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同堂的中秋团圆

华发

　　9月25日中秋节，我们一大家子聚在垇上的家里过节，没有去远处的景点逛玩，却收获了最踏实也最暖人的团圆滋味。四代人围在一张圆桌上，满桌都是家里亲手烧的家常菜，油香裹着阖家的暖意漫满了整间屋子，这种四世同堂凑在一起吃中秋团圆饭的场景，远比在外奔波游览更让人觉得珍贵。

　　父亲坐在上席，一边慢品饭菜一边讲故事，晚辈们仔细听着，有说有笑，筷子起落间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孙子浩哲攥着筷头夹起一块炖得软嫩的鸭肉，腮帮子轻轻动着吃得认真，儿子清华坐浩哲旁边，嘴里还嚼着菜，筷子又伸向了盘里的青豆炒鸭杂，浩哲举着筷子正往碗里夹爱吃的菜，不锈钢碗盛着温凉的米饭，刚蒸好的香气混着菜香往鼻子里钻。

　　饭桌上的氛围越来越松弛，父亲刚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眼神还飘向桌边的晚辈们，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

　　浩哲攥着筷子扒拉着碗边，刚把一大块鸭肉夹稳往嘴边送，眼神还黏着桌上其他的菜，旁边放着的汽水开了罐冒着凉气，没顾得上伸手去碰。

　　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油亮的清蒸鲈鱼铺着红辣椒和鲜葱花，梅菜扣肉卧在白瓷碗里浸着酱色，戴着草帽的老伴坐在桌边，手里还攥着半块刚咬开的菜包，一桌子热菜冒着细细的白汽，连桌边摆着的饮料都浸着家常的热闹。

　　我坐在父亲身旁，我俩歇了歇筷子，聊着家常。墙上贴着的福字红得鲜亮，台面上摆着的柚子圆滚滚在一处，连旁边的风扇都慢悠悠转着风，裹着饭桌上剩下来的暖意。

　　孙女祯瑜坐在下面，白灼虾摆到了桌中间，花生米冒着香气。墙上挂着的寿星图福字烫金，窗外的树影绿得透亮，大家攥着筷子扒拉碗里的饭，连话都顾不上多说两句，先把爱吃的菜往嘴里送。

　　小孙女艾昕校服的领口还带着路上沾的风，大家围坐圆桌边，筷子碰着筷子。门外的空地上清华摆弄电脑，风从门口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巾盒吹得轻轻晃了晃。

　　饭后父亲坐着歇神，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看着满屋子跑跳说笑的后辈，眉眼间尽是松弛的笑意。

　　父亲坐在轮椅上，指尖捏着一小块纸巾慢慢擦手，轮椅边还挂着个他平时出门拾掇小物件，墙根立着两个红暖壶，都是家里用了好多年的老物件。

　　他又慢慢摩挲起自己的手腕，也许是刚吃了热饭身上发暖，整个人松快得很。背后的楼梯扶手发亮，墙角堆着家里平日里攒的杂物，每一样都带着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没有赶行程的仓促，只有浸在日常里的圆满，这趟在家中的中秋相聚，成了我心里最难忘的中秋记忆。

　　夜色临近，我们移坐门前的石桌旁，摆上月饼、花生和水果，晚风轻送桂花香，静赏中秋月色，心中满是安然与欢喜。

　　清华和浩哲挨着石桌边坐下，脚踩在青石板上凉丝丝的，清华坐在对面晃着腿，手边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月饼，风把院墙边的三角梅吹得沙沙响，没人催着赶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唠着家常。

　　过一会儿老伴和艾昕也凑过来，四个人围着石桌坐成一圈，手里攥着花生剥壳，月饼的甜香混着花生的咸香飘在风里，远处邻居家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来，连虫鸣都听着格外顺耳，玩闹够了的孩子们也陆续回了屋。

　　浩哲坐在竹躺椅上刷手机，艾昕凑在沙发那头低着头摆弄手机，墙面上贴满了孩子们上学这些年攒下来的奖状，金闪闪的衬得屋子亮堂堂的，没人吵吵嚷嚷，安安稳稳的满是松弛感。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头顶的月亮亮得晃眼，清辉漫过隔壁人家的黑瓦屋顶，路边的太阳能路灯也准时亮起来，暖黄的光铺在路上，远处停着的小车浸在月光里，四下安安静静的，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月亮慢慢往中天爬，月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软和的光痕，边上还飘着几颗小星星，院角的灌木丛浸在月光里，连叶子的边缘都泛着柔亮的光，我们就这么坐着，没人舍得打破这份浸着团圆的静谧。

　　平华和乐天在宁波同我的几个妹妹、妹夫们一起欢度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