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记忆》.12 决绝一别骤起风波

冷水成冰

自公园那次婉拒看电影之后，龚敏心里便彻底清楚，自己对张志立始终没有半分男女情意。哪怕他人品端正、踏实上进，是旁人眼里难得的好青年，可感情从来勉强不得。

可张志立并未就此作罢。

往后的日子，他依旧天天准时出现在羊肉汤馆。不再刻意搭话，只是安静坐在角落，点一碗汤、两个包子，目光执拗地落在忙碌的龚敏身上。他的心意直白坦荡，店里帮忙的雇工、常来的熟客，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龚敏只当视而不见，专心忙活手里的活计。可日复一日的注视，让她愈发局促不安。她本就心思通透，最怕亏欠人情，更不想吊着别人、给人无谓的希望。

久而久之，这份刻意的奔赴，变成了龚敏心底沉甸甸的负担。她愈发抵触碰面，甚至一见他进门，心里便本能地躲闪、回避。

纠结忍耐多日，龚敏不愿再这样含糊耗下去，决定彻底把话说开，斩断这份纠缠。

这天午后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张志立如常落座。龚敏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抹布，径直走到他桌前，神色平静又决绝。

“张志立，你以后别再来店里了。”

话音落下，张志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前几日还平和相处的人，此刻态度冰冷疏离，让他猝不及防。

他嗓音发紧：“为什么？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你没有错，是我不合适。”龚敏语气坦然，没有半分犹豫，“我对你没有心思，不想再让你白白耗费时间，没必要这样。”

短短几句话，字字干脆，不留余地。

张志立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尽数落空，脸上涌上难以掩饰的难过。他沉默良久，终究没有纠缠，落寞地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快步走出了汤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龚敏心头微涩，却绝不后悔。长痛不如短痛，彻底了结，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交代。

本以为此事就此落幕，往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谁也未曾料到，风波才刚刚开始。

隔了几日，夜色沉沉，晚饭客流刚过，店里正要清闲下来，满身酒气的张志立突然闯了进来。往日温润稳重的模样荡然无存，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带着酒后的冲动与不甘。

他径直冲到柜台前，死死盯着龚敏，语气偏执又激动：“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龚敏又慌又冷，沉声说道：“你喝醉了，赶紧回去，别在这里闹事。”

这番驱赶，彻底激怒了醉酒的张志立。积压多日的委屈与不甘尽数爆发，他抬手一挥，桌边的碗筷轰然落地，瓷片碎裂、汤水四溅，刺耳的声响划破夜晚的宁静。

好好的汤馆瞬间狼藉一片。

姑姑见状又气又急，怕醉酒的张志立做出过激举动，护在龚敏身前，果断开口：“你再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

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张志立丝毫没有收敛，依旧在店里争执不休。无奈之下，姑姑只能匆匆跑去隔壁电话亭报警。

没过多久，警车驶来，民警快步进店，将失控吵闹、扰乱经营的张志立当场带走。

喧闹彻底散去，店里只剩满地狼藉与寂静。紧绷许久的情绪骤然崩塌，所有的惶恐、委屈、无助瞬间涌上心头。背井离乡独自打拼的不安，无端惹来的是非风波，尽数压在心头。

龚敏再也撑不住，红了眼眶，俯身扑进姑姑怀里，压抑的哭声轻轻响起，积攒多日的情绪，终于彻底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