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江河 盈盈我心

李武

<p class="ql-block"> 滔滔江河,盈盈我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秋之月冉冉升起,国庆山河尽收眼底。一轮明月照千家万户,万里山河托举家国。长河之上,立着一个跨越两千五百年的身影——孔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夫子慨叹的,原不只是流水。是奔涌不息的时间,是绵延不绝的文明,是人世一代又一代的来去更迭。可这条文明之河,从未真正断流。王朝更迭,文字屡经演变,而中国人立身行事,依然守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信奉“君子和而不同”,珍重“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不是溢美之辞,是流淌在民族血脉里的事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孔子,姓子,氏孔,名丘,字仲尼。商王室后裔,生于鲁国,长于礼乐荟萃之地。他一生没有身居高位,却为后世立起“如何做一个中国人”的标尺。弟子疑心他有所保留,孔子说:“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我没有什么向你们隐藏的。我的一言一行,朝夕举止,全都展现在你们眼前。这话听来平易,践行却极难。玄妙的道理可以刻意装点,心底的磊落无法伪装。唯有里外如一、言行如一、待人如己,才撑得起这份坦荡。君子,从来不是贴在身上的标签,是一步一步活出来的。夫子不肯自居为圣,却推崇君子。“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那句“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正是“坦荡荡”最真切的注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有人说,若无孔丘,如万世无灯。这话分量很重,却不算过分。在孔子之前,已有圣王,有礼乐典章,但礼乐多囿于贵族圈层。孔子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把原本属于贵族的礼乐教化,化为人人皆可学习、修养、抵达的精神追求。“有教无类”四个字,便是这盏文明灯火的灯芯。孔子不只是著述立说,而是为人间立人极。老子论道,着眼浩瀚宇宙;孔子谈仁,扎根尘世人群。他把人该怎样活、怎样言说、怎样彼此善待,用朴素话语确立下来。两千多年来,中国人判断是非、待人处世,骨子里都有他留下的影子。灯火若熄,失去的不只是典籍文字,更是一套“人之所以为人”的精神坐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夜月下,院落里有家人围坐,摆上月饼闲话家常。这便是夫子所说的“亲亲”,是人伦温情。曾有人问孝,孔子答“色难”——侍奉父母,长久保持和悦的神色最难。放在中秋来品,这句话比月饼更耐咀嚼。团圆,不只是同处一室,更是心意相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家国大义,亦从修身起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国从不是空洞词汇,始于每个人的言语举止、待人接物、守住心底的底线。两千载岁月流转,这套朴素的准则,依旧藏在中国人寻常日子的底层逻辑之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江河浩荡,而仲秋之心沉静。大与小在此相逢,小中可以见大,大中亦可观小。标题里的“盈盈”,不是惊涛澎湃,而是慢慢充盈、安静满溢。中秋月光不刺眼,却照向遥远;夫子言语不华丽,却穿越千年。当家国山河与先贤哲思,一同照亮此刻的心,内心便盈盈然,满是安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江河,是时间,是文明,是那条自孔子的时代一直流淌到今天的长河。仲秋之心,是当下,是站在月光之下一颗鲜活的心。当年孔子立于川上,感叹逝者如斯;今天的我们,隔着两千五百年,和夫子站在同一条文明长河之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中秋月,国庆山河,孔子传下的灯火,说到底,回答的是我们是谁、从哪里来、该向何处去。这个节日的深意,便在于此。不是口号,而是蓦然回望,看见灯火依旧明亮。灯在,人就在。河水长流,皓月当空,此心盈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滔滔江河,盈盈我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