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行第四十九站:山西博物院(晋魂:晋国霸业)(1)

向阳花

<p class="ql-block">参观晋国霸业展厅之前,我特意先翻了翻资料预习晋国的历史。周成王一句桐叶封弟,把唐地赐给弟弟叔虞,这位晋国始祖的儿子燮父后来迁居晋水之畔,改国号为晋,最初的都城就在今天山西翼城一带。西周末年晋文侯护卫周平王东迁洛邑,还平定了周携王的势力,晋国靠着这份护驾功绩站稳脚跟,一步步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p> <p class="ql-block">之后晋国迎来了跌宕的崛起之路,长达六十七年的曲沃代翼,旁支小宗靠着三代人的经营取代了嫡系大宗,为晋国注入了全新的活力。晋献公掌权后四处扩张,一口气吞并十七个小国,连虞国都在假途灭虢的计谋下成了晋国的囊中之物,晋国就此成为北方最强的诸侯,只可惜晚年骊姬之乱埋下了公族衰微的隐患。等到在外流亡十九年的晋文公重耳归国即位,城濮之战退避三舍大败楚军,践土会盟被周天子正式封为诸侯之长,晋国就此登上中原霸主的宝座,之后数代晋君又把这份霸业延续了百余年。</p> <p class="ql-block">盛极必衰是绕不开的规律,晋国后期六卿专权,韩赵魏智范中行六家卿族瓜分了公室的权力,彼此攻伐之后最终剩下三家联手灭掉智氏,公元前403年周威烈王正式册封三家为诸侯,也就是历史上标志性的三家分晋事件,这也成了春秋时代结束、战国时代开启的分界点。晋国从桐叶封弟立国到最终被瓜分,前后走过了六百五十余年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踏入展厅的第一部分,“肇基河汾”四个字映入眼帘,这里展示的全是西周早期到中期晋国的故事,一件件从晋侯墓地出土的青铜玉器,静静讲述着晋国最初在汾水之滨扎根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三千多年前武王克商之后,周王室把叔虞封到了河汾之东,燮父改唐为晋,之后近三百年里历代晋侯都牢牢守着屏藩王室的职责,靠着“启以夏政,疆以戎索”的包容政策,在夏民和戎狄杂居的土地上站稳脚跟,直到晋文侯护驾东迁,晋国正式走到了历史舞台的中央。</p> <p class="ql-block">那时晋国周边散布着大大小小数十支戎狄部族,他们大多聚居在吕梁、太行和中条山的山地里,和晋人地盘犬牙交错,彼此的联系远比史料里写的要紧密。</p> <p class="ql-block">而“启以夏政,疆以戎索”正是叔虞定下的治国良方,用夏人的旧传统管理夏地遗民,用戎人的旧习俗统领戎狄部落,这份求同存异的宽厚包容,为后来晋国的强大打下了最扎实的根基。</p> <p class="ql-block">我一眼就盯住了展板上的“覡公簋”三个字,展牌上写得明明白白,这件青铜重器如今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簋的内底铸着四行总共二十二个字的铭文,讲的是覡公为自己的妻子铸造了这件器物,当时正好赶上周王下令把唐伯册封到晋地为侯。短短几行说明就把一段模糊的上古历史给坐实了:从最初的“唐”改名为“晋”,是经过周王正式册封认可的,当初叔虞被封在唐的时候爵位是“伯”,到燮父改国号为晋的时候,爵位已经升为“侯”了。之前读史书总觉得先秦的记载隔着层雾,看到这段说明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几千年前的那次分封,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p> <p class="ql-block">着展板的指引抬头,就看见这件青铜簋的模样,青绿色的铜锈覆满器身,腹部一道道规整的竖棱纹顺着弧度铺展开,口沿和底座上的纹饰古朴又厚重,两侧的兽形耳稳稳托着器身,隔着玻璃都能摸到那种穿越了三千年的沉甸甸的质感。很难想象当年覡公捧着这件亲手为妻子打造的食器时,是怀着怎样郑重的心意,把周王册封的重大时刻,悄悄铸进了给爱人的器物里,把家国大事和私人的温情揉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最让我挪不开脚的就是簋底那片铸着铭文的拓片特写,斑驳的铜锈里,二十二个古文字一笔一划清晰可辨,圆润又刚劲的金文线条里,藏着当年的烽火与册命,藏着一个家族的郑重祝福,也藏着晋国从唐地起步,一步步铺开霸业的最初起点。我盯着这些字看了好久,忽然觉得那些史书里寥寥数语的记载,突然就有了温度,原来三千年前的人,也会把人生里最重要的两件事——家国的荣光和对家人的爱意,认认真真铸在一件青铜器物上,让后人数千年后站在这里,依然能摸到那份鲜活的郑重。</p> <p class="ql-block">展厅最中心单独辟出的鸟尊展区是我此行最期待的地方,玻璃展柜里静静立着两件国宝级文物,镇馆之宝晋侯鸟尊,还有叔虞方鼎的复制品。</p> <p class="ql-block">展区的墙面上印着完整的晋国世系表,从初代唐叔虞到末代晋静公,六百多年的传承脉络清清楚楚铺展在眼前。</p> <p class="ql-block">晋侯鸟尊是山西博物院的绝对顶流,不仅博物院的院徽用的就是它的造型,它更是妥妥的镇馆之宝,出土于改唐为晋的第一代晋侯燮父的墓葬里。</p> <p class="ql-block">这件西周青铜礼器高三十九厘米,长三十点五厘米,宽十七点五厘米,沉睡在曲沃北赵村晋侯墓地114号墓里三千多年才重见天日。</p> <p class="ql-block">整只鸟尊以伫立回首的凤鸟为主体,凤鸟抬着头圆眼睛望向远方,头顶高冠挺立,体态丰腴饱满,翅膀微微向上卷起,鸟背的器盖做成了一只小小的凤鸟造型,正和大凤鸟遥遥相对,粗壮的鸟爪稳稳抓着底座。</p> <p class="ql-block">最巧的是凤尾处藏着一只象首,象鼻向内弯卷上扬,和下方两只鸟腿凑成了三点支撑,整件器物站得稳稳当当,把凤鸟和大象两个西周最流行的肖形元素完美融合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鸟身各处的纹饰也各有讲究,脖颈腹部刻着细密的羽片纹,翅膀和双腿是流畅的云纹,缝隙里还衬着细碎的雷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西周工匠的巧思。</p> <p class="ql-block">器盖和腹部内壁都铸着相同的九字铭文:“晋侯乍向太室宝尊彝”,说明这是晋侯专门用来祭祀宗庙的礼器,正是《周礼》里记载的六尊六彝中的“鸟彝”,它的主人正是晋国的开创者燮父。</p> <p class="ql-block">赶上旅游高峰期展厅里人挤人,大家都举着手机往玻璃柜那边凑,很多细节我后来翻了官方发布的高清照片才看得真切,拍出来的效果比现场隔着人头拍的好太多。</p> <p class="ql-block">旁边的叔虞方鼎虽然是复制品,来头却一点不小,它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件唐叔虞自作的青铜器,鼎内壁的四十八字铭文记录了周王在成周举行祭典之后赏赐叔虞的故事,叔虞为了感念王德才特意铸造了这件宝鼎。</p> <p class="ql-block">原物现藏于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和艺术博物馆。叔虞方鼎,又称叔夨zè方鼎,口长18.5厘米,通高27厘米。出土时碎成数十块,修复后器体方正,为直口、立耳、浅腹、平底,四角和每侧中部都有“F”形扉棱。器身纹饰为云雷纹打底的兽面纹,“三层花”的装饰手法。四圆柱足上饰云纹和蕉叶纹。器内壁上有8行48字铭文。</p> <p class="ql-block">第一单元展出的文物几乎全都来自曲沃北赵晋侯墓地,这里一共发现了九组十九座晋侯和他们夫人的墓葬,还有配套的车马坑、陪葬墓,完整串起了从燮父到晋文侯的整个西周晋侯世系。</p> <p class="ql-block">这只西周叔作旅鼎,带着北赵村晋侯墓地113号墓的厚重风尘,青褐铜锈里藏着三千年前晋人的日常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它和旁边的绳纹双耳罐并排立着,宽宽的方口稳稳托着岁月,两道简单的弦纹划过器身,像把西周初年的风轻轻勒在了铜壁上。</p> <p class="ql-block">凑近看那只绳纹双耳罐,两只绞丝纹的耳攥着时光,鼓鼓的腹身盛过当年的佳酿或者粟米,粗糙的纹路摸上去仿佛还能触到古人制器时留下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同墓出土的晋姜簋安放在展台上,敞口微微外撇,腹部一圈回环的三角纹像翻涌的水浪,敦厚的器型透着晋人持重踏实的性子。</p> <p class="ql-block">晋侯喜父盘平展展卧在展台,两只小耳轻轻翘着,盘身的蟠螭纹绕成流畅的圈,当年它曾盛过清水,映过西周贵族宴饮时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变体兽形盉模样格外灵动,尖长的流向前方探出,盖上的圆环提钮精巧别致,三只肥乎乎的足稳稳支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p> <p class="ql-block">晋侯温鼎,出土于晋武侯之夫人墓中。方折唇,腹略鼓,双附耳,三卷尾鸟形扁足,三足连铸有圆形托盘,盘底有三个“十”字形镂孔。颈部饰三组相对的回首卷体龙纹,器腹内壁铸有铭文“晋侯作旅鼎”5字。温鼎是一件可以在托盘中加木炭保温的饪食器。</p> <p class="ql-block">顺着展牌上“献侯功业”的指引往前,我才知道晋献侯苏是史籍里唯一能和晋侯墓地铭文完全对上的晋侯,他跟着周王出征平叛受赏的故事,之前只在书里读过,如今站在文物跟前才觉出真切。</p> <p class="ql-block">晋侯苏钟的介绍展板上,整整十六件编钟的排布看得人眼热,其中十四件早年流落到境外,后来被上海博物馆购回收藏,剩下两件就安放在山西博物院里。</p> <p class="ql-block">晋侯苏钟更是重量级的国宝。编钟分两组,三种式样,非同时铸造,测音却和谐,是标准配律。16件钟上共刻有355字的长篇铭文,完整记录了西周厉王三十三年,晋侯苏率军参加周厉王亲自指挥的讨伐东夷的战争。晋侯苏因战功,多次受赏,因作此编钟。所记战争为史料所缺失,对研究西周和晋国历史极为重要。铭文全部为錾刻,西周青铜器首见。</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的两件晋侯苏钟被透明支架轻轻托着,布满铜绿的表面上,密密麻麻錾刻的铭文清晰可辨,指尖隔着玻璃划过这些文字,仿佛还能听见三千年前战场上的金鼓之声。</p> <p class="ql-block">单独看这件晋侯苏钟更显厚重,枚部的凸起错落有致,篆间的云纹婉转流畅,每一道刻痕都藏着铸钟工匠的心血。</p> <p class="ql-block">转去另一侧,另一件晋侯苏钟静静立着,铭文在铜锈缝隙里若隐若现,当年晋侯苏得胜归来铸下这套编钟,要把战功刻进青铜里传给后世。</p> <p class="ql-block">晋侯(臣斤pí)壶的展牌静静立着,这件从北赵村晋侯墓地8号墓出土的盛酒器,光是文字介绍就足够让人想象它的华美模样。</p> <p class="ql-block">晋侯(臣斤)壶,盛酒器,出土于晋献侯墓中。椭方形,带盖。长颈,象鼻形兽头套环双耳,鼓腹,圈足。盖部为高浮雕镂空波曲形装饰,颈部上下依次饰兽目交连纹、波曲纹和鳞纹,腹部饰双体龙纹,龙首为高浮雕,圈足饰兽目交连纹。盖内铸铭4行26字,“唯九月初吉庚午,晋侯 (pí)作尊壶,用享于文祖皇考,万亿永宝用”。<span style="font-size:18px;">壶内铭文记录着晋侯用它来祭祀先祖的用途。</span></p> <p class="ql-block">站在晋侯(臣斤)壶正前方,我几乎看呆了,壶顶像戴着一顶镂空的花冠,两侧探出的龙形耳衔着铜环,满身的纹饰繁复却丝毫不显杂乱,绿锈裹着的青铜肌理里全是西周的浪漫。</p> <p class="ql-block">转到侧面,龙耳的细节看得更清楚,小兽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得鲜活,衔着的铜环历经千年依然光润,可见当年打磨有多用心。</p> <p class="ql-block">凑近了细看壶耳上的小兽,卷翘的纹路里藏着工匠的巧思,绿锈在缝隙里积出深浅不一的层次,反倒让这老物件多了几分沧桑的生动。</p> <p class="ql-block">转回正面再看它,暖光打在青铜表面,那些盘绕的龙纹仿佛要顺着光活过来,带着三千年前晋国的酒气,轻轻往人身边漫。</p> <p class="ql-block">兔尊的展牌格外醒目,谁能想到西周人会把酒尊做成小兔子的模样,光看文字介绍就已经心生好奇。</p> <p class="ql-block">兔子尊就安安静静匍匐在展台上,昂着小脑袋往前看,两只耳朵乖乖贴在脑后,圆滚滚的身子中间是空的,当年这里盛过香冽的酒液。</p> <p class="ql-block">兔尊,兔作匍匐状,双目前视,两耳向后并拢,四腿蜷曲,腹部中空。兔身两侧饰三层依次凸起的圆形纹饰,由里向外依次是涡纹、四目相间的斜角雷纹和勾连雷纹。以兔作为尊的器形,在青铜器中尚属首见。</p> <p class="ql-block">旁边还放着另一件兔尊,小小的盖子上立着圆环钮,蜷着的四肢憨态可掬,青铜器里用兔子做器形实在少见,看得人忍不住弯起嘴角。</p> <p class="ql-block">三璜双环双玦玉佩铺在展台上,玉色温润,红玛瑙串起玉璜和玉环,垂下来的串饰整整齐齐,古人挂在身上走动时,玉珠相撞的声响想必清脆极了。</p> <p class="ql-block">金带饰的展牌亮堂堂的,这些西周的金器从晋侯墓地出土,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千年前的金光。</p> <p class="ql-block">一整排金带饰排列得整整齐齐,金环、绞丝金环、三角金饰错落排布,金灿灿的颜色在展柜里格外耀眼,很难想象三千年前的晋人已经能做出这么精巧的金饰。</p> <p class="ql-block">旁边挂着金带饰的线图,三角饰上的兽面纹一笔一笔画得清晰,把古人藏在金器里的纹样明明白白展现在我们眼前。</p> <p class="ql-block">晋侯(臣斤pí)簋的展牌立在展柜边,这件盛食器带着北赵村8号墓的土气,一看就沉实厚重。</p> <p class="ql-block">晋侯(臣斤pí)簋,盖为隆顶,圈形捉手。器身敞口,束颈,鼓腹,方座。两侧有兽首垂珥耳,双耳浑厚,颇具气势。盖顶、盖沿、器颈、腹部、圈足及方座均饰兽目交连纹。</p> <p class="ql-block">凑近细看簋上的兽耳,圆乎乎的兽首带着憨气,卷翘的纹路里积着铜绿,摸上去想必凹凸有致,满是岁月摩挲的质感。</p> <p class="ql-block">晋侯僰马壶立在展柜里,器身素净又大气,颈部的兽面小耳精巧别致,没有满工的繁饰反倒衬出一股古朴的庄重。</p> <p class="ql-block">壶身的轮廓线条流畅舒展,像个敦实的西周君子,安安静静立在那里,就把千年前的时光稳稳接住了。</p> <p class="ql-block">鸟盖人足盉的展牌一下子抓住我的目光,光看名字就知道这件器物满是奇思妙想,我赶紧凑过去看。</p> <p class="ql-block">鸟盖人足盉,器体扁圆,鸟盖,熊链,龙流,兽鋬,半蹲裸人足。造型别致,构思奇特,极富艺术想象力。</p> <p class="ql-block">鸟形盖子上的小鸟振翅欲飞,龙形的流往前探着,底下两个半蹲的人足稳稳托住器身,整个造型天马行空,古人的想象力实在让人惊叹。</p> <p class="ql-block">鸟盖和龙流的细节看得更清楚,小鸟的羽毛纹路根根分明,龙首的线条婉转灵动,很难想象三千年前的工匠是怎么把这么多元素融合得如此和谐。</p> <p class="ql-block">玉牌联珠串饰平铺在展柜里,顶端的玉牌刻着古朴的纹路,下面垂下来十几串红玛瑙珠子,像一挂垂落的玛瑙瀑布,明艳又动人。</p> <p class="ql-block">兽面纹铙立在展台上,宽大的器面刻着对称的兽面纹,纹路深深浅浅,当年敲击它发出的浑厚声响,想必能传遍整个西周的宗庙。</p> <p class="ql-block">旁边的展板介绍着晋侯墓地63号墓的随葬玉器,墓主人是晋穆侯的次夫人,墓里足足出土了八百多件玉器,看得人满心震撼。</p> <p class="ql-block">玉组佩的展牌标着它从晋侯墓地63号墓出土,作为晋穆侯次夫人的随葬品,它的规格可想而知。</p> <p class="ql-block">长长的玉组佩垂直陈列着,从最顶端的玉璜一路往下,几百件玉饰连缀起来,像一条流淌了三千年的玉河,温润的光泽静静漾开。</p> <p class="ql-block">玉组佩,195之一,通长165.5厘米,宽32厘米,最大璜长15.8厘米,同出土于晋穆侯次夫人墓。由玉璜、玉珩、冲牙、玉管、料珠、玛瑙管等 204件玉饰组成,以45 件玉璜为主体,是迄今见到的组佩中玉璜最多者。</p> <p class="ql-block">说明卡把玉组佩的每一个部件都标得清清楚楚,玉璜、玉珩、玛瑙珠各就各位,足见当年考古工作者整理它时有多细致。</p> <p class="ql-block">玉饰上的纹饰精雕细琢,姿态各异,有双龙纹、双首鸟纹、人龙合体纹等。</p> <p class="ql-block">玉组佩下端2件玉雁更是晶莹剔透,栩栩如生。西周玉组佩没有明确的定制,但讲究玉的色泽和形式的对称,这组玉组佩不但制作对称、精工,而且色彩淡雅和谐,代表了西周时期最高的治玉水平。</p> <p class="ql-block">再站到玉组佩跟前,暖光落在每一片玉璜上,深浅不一的玉色晕开,这串长达一米六多的佩饰,走起来玉珠轻撞叮咚作响,那是属于西周顶级贵族的风雅声响。</p> <p class="ql-block">杨姞壶的展牌前,冷调灯光落在深灰的标识牌上,把三千年前的西周岁月一下子拉到了眼前。</p> <p class="ql-block">这对从晋侯墓地63号墓出土的青铜壶,器形、大小、纹饰和铭文完全一致,壶上铸着“杨姞乍羞醴壶,永宝用”的九字铭文,至今学界还在好奇它的来历,有人说它是杨国女子远嫁晋国的陪嫁媵器,也有人说它是晋国攻灭杨国之后带回的战利品,两种猜想都勾着我往那段姻亲与征伐交织的西周岁月里沉进去。</p> <p class="ql-block">绿锈裹着的青铜壶静静立在展台上,壶身的兽首衔环带着古朴的力道,一圈圈弦纹里藏着晋穆侯次夫人日常摩挲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杨姞壶立在柔光里,青绿色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壶身的兽首耳雕琢得格外灵动。</p> <p class="ql-block">凑近了看壶侧的兽首衔环,细节处的纹路还清晰可见,千年的时光没磨掉工匠当时落刀的利落劲儿。</p> <p class="ql-block">转个身就看到了晋侯邦父鼎,厚重的青铜鼎稳稳立在展台,立耳和蹄足撑着它周正的模样,带着晋穆侯作为一代晋侯的分量。</p> <p class="ql-block">晋侯邦父鼎是第八代晋侯晋穆侯的专属礼器,方唇折沿配着立耳蹄足,颈部的变形兽体纹用扉棱隔开,腹部的波曲纹舒展大气,足上的兽面装饰威严庄重,鼎内铸着十七字铭文,清清楚楚记下了晋侯邦父希望子子孙孙永远保有这件宝鼎的期许。</p> <p class="ql-block">转到鼎的正面,能清清楚楚看到鼎内壁的铭文,那些古朴的金文就像一封穿越三千年递到我手里的旧信。</p> <p class="ql-block">旁边的兽目交连纹方壶带着规整的方器轮廓,兽耳衔环翘着灵动的尖角,周身的兽目纹层层叠叠,把西周青铜器的庄重感衬得恰到好处。</p> <p class="ql-block">凑近壶侧的兽首耳,上面的卷云纹路还能看清工匠当年雕琢的痕迹,细微的凹凸里全是手作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同墓出土的叔钊父方甗是上下分体的结构,上半部分的甑和下半部分的鬲稳稳扣在一起,甑腹的波曲纹流畅舒展,鬲的袋腹上的目纹生动醒目,器上铭文记载着它是叔钊父为柏姞制作的宝甗,这也是青铜器铭文中首次出现柏国的国名,补全了一段被时光藏起来的古国往事。</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的楚公逆钟一字排开,八件铜钟顺着展线由大到小排列,表面密密麻麻的乳钉纹带着古朴的质感。</p> <p class="ql-block">这组楚公逆钟出土于晋穆侯的墓葬,八件铜钟音律彼此和谐,钟上六十八字铭文记载着楚公逆熊咢为祭祀祖先,收下四方进贡的九万钧赤铜,铸造了大量编钟,它远在晋侯墓地出土,恰恰证明了西周晚期楚国和晋国早已有了跨越地域的往来。</p> <p class="ql-block">凑近其中一件带铭文的楚公逆钟,钟面上的细密文字还能辨认出轮廓,仿佛能听见三千年前祭祀时钟鸣响起的厚重余音。</p> <p class="ql-block">这只云目纹铜鼎它从曲沃曲村的土地里沉睡了数千年才重见天日,鼎身一圈细密回转的云目纹,像把西周时晋地的流云和风都刻进了纹路里,青绿色的铜锈覆在器身上,还嵌着几抹陈年的红锈,敦实的三足稳稳撑着厚重的器身,抬着的双耳像是还在承接三千年前燎祭的烟火,站在它跟前,仿佛能摸到早期晋都里蒸腾的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紧挨着它的是这只凸棱纹铜鼎,模样要显得素朴敦厚许多。器身那道凸起的弦纹简简单单,没有繁复的雕饰,铜胎上漫开的大片红锈像被岁月晕开的颜料,直愣愣撞进眼里。同样是曲村出土的它,少了几分纹饰的精巧,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沉实,就像早期晋人踏实扎根在晋南大地的模样,不事张扬,却稳稳当当撑起了一方邦国的底气。</p> <p class="ql-block">这只兽面纹铜鼎的古朴感扑面而来,满身的锈迹像是把数千年的风霜都结在了铜壁上。颈部环绕的兽面纹虽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透出当年的威严,连三足上都刻着对应的纹饰,带着西周青铜礼器特有的庄重劲儿。曲村这片埋着晋国早期秘密的土地,把这三尊铜鼎一同送到今人面前,一字一句替我们拼出了晋国立国之初,那段藏在黄土与铜锈里的霸业序章。</p> <p class="ql-block">带着满布绿锈的重环纹铜簋,双耳微微外撇,器身的环纹一圈圈舒展,是西周日常盛放食粮的礼器模样。</p> <p class="ql-block">南宫姬鼎造型格外灵动,束颈扁圆的腹身配着三根细长柱足,是典型的曾国风格,它出土于曲村,恰恰印证了西周早期晋国和曾国早已有了往来,鼎内“南宫姬作宝尊鼎”的铭文,牵起了南宫家族和晋国的一段旧缘。</p> <p class="ql-block">南宫家族曾活跃在西周初年的政治舞台,著名的南宫括、南宫忽都是辅佐文王、武王的重臣。</p> <p class="ql-block">铜方罍带着厚重的方器轮廓,兽首衔环挂在两侧,绿锈爬满器身,把西周酒器的古雅劲儿衬得十足。</p> <p class="ql-block">伯尊,敞口,短颈,斜腹下垂,高圈足,下有加厚边沿。颈、腹、圈足均有分段式扉棱装饰,口沿下饰蕉叶纹,颈和圈足饰“S”形蛇纹,腹部饰省略式兽面纹,兽面双目凸出,鼻梁上方有兽首装饰,云雷纹衬底。</p> <p class="ql-block">器内底铸铭文2行5字:“白(伯)乍宝尊彝”。此器与伯卣,器型均属西周早期,纹饰则尚存商风,应是承前启后之佳作。</p> <p class="ql-block">伯卣,扁椭圆体,带盖,盖面有圈形捉手,颈部有兽首形提梁,腹部微垂,圈足。全器以云雷纹衬底,盖面与腹部饰兽面纹,盖沿与圈足饰"S”形蝉纹。盖、器、圈足装饰扉棱。盖内和器底铸对铭“白(伯)乍宝尊彝”5 字。此器纹样细腻、线条流畅、工艺精致。</p> <p class="ql-block">同出曲村的伯卣带着精巧的提梁,盖面和器身的兽面纹细腻流畅,和伯尊铭文完全对应,是西周早期 pair 级的青铜重器。</p> <p class="ql-block">方座铃簋带着独有的方形底座,双耳做成兽首形状,盖和器身满布兽面纹,底座上的纹饰规整大气,出自绛县横水墓地的它,带着不同于晋侯墓的别样风采。</p> <p class="ql-block">恒父旅簋满布厚重的绿锈,双耳做成兽首衔环的样式,器身素朴却透着沉稳的力道,是洪洞县永凝堡出土的西周重器。</p> <p class="ql-block">兑盆带着两只衔环小耳,口沿下的一圈纹饰细密精致,出自翼城县大河口墓地,是西周时期用来盛水的实用礼器。</p> <p class="ql-block">往前走便看到了西周卜骨的说明牌,它出土于山西洪洞坊堆村,是国内首次发现的西周甲骨文实物。它长39厘米,最宽处22厘米,厚度仅1厘米,带着三千年前的占卜温度。1954年的考古发掘里,这块卜骨和鼎、簋等铜器一同重见天日,打破了此前学界“只有商代才有甲骨文”的固有认知。</p> <p class="ql-block">这块牛肩胛骨两面都经过精细打磨,背面分布着16个钻凿的圆窝,正面的兆纹旁刻着一行8字卜辞,记录着占卜疾病的内容。</p> <p class="ql-block">古人用甲骨占卜的流程繁复严谨,从锯削刮磨到钻凿灼烧,再到刻下卜辞,每一步都藏着先民对未知的敬畏。</p> <p class="ql-block">晋国霸业第二序列争霸春秋(西周末‑春秋):曲沃代翼、晋文侯勤王、晋文公称霸,晋国成为春秋霸主。</p><p class="ql-block">顺着展牌走到“争霸春秋”分区,暗调的展厅灯光把人一下子拽进了周室衰微诸侯并起的年代,晋国从文侯勤王开始一步步走上春秋霸主的位置,文侯之后曲沃代翼为晋国注入新的活力,武公献公开疆拓土,文公践土会盟称霸,晋国最终做到“天下征伐号令,自晋出焉”。</p> <p class="ql-block">“文侯勤王”的展牌前我站了好一会儿。</p><p class="ql-block">文侯勤王:晋文侯,名仇,穆侯之子,公元前780年前746年在位。公元前785年,穆侯卒,其弟殇叔自立,姬仇被迫出走。四年后姬仇攻灭殇叔即位,是为晋文侯。公元前770年,护送平王东迁洛邑,并稳定了东周初年的局势。晋文侯取得辅佐天子和代王征伐的大权,晋国从此走向争锋天下的大国之路。</p> <p class="ql-block">展板下的西周编钟出土于晋侯93号墓地,素朴的铜锈裹着钟身,乳钉纹排列得整整齐齐,带着属于那个时代的规整美感。</p> <p class="ql-block">并排陈列的几枚编钟高低错落,在展台上铺出一段属于礼乐时代的完整音阶。</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的编钟整整齐齐列了两排,冷光落在铜锈的表面,仿佛还能听见两千七百多年前,晋国宗庙之中响起的铿锵钟鸣。</p> <p class="ql-block">土黄色的铜锈裹着凸起的枚钉,安安静静立在展台上,这一整组十三件编钟整整齐齐列成两排,从大到小依次排开,连纹路的细节都带着岁月磨出来的厚重感,很难想象当年这一整套乐器奏响时,该是何等庄严肃穆的场景。</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面走,整组展柜铺陈开来,一边是曲沃代翼的故事,一边是闻喜上郭邱家庄遗址的介绍,几件小巧的青铜器错落摆在高低错落的展台上,像是把春秋晋国的日常一角轻轻掀开来给人看。</p> <p class="ql-block">曲沃代翼:公元前745年,晋昭侯即位翼都,封其叔成师到曲沃(今山西闻喜县),称“曲沃桓叔”。按周代宗法制度,晋君是“大宗”,曲沃桓叔为“小宗”。曲沃历桓叔、庄伯、武公祖孙三代,与晋公室展开了近70年的斗争。公元前678年,最后曲沃武公灭掉正统一系,贿赂周天子取得承认。这叫曲沃代翼——旁支靠武力取代嫡系。周釐王册命曲沃武公为晋国国君,即晋武公,小宗代大宗。这场公室权力的转移,迎来了晋国的强势崛起。</p> <p class="ql-block">晋献公继续吞并周边小国,“并国十七,服国三十八”,还借“假途灭虢”顺手灭了虞国。晋国变成北方最强诸侯。晋国周边邦国林立,春秋时期多为晋国所灭。见于史籍的有杨、霍、贾、郇、虞等国,考古发现而史籍缺载的有俪、霸等国。山西发现的各邦国遗珍,或是兼地灭国的战利品,或是外交盟会的纪念物,是研究两周时期政治、军事、外交的重要物证。</p> <p class="ql-block">1989年,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主持发掘了闻喜上郭村墓葬群,共发掘墓葬36座,出土各类文物900余件。闻喜上郭遗址,与文献记载桓叔所封之曲沃相对应,这里出土的青铜器带着独有的地域印记,一件一件凑起来,慢慢补全了春秋初年晋国那段风云变幻的历史拼图。</p> <p class="ql-block">展台上的鱼蛇纹盘静静卧着,绿锈爬满了青铜的肌理,两只环形耳稳稳立在盘沿两侧,盘底高高的圈足托着它,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古人捧着它行沃盥之礼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这只窃曲纹卮是个很精巧的饮酒器,形体修长似觚,口沿下绕着一圈交龙纹,腰身上一道凸弦纹把器身束出好看的弧度,下腹部还点缀着鳞纹,捧着它饮酒,想来是春秋贵族间很有仪式感的一件小事。</p> <p class="ql-block">斜角云纹銽圆乎乎的,两个兽首耳憨态可掬,器身上的纹路细细密密,铜锈泛着深浅不一的青绿色,看着就像揣着一肚子春秋时候的家常故事。</p> <p class="ql-block">卷云纹铜舟周身爬满了斑驳的绿锈,两只小耳藏在器身两侧,圆滚滚的造型透着股敦实的可爱,很难想象当年它是用来盛放美酒还是珍馐。</p> <p class="ql-block">人足方盒的介绍卡做得很细致,春秋时期从闻喜上郭墓地出土,光看文字就忍不住好奇,这踩着小人足的小盒子,当年会是哪位贵族姑娘妆台上的心爱物件。</p> <p class="ql-block">展板上把人足方盒的结构拆解得明明白白,长方箱的造型,底下四个小人稳稳托着盒身,盖上的虎钮活灵活现,四面爬着回首的龙纹,精巧得不像几千年前能做出来的手艺。</p> <p class="ql-block">人足方盒,盒作长方箱式,下承人形四足,顶部双翻盖,设虎形双钮,方盒四面中央各攀爬一条回首龙纹,盖面和四壁饰变形龙纹,造型奇特,做工精巧。这类器物多出于女性墓中,可能是用作盛放化妆用品的。</p> <p class="ql-block">真站到人足方盒跟前才被惊艳到,四个小人笑着稳稳托住方盒,盖上的小兽蜷着身子,满身的纹路繁复又精巧,谁能想到几千年前的化妆盒能做得这么讲究。凑近看那小人脸上的笑意,忽然就觉得隔着几千年的时光,也能摸到古人藏在器物里的那份巧思和浪漫。</p> <p class="ql-block">我一眼就被这件小巧又古意盎然的器物抓住了目光。它是春秋时期的刖人守囿车,从闻喜县上郭墓地7号墓出土,算下来在世间已经静静伫立了两千七百多年。整器尺寸不大,长13.7厘米、宽11.3厘米、高9.2厘米,捧在手里怕是比掌心大不了多少,却藏着一个春秋时代的小世界。</p> <p class="ql-block">凑近了仔细看才发觉古人的巧思有多惊人,它是少见的厢式六轮车造型,工匠们用上了圆雕、透雕、浅浮雕、高浮雕、阴线雕刻等好多种技法,整器上下藏着二十多个不同的动物形象,能转动的部位足足有十五处,构思精巧得像个藏满惊喜的古代手办,很难想象两千多年前的工匠能把青铜器做得这么灵动。</p> <p class="ql-block">车厢盖的正中间立着一只蹲坐的小猴子,刚好做成了提手,轻轻提起猴身就能把厢盖打开。盖子上还站着四只小鸟,每只都安在固定的轴上,工匠往鸟身内部灌了铅,还装了能转动的顶针装置,把重心稳稳压在下方,小雀儿看着轻飘飘的,却能稳稳立在盖上转个不停。</p> <p class="ql-block">我隔着展柜玻璃盯着它看,忍不住脑补了两千多年前的场景:有人轻轻掀开顶盖,站在盖上的四只小鸟顺着轴身,借着重心的力道悠悠转起来,像被风拂过似的,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起来。</p> <p class="ql-block">车厢的四周错落立着伏兽,模样古拙又带着威严。车身侧面开了一扇小小的门,门扉上站着一个断了左足的裸人,他头戴尖顶小帽,左手拄着拐杖,门栓刚好从他的右臂腋下穿过去,模样守着门的姿态稳稳当当。</p> <p class="ql-block">车身下除了显眼的大车轮,两侧还各趴着一只伏虎,小虎的身子刚好把小小的辅助车轮抱在怀里,既稳固了车身,又添了几分憨趣,连车轮的设计都藏着满满的巧思。</p> <p class="ql-block">之前翻《古籍周礼· 秋官· 掌戮》的时候,我还对“刖者使守囿”这句话半知半解,直到站在这件器物跟前才突然读懂了它的意思。刖是古代砍掉脚的酷刑,囿就是当年贵族王室用来饲养禽兽的苑囿,受过刖刑的人会被派去看守这片禽走兽的园子。这件小小的青铜器上刻满了鸟兽,猴子、凤鸟、老虎样样俱全,活脱脱就是一座微缩的苑囿,而守门人残缺的左脚,刚好和古籍的记载对上,把千年前的制度活生生摆在了我眼前。</p> <p class="ql-block">站在展柜前我忍不住感慨,这哪里只是一件精巧的青铜摆件,它藏着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晋国青铜铸造的顶尖手艺,把当时的青铜铸造和机械制作的水平明明白白展现在今人面前。它不止是好看的艺术品,更替我们留住了千年前的刑罚制度,在历史、艺术、科技各个方面都有着沉甸甸的价值,隔着两千多年的时光,我还是能实实在在摸到中华先民藏在铜锈里的聪明才智与奇思妙想。</p> <p class="ql-block">迷你的匜鼎蹲在展台上,带流的口,立着的耳,三只短鼎足稳稳支着身子,小小的个头透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重环纹匜鼎带着满满的绿锈,流口做成了兽首的模样,三只短足稳稳立着,器身的纹路一圈圈铺开,看着就结实又好用。</p> <p class="ql-block">重环纹盆圆乎乎的,宽宽的口沿敞着,器身两层纹路层层叠叠,铜锈裹着土黄色的铜胎,看着就带着满满的生活气息。</p> <p class="ql-block">西周时期荀国青铜器,荀国在今山西省新绛县一带,被晋国所灭。荀侯匜的龙形鋬做得威风凛凛,兽首探出来咬住器口,四只兽足稳稳托着器身,口沿一圈规整的重环纹,<span style="font-size:18px;">腹内底铸铭3行14字:“荀侯稽作宝匜,其万寿子孙永宝用”,</span>讲着荀侯铸器传子孙的心愿,当年的荀国早已消散在历史里,唯独这件器物留到了今天。</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贾子匜,</span>器形椭圆而长,口缘较直,窄流,深腹圜底,龙形鋬,龙口衔器口。四扁体兽形足。口沿饰窃曲纹,腹部饰瓦纹。腹内底铸铭文44行18字:“唯王二月,贾子己父作宝匜,其子子孙孙永用”。<span style="font-size:18px;">腹里的铭文记着贾子为子孙铸宝器的期许,曾经的贾国故事,就藏在这一件青铜器的纹路里。</span>贾国在今山西省临汾市一带,被晋国所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陈信父壶立在展台上,方口圆腹,两只小环耳挂在肩侧,<span style="font-size:18px;">颈部外壁有铭文5 行20字:“陈公子信父乍旅瓶,用祈眉寿,万年无疆,永寿用之”。</span>夔龙纹在肩侧两两相对,斑驳的铜锈里还留着古人祈愿长寿无疆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羊舌墓地,位于曲沃县羊舌村,与晋侯墓地隔河相望,分南北两区,北部为大型墓区,南部为中小型墓区,并附有车马坑和大量祭祀坑。已发掘的5座中字形大墓出土器物有青铜器、金器、玉器、陶器等。有学者认为该墓地是北赵晋侯墓地的延续,也有学者认为这里是晋文侯的墓地,墓主可能是春秋早期的几代晋侯。隔着展厅的玻璃,看着这些从墓地里走出来的器物,仿佛能触碰到晋国霸业开篇时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窃曲纹立耳鼎稳稳立在展台上,两只立耳直直竖起,三只鼎足敦实有力,口沿下一圈窃曲纹蜿蜒流转,铜绿爬满器身,是春秋鼎器最经典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窃曲纹立耳鼎绿锈深浅错落,立耳的边缘磨出了岁月的痕迹,器身的纹路清晰流畅,站在它跟前,仿佛能听见几千年前鼎里沸水咕嘟的声响。</p> <p class="ql-block">横鳞纹附耳三足盘浅浅敞着口,两只附耳从盘沿伸出来,底下三只小足稳稳托住盘身,器身的横鳞纹一圈圈铺开,绿锈裹着铜胎,古朴又灵动。</p> <p class="ql-block">春秋·鑑的造型圆滚滚的,两只小耳从口沿翘出来,器身一道弦纹简单利落,高圈足稳稳托着整个器身,没有繁复的花纹,却透着股返璞归真的厚重感。</p> <p class="ql-block">这只春秋鼎没有多余的装饰,立耳敦实,鼎足粗壮,口沿下一圈简单的回纹,满身斑驳的铜绿,就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守着那些远去的晋国往事。</p> <p class="ql-block">凑近这只鼎往里面看,内壁整整齐齐刻着几行铭文,字里行间还留着几千年前的朱砂痕迹,简简单单几行字,就把春秋时候的生活片段,清清楚楚递到了我眼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