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喜欢邻家的那些花很久了，最是一种叫凌霄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花的藤顺着砖墙往上蔓延着，藤上同样长着绿的叶，开着红的花。绿的叶如羽，边有牙齿，并不显眼。红的花却是长型的，牵牛花般的钟状。花开了的时候，一朵接着一朵的，或藏在叶子里，或立在枝条上，或向着我灿烂，或背着我含羞，仰头看着，顺着眼睛，就给我心里灌进了密。那藤爬满墙壁的时候，叶和花也就充满了墙壁，从春到夏再到秋，甜美了大半个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花根的附近，幼苗不断地新生着，分解着小园里西红柿的营养，挖掉这株，过不了几天，旁边又会冒出另外一株。邻居们便说：这花害人。我想着，这花逢土便生，生来旺盛，可不正好打扮我家那面光秃秃的土崖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花大概是怨恨我把它们安顿在那些干燥的墙根了，竟赌气似的没有长活一株来。隔年，我又挖了更多幼苗，还把它们植在同样的地方。这一回，它们屈服于我的执着，就连去年种进去的，也都一脸委屈、不情愿地长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弱小的生命有了一些土壤和空间，他们的生存力便是可怕的。两三年间，十六七株的花在那面土墙根分出许多的枝干来，扶着墙向上攀登着，绿了小半个土崖。这使我每次路过它们的时候，眼睛总是指挥不动腿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让我疑惑的是，它们已经老大不小了，却总是爬不了多高，头就拐了下来，枝干匍匐在地，乱作一团，没了向上的劲头。邻居解释说：那是土墙，花的手抓不牢，脚蹬不稳，得给土崖上钉些硬实的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原来如此呀！我不禁惋惜起来：这花名为凌霄，可纵使它有冲天之志、入云之能，没有硬实的背景，也是到不了那土崖顶上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2026.9.2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