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山水·宋画特展

茴

<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特展《传奇山水: 宋画的崇高之境》(Legendary Landscapes: Sublime Visions from China's Song Dynasty).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展出日期: 2026年3月21日 至 2026年9月27日</span>. </p><p class="ql-block">传奇山水:中国宋代的崇高景象</p><p class="ql-block">自然世界与精神修行之间的深厚联系, 数千年来滋养了山水(山与水, 即“风景”)在中国艺术中的重要地位. 宋代(公元960—1279年)帝皇<span style="font-size:18px;">鼓励富有新意的创作, 使山水画</span>达到了新的高峰. 本馆丰富的收藏涵盖北宋(960—1127)到南宋(1127—1279)时期的画作. 在展出馆藏中13幅宋代山水画珍品的同时, 还展出4幅当代山水画借展作品, 以呈现千年传承.</p><p class="ql-block">本次展览由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主办, 并获得礼来基金会(Lilly Endowment Inc.)的慷慨支持. 看到这里不由得心头一热, 慷慨解囊的又是老东家!</p> <p class="ql-block">(传)荆浩 (约公元870—940年) 五代 中国</p><p class="ql-block">《雪山行旅》五代至宋代(960—1279年) 挂轴, 后裱贴于板上;绢本水墨设色. 纵<span style="font-size:18px;">138.3厘米, 横75.5厘米, </span></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威廉·罗克希尔·纳尔逊信托基金购藏,40-15</p><p class="ql-block">荆浩字浩然, 自号洪谷子, 是唐末代时期避乱隐居太行山的士大夫, 在中国美术史上地位极高, 被公认为北方山水画派的开山鼻祖, 开创了北方水墨山水画派, 影响了关仝、李成、范宽等后世大家.</p> <p class="ql-block">这幅《雪山行旅图》画面描绘雪后山峦, 近处有蜿蜒山路、河流小船, 远处有木桥屋舍, 山间点缀着骑马的行旅人物, 充满寒意与行旅的艰辛感. 作者采用秃笔细写勾勒山体结构, 再以墨色渲染, 展现出山的阳刚与阴柔之美. 主峰占据画面三分之二空间, 构图融合了高远、平远、深远的手法, 呈现出北方山水画派典型的苍浑庄严风格. 画面虽已比较暗沉, 用博物馆提供的放大镜细看, 仍美不胜收.</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此画带有“洪谷子”的题识, 这是荆浩使用过的名号. </span>据传此画出自古墓, 1939年曾在北平经过修复补笔, 这就为款识的原始性打上了问号. 围绕它的真伪,学界主要有三种看法: 部分学者认为这是货真价实的荆浩真迹, 不少学者认为它可能是一幅早期摹本, 风格和构图体现了唐末至北宋初期的山水画面貌, 仍有重要研究价值. 日本学者古原宏伸认为它可能是17世纪的伪作. (传)字反映了早期大师真迹难寻的普遍困境. 但这幅典型的北宋前雪景山水, 依然是感受荆浩所开创的北方山水画派雄浑气象与“图真”追求的珍贵实例. </p> <p class="ql-block">荆浩传世至今的作品目前公认的仅有5幅, 但真伪均存有爭议, 沒有确凿无疑的真迹. </p><p class="ql-block">传为荆浩的5幅传世作品: </p><p class="ql-block">《匡庐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绢本水墨, 是其中最著名、最常被提及的一幅. 画上有宋高宗题“荆浩真迹神品”,但学界对其作者归属与年代仍有异议, 有观点认为是南宋时期的摹本. </p><p class="ql-block">《雪景山水图》即《雪山行旅图》, 美国纳尔逊·艾金斯美术馆藏, 真伪争议最大. </p><p class="ql-block">《渔乐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真伪同样存有争议. </p><p class="ql-block">《江山瑞霭图》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藏, 真伪有争议. </p><p class="ql-block">《钟离访道图》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藏. 史密森尼学会将其定为金/元时期(13-14世纪)的作品, 属于“传荆浩”. </p><p class="ql-block">历代绘画史籍和著录书记载的荆浩作品约有 50 余幅, 其中山水画占绝大部分, 有少量人物画. 但这些作品均已失传, 仅存画目. </p> <p class="ql-block">(传) 李成 字咸熙 919-967 北宋 中国</p><p class="ql-block">《晴峦萧寺图》960-1127 悬挂卷轴 丝绸 223.52 x 57.15厘米</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威廉·罗克希尔·纳尔逊信托购买 47-71</p><p class="ql-block">北宋初年的纪念碑式山水, 画中双峰耸峙、寒林萧瑟,是典型的北宋山水画"全景式"构图.李成与董源、范宽并称“北宋三大家”. 他师承荆浩、关仝, 但自成一家, 尤其擅长描绘郊野平远旷阔的景色和寒林雪景以及“气象萧疏,烟林清旷”的意境. 李成有两项影响深远的独创技法, 卷云皴: 画山石时用像卷动的云一样的笔触, 表现山石的圆润与体积感. 蟹爪法: 画寒林枯枝时, 枝桠如蟹爪般向上蜷曲, 苍劲有力. 李成的画风经郭熙等人继承发扬, 形成了画史上影响巨大的“李郭派系”, 在宋神宗时期一度成为北宋山水画坛的主流风格. </p> <p class="ql-block">李成是唐宗室后裔, 祖籍长安, 后避乱迁居营丘(今山东潍坊), 故又称“李营丘”. 他博学多才却生不逢时, 遂纵情诗酒书画, 最终在967年醉逝于陈州, 年仅四十九岁. 此画作者前加“传”字, 是因为这幅画沒有李成本人的款印, 不能百分百确认为李成真迹, 故以“传”字表示“传为李成所作”. 画上能找到的最早印记是右上角一方北宋“尚书省印”, 能证明它是一幅北宋元丰年间(1083–1126)之前的作品. 而画名和作者归属直到清代道光年间(1841年), 才由收藏家徐渭仁题签定为“北宋李成晴峦萧寺图”. </p> <p class="ql-block">更深层的原因在于李成本人的真迹实在太少, 北宋米芾就曾感叹自己只见过两幅李成真迹. 李成之孙李宥曾大量回购祖父作品, 导致民间赝品泛滥, 真迹反而愈发难寻. 学者们认为, 即便这幅画不是李成亲笔, 也属于北宋李成画派的作品, 是反映其画风的重要标杆.</p> <p class="ql-block">许道宁(970–1052) 北宋 中国</p><p class="ql-block">《秋江渔艇图》1039–1052 绢本 48.9 × 224.79厘米 </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威廉·洛克希尔·纳尔逊信托购买 33-1559</p><p class="ql-block">《秋江渔艇图》又名《渔父图》, 《渔舟唱晚图》, 是北宋画家许道宁晚年风格的代表作, 也是其传世作品中唯一被确认为是真迹的一幅. 此作原为清宫旧藏, 后流入美国.</p> <p class="ql-block">《秋江渔艇图》融合了"高远、深远、平远"三种视角, 展现了北宋山水的宏大空间感, 与李成的作品并称为宋代山水双璧. 此画突破了北宋山水画的传统范式, 核心在于独创性的焦墨浓墨直扫技法:山石舍弃了程式化皴法, 以一笔焦墨、浓墨直扫而下的“长皴”塑造峭拔之势, 笔触迅疾有力. 画卷描绘了深秋时节开阔的江面与陡峭山峦, 全景式构图依次展开: 起首是江岸枯木与酒旗, 远处溪涧自山谷流出. </p> <p class="ql-block">中景群峰罗列, 峻直陡峭, 主峰突兀高耸, 山寺人家点缀其间. 林木粗笔大墨, 树干不施皴染, 仅用墨点示意树叶; 远景树木甚至以浓墨长条状抽象表现, 风格极为独特. 笔力劲硬, 墨色苍润, 营造出出深秋清森峭拔、雄浑旷远的意境. 其狂逸简快的笔法, 展现了许道宁在山水画领域的创新探索, 被视为北宋山水画转型期的代表作品. </p> <p class="ql-block">后段: 宽阔江面上, 三五渔舟荡漾, 渔人张网捕鱼, 点明“渔父”主题. 许道宁活跃于北宋中期, 早年曾在汴京卖药, 随药赠画而逐渐成名. 他性格豪放嗜酒, 人称“醉许”. 其画风早年工整, 中年师法李成, 晚年移居长安后以自然为师, 笔法变得简快豪放, 自成一家. 宰相张士逊曾赠诗赞其:“李成谢世范宽死,唯有长安许道宁”.</p> <p class="ql-block">《秋江渔艇图》卷首卷尾的印章主要来自历代收藏家, 是画作流传有序的证明. 这些印章大致按时间顺序包括:南宋高宗赵构的“绍兴”印是画上最早的钤, 表明此卷曾入南宋内府收藏. 南宋权相贾似道的“悦生葫芦印”及“封”印也显而易见.</p> <p class="ql-block">还有清初鉴藏家耿昭忠的“绯印奕奕”, 清初鉴藏家安岐的鉴藏印和清代怡亲王允祥的印章(此图在清代曾为怡亲王允祥所藏). 画作上虽无周大文(民国时期北平市长)本人的印章, 但其秘书郑师芬曾在包首签条上题写署名, 他也是此画流传过程中的一位经手人. </p> <p class="ql-block">乔仲常 生卒年不详, 北宋后期画家 中国</p><p class="ql-block">《后赤壁赋图》北宋 960-1127 纸本水墨,纵约29.7-30.5厘米,横约560-566.4厘米</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纳尔逊画廊基金会购藏. F80-5</p><p class="ql-block">此图只是长卷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画家将苏轼《后赤壁赋》分为九段, 每段抄录赋文并配图, 完整展现“携酒与鱼”、 “<span style="font-size:18px;">携友泛舟”、 “</span>月夜登临”“孤鹤入梦”等情节. 仔細瞧瞧, 画卷开篇即描绘了人物在地上的影子, 这种光影处理在中国早期绘画中极为罕见. </p> <p class="ql-block">在人物处理上, 乔仲常采用了六朝以来的 “主大从小” 图式, 以突出苏轼的主角地位, 使画面具有古朴的叙事感. 构图上运用了 “异时同图” 和 “截景俯视” 的手法, 将不同时间发生的事件组织在同一画面中, 这种截景构图被认为是南宋山水画构图变革的先声. </p> <p class="ql-block">全图以白描勾勒, <span style="font-size:18px;">笔墨疏简, </span>山石草木不渲染、不着色, 用笔苍率简逸, 营造出清空洒脱的文人气息. 图中的船、船上的人, 后面的仙鹤都栩栩如生, 感觉古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好, 描绘得那么细致与完美, 我们却要用放大镜看呢.</p> <p class="ql-block">此画无作者款识, 卷后仅有北宋赵令畤(赵德麟)等人的题跋, 但均未说明是乔仲常所画. <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学者推测, 此画可能是徽宗朝宦官梁师成授意乔仲常所作, 用于纪念苏轼. </span>最早将此画定为乔仲常的记载, 是清乾隆时期的《石渠宝笈初编》. 虽然多数观点认同其为宋代绘画, 但也有学者从笔墨风格分析, 认为可能是元代末期或明代初期的作品. <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过纳尔逊博物馆的科学检测表明纸墨时代为北宋. </span>此画流传有序, 卷上钤有北宋宦官梁师成的藏印, 后经清代梁清标、嘉庆内府及末代皇帝溥仪收藏. 1973年, 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以70万美元购得此画, 当时创下中国古画价格纪录. </p> <p class="ql-block">总而言之, 《后赤壁赋图》<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现存最早以苏轼《后赤壁赋》为题材的画作, 是乔仲常已知的唯一传世作品. 这</span>件融合了文学叙事与文人笔墨的珍贵艺术品, 无论其确切的创作年代如何, 都是研究中国早期叙事画和文人画发展的关键作品.</p> <p class="ql-block">江参 字贯道 约1090—1138年 宋 中国</p><p class="ql-block">《林峦积翠》绢本水墨 约 30.6 × 295.9 厘米, 南宋 (1127-1279)</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威廉·罗克希尔·纳尔逊信托购藏 53-49</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幅描绘江南夏日林木苍郁景致的平远山水图. 画面从右至左展开: 起首是近岸葱郁的林木, 三四间村舍隐约其间; 中段群峰连绵, 屋舍掩映; 卷末, 一座带多层宝塔的寺庙矗立山顶, 为整段旅程画上句号. 全图结构谨严, 细节精湛, 观者视角随景致变化而游移, 宛如在观赏一幅流动的画卷. </p> <p class="ql-block">江参的笔墨技法深得董源、巨然的神髓. 画中树干多用直杆法, 树叶以浓淡苔点缀染; 林间坡石运用小披麻皴与干湿点苔勾染; 远景沙渚遥岑则以“米家山水” 的淡墨渲染法处理, 若隐若现, 营造出幽远旷荡的湖天意境. 江参在宋代画坛, 尤其是南宋初期, 地位非常特殊且崇高, 可以说是南方山水画派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南宋理论家邓椿将江参与苏轼、李公麟、米芾等文坛艺术巨擘同列, 归入 “轩冕才贤、岩穴上士” 的最高品级, 并赞其笔墨“学董源而豪放过之”. 诗人吴则礼也感叹“即今海内丹青妙, 只有南徐江贯道”, 并将他与李成、郭熙两位北宋山水大家相提并论. 当代学者傅伯星明确指出, 江参是 “两宋之际江南山水画派的唯一传人”, 或曰 “北宋画风的最后一位继承人” , 并认为他 “应该与李唐并列, 成为南宋初期南北两大画风卓有成就的代表” . 这意味着在当时的画坛格局中, 他代表的是与画院主流(李唐一脉)分庭抗礼的江南文人画传统. </p> <p class="ql-block">江参的籍贯说法不一,一说南徐(今江苏镇江), 后寓居霅川(今浙江湖州); 另一说为衢州人. 他一生终身漂泊, 形貌清癯, 嗜好香茶, 与文学家叶梦得、诗人陈与义等文人交游甚密. 宋高宗赵构听闻其画名, 特意召他赴临安(今杭州)任职. 然而江参抵达临安后, 在等待次日引见的前夕突得暴病而卒, 时人无不惋惜其“未尽其才”. 看来书画好在古代就属有才, 可以做官呢.</p> <p class="ql-block">“天子古稀”这方印章的主人是清代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这方印源自乾隆帝七十寿辰(1780年)时, 借杜甫“人生七十古来稀”的诗句, 自诩为“古稀天子”. 乾隆帝对此印极为得意, 命御书处镌刻了多种形制的“古稀天子”系列印章, 总数多达四十九方, 是乾隆所有印章中数量最多的一类. 最常见就是这方圆形朱文印, 常被钤盖在书画的画面中央显眼处. </p> <p class="ql-block">江参的传世真迹极为罕见,《林峦积翠图》正是他存世作品中备受推崇的杰作. 此图曾为清宫旧藏, 1953年博物馆从著名古董商卢芹斋处购得. 还有一个在画史上极为罕见的特征: 画作本身被公认为江参真迹, 但画上的署款和印章却是后人伪添的. 目前画上的“江南江参”署款, 以及“江参”、“贯道”二印, 均为17世纪左右添加. 这很可能是由于原作在流传过程中, 首尾和下部曾被裁割, 原有的款识因此缺失, 后人便补上了伪款. 尽管如此, 鉴藏大家徐邦达仍将此图誉为江参存世作品中的 “上上真迹” , 认为它可与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的江参《千里江山图》卷并称 “双璧” . </p> <p class="ql-block">太古遗民 金 中国人 <span style="font-size:18px;">活跃于1200 初</span></p><p class="ql-block">《江山行旅图》<span style="font-size:18px;">纸本水墨手卷 </span>纵40厘米, 横449厘米. 约13世纪早中期</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肯尼斯·A·与海伦·E·斯宾塞基金会购藏 F74-35</p><p class="ql-block">画卷以全景式构图展现连绵雄浑的北国风光, 场面阔大, 气势恢宏, 体现了北宋山水画“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审美理想. 此画属典型的北方山水系统, 画法直接继承北宋李成、范宽一路, 山峦皴而不染, 笔法刚健质朴, 与南宋院体的空灵画风截然不同. </p> <p class="ql-block">《江山行旅图》卷首有不少红色印章, 右侧最显眼的三方大印是清代乾隆皇帝的鉴赏印, 证实了这幅画曾由清宫收藏. “大三玺”组合是乾隆晚年最常使用的固定组合, 通常按特定顺序钤盖. 最上方是 “五福五代堂古稀天子宝”, 乾隆七十岁时刻制, 寓意五代同堂、福寿绵长. 中间是 “八徵耄念之宝”, 乾隆八十寿辰时刻制, 取自《尚书·洪范》的“念用庶徵”, 自勉勤政. 最下是 “太上皇帝之宝”, 乾隆禅位后刻制, 表明其虽已归政, 但仍享有至高无上的尊荣. 将三玺自上而下钤盖于卷首的格式, 是乾隆处理手卷的标准做法.照片左侧及题跋“水舟将陸馬”上方, 还分布着几方较小的鉴藏印: “乾隆御览之宝”, 乾隆皇帝最常用的鉴赏印, 表明此画经其亲自过目. “三希堂精鉴玺”, 表明此画被收入乾隆的书房“三希堂”中, 是精品中的精品. “宜子孙”寓意此画将作为珍宝传于子孙后代. “石渠宝笈”表明此画被著录于清宫书画收藏目录《石渠宝笈》中. “云林倪氏家藏”, 元代大画家倪瓒的藏印, 说明此画在元代曾被倪瓒收藏. “卞令之鉴定”, 清初鉴赏家卞永誉的鉴定印.</p> <p class="ql-block">乾隆爷对这幅画极为喜爱, 亲笔题写了“水舟将陸馬, 客路共遵循. 试问家居者, 谁非逆旅人?”的诗句. 钤盖了如此密集的玺印, 这在清宫收藏中是规格极高的标志. </p> <p class="ql-block">乾隆、嘉庆和宣统三位皇帝的玺印共同出现在一个画面, 没想到未代皇帝宣统也是书画中人. 这些印章表明了清晰的收藏脉络: 元代倪瓒、清初卞永誉等名家, 还有清代皇家, 典型的传承有序. 此画是顶尖博物馆的珍藏, 孤品, 因其脆弱性而极少公开展出. </p> <p class="ql-block">在这幅山水长卷中, 旅人与驴子穿行于村落之间, 农夫耕种田地, 山中的寺庙见证着精神世界. 深山、村落、村民、旅人, 还有做生意的店铺都栩栩如生. “行旅”主题的人生隐喻, 不仅描绘行旅艰辛, 更暗含了画家在朝代更迭中人生如寄的沧桑感与漂泊感.</p> <p class="ql-block">“太古遗民”是金代一位隐姓埋名的画家,其真实的姓名和生平都已失考。学界普遍认为,他是一位北宋灭亡后、生活在金朝统治下的遗民画家,为躲避金廷的追查和征用,选择了隐姓埋名,以“太古遗民”为号. 他唯一传世的作品就是这幅《江山行旅图》 卷. 这幅画也被认为是存世极少的金代山水画真迹之一. </p> <p class="ql-block">个人超喜欢这幅画,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挪不动脚. 观展条件非常好, 没有泱泱人群, 光线适可, 有放大镜, 低头就可以近在咫尺地欣赏. 庆幸堪萨斯是个边远地区, 这种唯我独赏不可多得呢!</p> <p class="ql-block">左下角是这幅水墨画的署款“太古遗民”, 意为“来自太古的遗民”. 别号了反映了艺术家对曾于960年至1127年统治这片土地的北宋王朝的追思. 此画曾因“太古”二字被误归为五代画家孙知微(字太古)名下. 现代学者杨仁恺先生根据画风与款识, 重新将其定为金代遗民所作, 纠正了数百年的误判. </p> <p class="ql-block">“东皋”很可能是暗示画家的籍贯在今天的山西河津一帶. 作者将对故国的深切追思与对现实的无奈抗争, 都寄托在了这幅壮阔的《江山行旅图》之中. 欣赏这幅画时, 那“笔尖寒树瘦, 墨淡野云轻”的意境里, 或许能感受到画家隐藏在笔墨之下的一丝哀怨与笃定. </p> <p class="ql-block">总的来说, 《江山行旅图》不仅是一幅技艺精湛的山水杰作, 更是一幅承载了历史创伤与文人气节的精神画卷. 它的价值, 体现在艺术、历史与情感的交汇之中. 这幅<span style="font-size:18px;">存世极少的金代山水画真迹, 也是理解那个特殊历史时期文人内心世界的关键物证. 精美至极!</span></p> <p class="ql-block">马远 字遥父, 号钦山 ~1160-1225 南宋 中国</p><p class="ql-block">《春游赋诗图》~1189-1225 绢本水墨手卷 纵约29.5厘米, 横约302.3厘米</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威廉·罗克希尔·纳尔逊信托基金购藏,63-19</p><p class="ql-block">描绘了春日乡间文人雅集的场景, 苍松翠竹间, 文人或挥毫、或谈禅, 伴有行旅、小童煮茶等细节, 氛围平和融乐. </p> <p class="ql-block">马远祖籍河中(今山西永济, 生于钱塘(今浙江杭州). 出身于一个声名显赫的绘画世家, 曾祖马贲、祖父马兴祖、伯父马公显、父亲马世荣、兄长马逵以及儿子马麟, 均为画院待诏或宫廷画家, 家学传承几乎与南宋画院的发展相始终. 马远本人也在南宋光宗、宁宗年间历任画院待诏, 其作品常由宁宗皇帝或皇后杨氏题字, 足见其深受皇室赏识. 马远与李唐、刘松年、夏圭并称为“南宋四家”. </p> <p class="ql-block">马远的艺术成就在于对前人传统的继承与大胆革新, 他打破了北宋以来全景式山水的宏大构图, 转而截取自然景观中最具诗意的一角半边, 画面留出大片空白, 营造出空灵深远的意境, 被世人称为“马一角”. 他师承李唐, 但将“大斧劈皴”发展得更为 “风格化”和“独立” , 用笔如刀削斧劈, 棱角方硬, 极具质感. 他的作品笔法雄奇简练, 注重浓淡层次的变化,形成了水墨苍劲的独特面貌. </p> <p class="ql-block">马远擅画人物、山水、花鸟, 造诣极高. 他尤其擅长描绘诗人雅集、山水行旅等题材, 常将景点人物与自然景物巧妙融合, 赋予画面浓厚的生活气息和诗情画意. </p> <p class="ql-block">马远与夏圭共同开创的“马夏画派”及“边角山水”风格, 统治了南宋画院一百多年. 他的艺术不仅影响了中国后世, 如明代的“浙派”, 更远播至日本、朝鲜半岛等地, 对亚洲山水画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作为南宋院体绘画的巅峰代表, 马远的作品至今仍是理解中国古典美学与文人精神的重要窗口, <span style="font-size:18px;">也是中国古典美学中“诗画一体”精神的完美体现. </span></p> <p class="ql-block">以下是马远<span style="font-size:18px;">传世作品举隅, 一定要找机会观赏:</span></p><p class="ql-block">《踏歌图》: 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水图》: 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梅石溪凫图》: 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西园雅集图》: 现藏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p><p class="ql-block">《山径春行图》: 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华灯侍宴图》: 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所藏的《西园雅集图》就是马远的《春游赋诗图》, 同一幅画有两个名称, 由来已久. 这幅画的手卷外包首处题有“宋马远绘春游赋诗图”, 这是其本名. 因后世学者认为画中描绘的文人聚会场景, 与北宋“西园雅集”的典故相符, 故又常被称为《西园雅集图》. </p> <p class="ql-block">夏圭 活跃于1180—1224年 南宋 中国</p><p class="ql-block">《山水十二景图卷》南宋(1127—1279) 绢本水墨手卷 28 x 230.8cm</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威廉·罗克希尔·纳尔逊信托基金购藏 32-159/2</p><p class="ql-block">原题十二景中仅存四景, 其题名从右至左为:</p><p class="ql-block">“遥山书雁”、“烟村归渡”、 “渔笛清幽”和“烟堤晚泊”. </p> <p class="ql-block">夏圭是南宋院体山水的集大成者, 与马远并称“马夏”, 其开创的“半边式”构图与“拖泥带水皴”深刻影响了中国乃至日本的水墨画发展. </p> <p class="ql-block">“遥山书雁”表达的是远山之上, 雁群如书写的文字. · 夏圭标志性的“半边式”构图(常被称为“夏半边”), 擅长大面积留白以营造空灵意境, 打破了北宋全景山水的繁复格局. </p> <p class="ql-block">“烟村归渡”: 渡船归向烟霭中的村庄. 夏圭以精妙的墨色晕染, 营造出杭州附近江河的烟霭之美; 杭州是温暖潮湿的南方南宋都城. </p> <p class="ql-block">“渔笛清幽”: 渔夫笛声清幽宁静. 其中最生动的是一个渔夫一边吹笛, 一边晾晒渔网. 这吹笛的漁夫我找了半天, 也許在六点钟处?那里有渔网, 有个背影,似乎有笛?</p> <p class="ql-block">夏圭继承并发展了李唐的“大斧劈皴”, 喜用秃笔, 下笔凝重, 并独创了拖泥带水皴(带水斧劈皴), 使水墨技法达到“淋漓苍劲, 墨气袭人”的效果. 他灵动的笔触使人物和船只栩栩如生, 将渔夫表现为享受诗意与自足生活的人.</p> <p class="ql-block">“烟堤晚泊”: 在烟雾笼罩的堤岸边夜泊. 听着都觉得诗意满满.</p> <p class="ql-block">据说每景都题有诗题, 传为谢皇后(1208—1282)所作. 画面上是没有的. 夏圭的真迹传世不多, 以下是公认的重要作品及其收藏地:</p><p class="ql-block">《溪山清远图》是其存世最重要的代表作, 展现了移步换景的宏大格局. 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 《山水十二景图》现藏于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p><p class="ql-block">《雪堂客话图》小幅精品, 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西湖柳艇图》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遥岑烟霭图》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p><p class="ql-block">《激流图》现藏于美国佛利尔艺术博物馆。</p><p class="ql-block">《雨余烟树图》现藏于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 </p> <p class="ql-block">夏圭《山水十二景图卷》的收藏经历, 是一段从南宋宫廷到清初私藏, 再远渡重洋入藏美国博物馆的流传史. 其原卷十二景现已散佚, 仅存四景残卷. 此卷最初为南宋内府所藏, 画幅上钤有“双龙小玺”、“内府大玺”等宋印, 以及前后钤缝的宋印三方, 元时又新增元印, 这些早期印鉴是其流传有序的证明. 卷末有“臣夏圭画”款识, 各景图名传为南宋理宗御笔. 明清两代此卷在鉴藏家手中流转, 留下了重要的题跋与印鉴. 尾纸附有明代董其昌等大家题跋. 清初曾为耿昭忠及其家族递藏. 同时官僚收藏家高士奇曾收藏过一卷完整的十二景本, 长度约520厘米, 但这件完整本后来不知所踪. 目前纳尔逊博物馆所藏的四景残卷, 很可能就是从高士奇旧藏或与其相关的版本中散佚而出. 20世纪此残卷通过购买入藏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重岩古寺》绢本水墨设色立轴 南宋晚期 佚名</p><p class="ql-block">画面描绘层叠山岩与隐于其间的古寺, 属于南宋晚期典型的“一角半边”式构图山水, 强调以小见大的空灵意境. 因宋画绢纸脆弱、对光线敏感, 这类集中展出“一代人仅有一次”. 它的存在, 与馆内李成、马远、夏圭等名家作品共同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宋代山水画脉络. </p> <p class="ql-block">李嵩 1190–1230 南宋 中国</p><p class="ql-block">《赤壁图》册页, 装裱为立轴绢本设色</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威廉·罗克希尔·纳尔逊信托基金购藏 49-79</p><p class="ql-block">此画描绘了苏轼(1037–1101)《赤壁赋》中的一个场景, <span style="font-size:18px;">画面重点在水势: 急流、浪涌、涛声成为视觉与情绪的中心. </span>李嵩是南宋宫廷画家, 钱塘(今浙江杭州)人, 曾任画院待诏, 擅长人物、界画、花鸟、山水. 馆方特别将李嵩此作与乔仲常描绘同一赤壁题材的精细手卷并观. 乔仲常的作品以手卷形式、连续构图和细腻叙事见长, 更接近“图文对照”式的赤壁赋图解; 李嵩则是聚焦波涛与情绪, 戏剧性和抒情性更强. 两者一长卷、一立轴, 一重叙事、一重气势, 正好呈现宋代赤壁题材的多样面貌, 也证明苏轼《赤壁赋》在南宋已成为广受欢迎的绘画母题. 这幅图放大了看真是波涛汹涌, 而坐在船上的人却让人感到不慌不乱, 胸有成竹.</p> <p class="ql-block">《观瀑图》~1100 中期 南宋 佚名 中国</p><p class="ql-block">绢本设色 23.9 x 25.1 cm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罗伯特·H·埃尔斯沃思(安思远)捐赠 2007.7</span></p><p class="ql-block">《观瀑图》画面中心意境是“观瀑”: 高崖飞瀑, 亭中士人静观. 这类题材在南宋山水中很常见, 表现文人寄情山水、澄怀观道,借自然反观自身. 瀑布象征流动、时间、净化与源头活水; 士人的“静观”则代表一种哲思和审美态度. 左下方的樵夫是重要点景人物. 樵夫与士人身份不同: 士人静坐观赏, 樵夫劳作行走; 士人偏向审美与内省, 樵夫则代表山林日常与质朴智慧. 两人一静一动、一高一低,形成对照. </p> <p class="ql-block">《寒江待渡》1300年早期 元 佚名 中国</p><p class="ql-block">绢本水墨册页 <span style="font-size:18px;">纵约30厘米, 横约32厘米. </span></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威廉·洛克希尔·纳尔逊信托基金购藏 46-52</p><p class="ql-block">1279年宋朝灭亡后, 山水画传统依然盛行, 这件1300年早期的作品便是明证. 寒意弥漫在光秃的树木与江面之上, 一位船夫正全速划动渡船, 穿过辽阔的江面, 驶向等候的乘客. 高山上, 一座带有宝塔的寺庙可能就是旅人的目的地. 近景处, 几株寒松枯木姿态虬劲, 石岸以利落的墨线勾勒轮廓, 辅以淡墨皴擦表现岩石质感. 中景几乎全以留白铺陈出浩渺寒江, 仅在江面点缀一叶小舟, 舟上人物正奋力划桨向岸边驶来. 远景山峦在淡墨晕染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山间藏有楼阁塔宇, 以寥寥数笔烘托出空蒙悠远的氛围. 岸边待渡的人物与江上的行舟, 构成画面核心的叙事呼应. 此作延续了宋代院体山水的精致感, 同时又融入了元代文人山水的简淡意趣. “待渡”题材在元代有着特殊的双重隐喻, 出世解读: 山间云雾中的台阁可视为隐于尘世之外的寺观, 岸边待渡之人期盼小舟接引, 前往隐逸的居所. 入世解读: 台阁也可视作仕途的象征, 待渡之人静立江岸, 等待通往功名的契机. 这两种相反的解读, 恰好暗合了元代文人在出仕与归隐之间的矛盾心态. </p> <p class="ql-block">特展特别强调了宋画山水中的角色: 行旅者、渔父与诗人. 宋代山水画若无人物的存在, 便不完整. 人物引导观众穿行于复杂的山水之间, 透过他们的眼睛观看一切. 人物的比例较小, 既衬托出山水的宏大, 也承认了人类在自然与宇宙中的谦卑地位. 在中国艺术与文学中, 渔父常以归隐自然的隐士形象出现. 许多故事将渔父视为真诚美德的化身, 因为他们的生计使他们更亲近自然. 诗人则常在抒情之景中漫游, 展开精神与情感的旅程. 博物馆将宋代山水画的地位比作欧洲的文艺复兴, 认为其体现了人与自然、宇宙的深刻联系. 展出介绍是有13幅宋画, 我前前后后找了两三遍, 只看到12幅. 因为此馆內沒有工作人员可问, 也许是我眼拙, 也许是某张出了什么问题, 提前回库了. 毕竟已经到了九月中, 离展览结束只有十余天了. </p> <p class="ql-block">除了展出馆藏中13幅宋代山水画珍品, 特展同时也展出了4幅当代山水画借展作品, 以呈现千年传承. </p><p class="ql-block">夏一夫 1927-2016 中国 现代水墨画家</p><p class="ql-block">《秋临山峰》纸本设色 1996年</p><p class="ql-block">Julia Jackson 借展</p><p class="ql-block">夏一夫于1949年前后迁居台湾. 他五十多岁才开始专注于水墨山水画创作, 以独特的干笔技法著称: 用干燥而密集的笔触层层叠加, 营造出山石的厚重质感与体量感. 其作品既承袭了宋代山水画的宏大构图与意境, 又融入了现代人的视觉经验与透视观念, 在传统与当代之间开辟出独特的艺术语言. 台湾湿润多山的地理环境为他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灵感源泉. </p> <p class="ql-block">李君毅 1965生 台湾 现代水墨画家</p><p class="ql-block">《雪临群峰》紙本水墨淡彩 2006</p><p class="ql-block">私人收藏借展</p><p class="ql-block">李君毅的创作以崭新方式面对传统. 这件作品灵感来自佛教石碑的墨拓; 墨拓保存并弘扬了刻奉于石上的信仰铭文. 他先在一块大版上, 把「山」与「水」二字刻入方格之中, 然后将一卷纸置于版上, 再将墨压印到纸上, 以留下下方刻痕的印迹, 类似墨拓. 透过这种创新方法, 他以当代抽象形式重新想像传统山水图像. </p> <p class="ql-block">熊海 <span style="font-size:18px;">1957年生,現居香港 现代水墨画家</span></p><p class="ql-block">《黃山飛瀑》2003年 <span style="font-size:18px;">紙本水墨</span></p><p class="ql-block">匿名借展</p><p class="ql-block">熊海是香港当代水墨画家. 他的创作一方面承袭传统山水画的笔墨与意境, 一方面重视亲身游历名山、观察自然的写生. 此作以紙本水墨完成, 用笔精炼, 墨色层次丰富. 画家以短促而密集的笔触堆叠出山石肌理, 让岩壁显得厚重、崎岖; 再以留白与淡墨营造云气、水雾和瀑布的流动感. 瀑布自高处倾泻而下, 松树附着于崖壁, 展现黄山奇险而清幽的自然面貌. 此作既延续了宋代山水对岩石结构与雄伟气势的关注, 也融入现代水墨的写生感与抽象肌理, 体现传统与当代之间的对话.</p> <p class="ql-block">李华弌 <span style="font-size:18px;">1948年生于上海,现居旧金山 现代水墨画家 中国</span></p><p class="ql-block">《山水》<span style="font-size:18px;">纸本设色 约1990—2016年</span></p><p class="ql-block">私人收藏</p><p class="ql-block">李华弌生于上海, 1982年移居美国, 后定居旧金山. 他的创作以融合宋代山水传统与现代视觉经验著称, 尤其擅长描绘高耸山峰、云雾、松林与岩石,画面既有宏阔气势, 也有精微笔墨. 《山水》约作于1990至2016年间, 作品灵感来自他早年游历黄山的印象. 黄山自古是中国山水画与诗歌的重要题材, 以奇峰、云海、松树和飞瀑闻名. 此画以细腻笔法描写树木和岩石, 承接宋代山水画对自然结构与笔墨质感的讲究; 但李华弌并非完全重复古人. 他微妙地调整视角, 将焦点放在山峰的中段或山腰, 而不是传统全景式的高远构图或峰顶. 这种处理使观者彷佛置身云雾之间, 被山腰的松石与烟岚包围, 既呼应传统, 又带有当代绘画的抽象感.</p> <p class="ql-block">据说<span style="font-size:18px;">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共有20幅宋代书画馆藏, 这幅画不在特展之中, 記得我上次來参观也见过.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北宋(公元960-1127年)佚名 中国</span></p><p class="ql-block">《雪山图》约11世纪末至12世纪初 绢本水墨立轴 象牙轴头</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约翰·M·克劳福德二世捐赠, 以纪念劳伦斯·西克曼 编号79-9</p><p class="ql-block">雪景山水是宋代画家精妙捕捉的季节奇景之一. 这幅作品的绢本画布因年代久远而变暗, 赋予画面一种冬日傍晚般静谧的氛围. 积雪反射的光芒照亮了山谷, 引导观者的视线穿越崎岖的地形. 群山之间,一片精巧的建筑群从岩石与林木中浮现, 半隐于山水之中. 沿着覆雪的小径, 穿过一座质朴的桥, 微小的旅人和他们的驴子奋力前行, 为这片广袤而宁静的世界增添了生机. 这么美的一幅大画, 却因灯光无法规避, 我拍照的身影也入了画. 同样因为光线问题, 特展的宋画也是拍得未尽人意.</p> <p class="ql-block">这些精美的画出自宋代名家, 多是孤本; 且宋代绢纸书画极为脆弱, 甚少展出, 更不外借, 其中有些画作上一次出展是在40年前, 今年能展出六个月, 可谓千载难逢. 实话说4幅现代作品沒有任何一幅打动了我, 宋人的才情技艺到底传承了多少? 超越是绝对沒有的! 只希望科技能早日解決画作的保存难题, 让子孙万代也能瞻仰到先人的妙笔.</p> <p class="ql-block">北宋画家郭熙在山水画论著《林泉高致》里说: “山<span style="font-size:18px;">以水为血脉, 以草木为毛发, 以烟云为神彩, 故山得水而活, 得草木而华, 得烟云而秀媚. 水以山为面, 以亭榭为眉目, 以渔钓为精神, 故水得山而媚, 得亭榭而明快, 得渔钓而旷落. 此山水之布置也”. 美哉, 传奇山水! 千年之久我们仍能领略、见证前人的画作, 何其有幸!</span></p> <p class="ql-block">仅此记录2026/09/10驱车500英里再访Nelson Atkins Museum, 专为宋画特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