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十年前自驾车新彊游葡萄沟

扬华国

十年前和老伙计们自驾新疆，第一站直奔心心念念的葡萄沟，刚进景区大门就看见那块刻着题字的大白石头，太阳晒得石头温温热热，我扶着石头摆了个姿势，把这初到的兴奋劲儿先定格下来，脖子上挂着刚买的新相机，连风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葡萄香气。

跟着大伙钻进葡萄架下的瞬间，整个人都被凉丝丝的绿意裹住了，头顶垂下来一串串绿莹莹的葡萄，阳光从叶缝漏下来在地上撒满碎金，我和身边穿红T恤的老兄弟站在藤下，仰着头瞅着快碰到脸的葡萄串，连墨镜滑到鼻尖都没顾得上推。

原来葡萄沟不止有绿葡萄，藤架上还挂着好多串红紫相间的果子，半熟的果子浸在阳光里像透亮的彩色玛瑙，我伸手轻轻碰了碰果皮，凉润润的，同行的朋友说这是当地的马奶子红提，比平时在超市买的甜多了。

抬头看见头顶垂下来老大一串绿葡萄，颗颗饱满得像浸了蜜的绿宝石，顺着木架垂得低低的，我站在底下忍不住咽口水，这一串串的分量足得压弯了藤条，果农打理得也太用心了。

整片葡萄园里全是这样沉甸甸的绿葡萄串，沿着木架铺得满满当当，风一吹葡萄串跟着轻轻晃，叶影在地上挪来挪去，我们几个走在架下，连脚步都放轻了，生怕碰掉了这满架的甜果子。

越往园子深处走，葡萄串挂得越密，阳光透过来把整串葡萄都照得透亮，绿莹莹的光落在我们胳膊上，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从干热的晒土气，慢慢变成了清润的葡萄香。

身边的老兄弟几个早就忍不住了，有人伸手指着头顶最饱满的那串，有人直接摘了颗塞嘴里，嚼得眼睛都亮了，还有人仰着头张嘴想去够垂得低低的葡萄，大伙闹哄哄的，在葡萄藤底下笑个不停，连守园子的老乡都跟着我们乐。

那位仰着头张嘴的老兄还保持着姿势，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葡萄串，身后的同伴举着手机给他拍傻乐的样子，我们几个站在旁边笑到直不起腰，这趟自驾出来的乐子，比之前凑在一起打牌有意思多了。

走累了我就停下来，伸手去碰身边垂下来的葡萄串，指尖蹭到凉丝丝的果皮，掌心里还攥着刚摘的一颗葡萄，甜汁儿顺着指缝往外渗，身后的葡萄藤一眼望不到头，这园子大得我们走了半小时都没逛完半片。

同行的老陈举着手机凑到葡萄串边上，指尖轻轻捏着一颗葡萄，眼睛盯着满架的果子看入了神，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按快门，后来他说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挂得这么密、长得这么好的葡萄。

站在架下抬头望，整排的葡萄串顺着藤架垂下来，一串挨着一串几乎不留空隙，连远处的田埂都被葡萄叶的绿盖住了，风从园子那头吹过来，带着吐鲁番特有的干热，混着葡萄的清甜，吹得人浑身都舒坦。

凑近了看才发现，每颗葡萄都裹着一层淡淡的白霜，带着点晒出来的晒痕，却半点不影响它的饱满，我摘了颗擦都没擦就塞嘴里，蜜一样的甜顺着舌尖漫开，连之前开了大半天车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逛完葡萄园我们没急着走，绕路去了附近的沙漠，脚下的沙子软乎乎的陷进去半只鞋，我张开胳膊比了个手势，蓝天下的沙丘黄得透亮，脖子上还挂着逛葡萄园时没舍得摘的相机，这趟新疆自驾的滋味，一半是葡萄的甜，一半是大漠的敞亮，直到现在想起来，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