆金牌等。

北疆九日，一路看尽雪山、湖泊、森林、草原，既有山水盛景，也有幸遇见乔尔玛老兵这份跨越半生的信义。山河壮阔，风光可遇，英雄的坚守更值得铭记。北疆行程落幕，我们即将转身向南，奔赴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南疆高原人文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