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9月22日晚,曾老师发来微信:“刘君哑了,不能讲话了。”我心头一沉,竟不知如何回复。未曾想,这竟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声音。就在当天夜里,刘君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而那天下午2点15分,沅江那间昏暗卧室里我们的匆匆一面,竟成了生死永别。</p><p class="ql-block"> 我与刘君相识于2022年,在网络上因缘相识。彼时他刚从领导岗位退休,才华横溢、热情大气、喜交朋友,且口才极佳。随着交往深入,我们从网友变成了很好的朋友。然天有不测风云,2025年5月,湘雅医院的一纸诊断击碎了平静——恶性肿瘤,来日不多。前天从曾老师口中得知,他已卧床一月有余,情况不容乐观。</p><p class="ql-block"> 22日上午,我约上益阳的李老师和郭女士,决定下午一同去沅江看望他。我开车,在七里桥接上李老师,又在桥北接上郭女士。郭女士客气,递来香烟,我笑着说:“戒了,不要。”李老师在车上抽烟时递我一支,我也摇了摇头。一路上,我们在沅益公路上聊着与刘君这几年的交往点滴,感叹他正值该好好享受人生的时刻,却被病魔缠身。大家互相勉励,要快乐活好每一天,却都难掩心底的沉重。</p><p class="ql-block"> 抵达沅江,天公不作美,大雨倾盆,仿佛天地同悲。我们开进小区,下车后给刘君的男保姆打电话。一会儿,保姆和刘君的连襟下到一楼,跟我们打过招呼后告知:他刚入睡,不便探望。雨越下越大,没能见到,我们有些失落,甚至几乎要放弃。幸而曾老师坚持,她打电话给保姆,恳切地说:“我们益阳的朋友大老远赶来,就想看刘君一眼。”保姆被她的真诚打动,答应了请求。我们马上下车,再次前往。</p><p class="ql-block"> 大约下午2点15分,我们终于站在了他的床前。病榻上的刘君形容枯槁,看到我们,他费力地挤出一句话:“没用了,要去见阎王了……”我强忍泪水,问他:“还认得我吗?”他望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清晰地叫出了我的名字——“龚维……”那一刻,我心如刀绞。看到他痛苦不堪,我们不忍久留,便退出了房间,跟曾老师和保姆打了招呼,说既然看到了刘君,我们就回益阳了。</p><p class="ql-block"> 回程的路上,大家沉默不语,心情都比较沉重,感叹人生无常。离吃晚饭时间还早,便各自回家。我把郭女士给的烟顺手送给了李老师,同时劝他也戒了吧。那晚7点多,曾老师的微信弹出,说刘君已说不出话。我盯着屏幕,久久不能平静。谁能想到,那声微弱的“龚维”,竟是他留给我的最后遗言;那天下午的匆匆一面,竟是我能送他的最后送别。</p><p class="ql-block"> 刘君走了,带着他卓越的才华和未享的清福,就这样匆匆离去。愿天堂没有病痛,老友,一路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