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喜欢藏在草稿纸里(第八封情书)

春哥哥

昵 称：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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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七年的秋天，

粉笔灰簌簌落满窗台。

你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

梳两条辫子。

低头做题的时候，

额前碎发，总遮住半边脸。

我坐在你后两排，

隔着一个过道，

也隔着一整个，不敢开口的夏天。

那时候喜欢你，是不敢说的。

说出来，

怕你笑我，

更怕你不笑我。

我只能把心事，

一道题一道题，写进草稿纸里：

你的座位是原点，

我的目光是射线。

从第一节课出发，

到放学铃响，

方向，从未改变。

老师说，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可我总觉得，

从我座位到你座位，

那三步的距离，

是我走过最远的路。

每次你回身借橡皮，

我都假装在算题。

其实那道题，

我已经算了三遍了。

你递还时说"谢谢"，

声音很轻，

轻得像铅笔划过草稿纸的痕迹。

可我的心，

却像解出了压轴题，轰然作响。

我把你的名字，

写在课本最后一页的角落，

又用铅笔涂掉。

再写，再涂，

直到那页纸，

被擦出一个小小的洞。

就像我的心，

被你，一点一点磨穿。

毕业那天，

大家都在同学录上留言。

我想了很久，

只在你那一页写下：

"愿你前程似锦，

也愿你的方程，永远有解。"

其实还有一句，始终没敢写：

"你是我青春里，

唯一没有算错的答案。"

后来很多年，

我走过很多地方，

解过很多难题，

却再也没有遇到，

像你那样，

让我心甘情愿，

反复验算的人。

——一个把喜欢藏在草稿纸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