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坡上的老宅子——阳湾社那座老去的老宅子

心语心雨

<p class="ql-block">供稿 艺嘉轩</p><p class="ql-block">撰文 心语心雨</p><p class="ql-block">图片 现场实拍</p><p class="ql-block">视频 现场实拍</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责编 光明社鑫鑫源文化交流中心</span></p> <p class="ql-block">  昨日,携着秋日的一缕凉意,我回到久别的故乡,贾家湾村阳湾社。远远望见那一方黄土坡上的老宅子,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p> <p class="ql-block">  此地原本是一道陡峭的黄土坡,没有嶙峋乱石,只有层层叠叠的厚土。当年,便是我的老父亲,仅凭一副血肉身板,一只背斗、一付畚斗,不分昼夜,寒暑不歇,一背斗一背斗地挖土、运土。把陡坡上的黄土一点点刨起,一趟趟背走,又一架子车一架子车推运、夯平。没有机器助力,全靠人力,日复一日,硬生生将陡峭的土坡,修整成一块平整的院落地基。</p> <p class="ql-block">  黄土厚重,这一方平地,每一寸都浸满父亲的汗水。地基拓成之后,他依旧不曾停歇,就地营建屋舍,在此安家扎根。父亲是巧手木工,平整出来的院落,便是他谋生的作坊。院里支起斧锯刨凿,为乡邻打造架子车、各类农耕农具,四乡不少人家赖以耕作的家什,都出自他的双手。这片院落也曾作牧场,圈养牲口。挖土平地、筑屋修墙、伐木做活、放牧营生,父亲就在这一方黄土小院里日夜打拼,撑起咱们一家人的生计。</p> <p class="ql-block">  岁月流转,二〇一三年农历六月初一,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一晃,至今已是十三年。</p> <p class="ql-block">  这座黄土坡上的老宅,是父亲一筐土一筐土背出来,亲手营建的家。只是日子清贫,为了谋生糊口,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辞别故土,抛下老宅外出讨生活。自那以后,院落常年无人居住,断了人间烟火。黄土高原的风霜雨雪年年侵蚀土墙,土墙慢慢风化剥落,屋顶渐渐朽坏,部分房舍已然坍塌落土。</p> <p class="ql-block">  我缓步跨进上房,目光无意间落在斑驳的土墙上。几张褪色卷边的奖状,依旧静静贴在墙面。那是往日孩子们读书所得,曾经,父亲站在这里,细细端详,眉眼间满是欣慰期盼。彼时屋里灯火温暖,满屋都是生机,一家人守着这方黄土院落,怀揣着朴素的希望。如今奖状尚在,纸页泛黄,屋中却空寂无人。一纸荣誉,留住了往日的期盼,可当年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早已随风消散。</p> <p class="ql-block">  站在院中环顾四野,墙垣斑驳,屋舍残破,院内一片寂然。再也听不到当年锯木刨料的声响,再也见不到父亲弯腰劳作的身影。触目所及,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惋惜与心酸。</p> <p class="ql-block">  泥土尚在,屋舍残躯依旧立在这片黄土之上。一墙一土,处处留着父亲当年劳作的印记。回想当年,天尚未亮,他便背起背斗上坡挖土;待到暮色四合,还在院中打磨木料。凭着一股坚韧执拗的性子,在荒土陡坡之上,刨出安家之地,靠着一手木工手艺,苦苦支撑起全家。这黄土坡上的院落,藏着父亲一生的勤劳、隐忍与担当。</p> <p class="ql-block">  人一走,屋便冷了。岁月一点点摧蚀土木,老宅日渐衰败,看着叫人心寒。可父亲吃苦耐劳、自力更生的风骨,并不会随着老屋坍塌而消散。这片黄土院落,不单单是一处旧宅,更是父亲留给我们最深的念想。</p> <p class="ql-block">  昨日拍下老宅的照片,把它此刻的模样好好留存。老屋终究会伴着黄土慢慢风化老去,但父亲在黄土坡上背土建家、执斧做工的身影,会长久留在我的记忆里。每每踏上这片土地,我便记得,我们的根,就在贾家湾村阳湾社,就在这一方父亲亲手开拓出来的黄土院落之中。</p> <p class="ql-block">孩子的奖状纪念</p> <p class="ql-block">简陋的上房留影</p> <p class="ql-block">女儿奖状纪念留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