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传承】 千里江山寻聂耳

秋月入怀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昵称:秋月入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号:58382814</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 文:秋月入怀</p> <p class="ql-block">  2025年的初春,沪上风柔街静。我与太太闲步街头,行至黄浦剧场门前,脚步自然放缓。喧嚣市声隐去,一座朴素的老建筑静静伫立,无声收纳着一段滚烫的民族记忆。这里,是《义勇军进行曲》首次公演、首次唱响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立于门前,熟悉的旋律自心底缓缓升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百年风霜掠过,曲调依旧铿锵,依旧能瞬间震颤人心。那日暖阳和煦,站在和平年代的繁华街市,再听这段旋律,心中生出一种格外强烈的反差感。眼前车流安稳、人间烟火从容,而百年前的同龄人,却要用歌声作呐喊,用热血换生路。一代人的青春,没有风月诗酒,只有山河负重、家国担当。</p> <p class="ql-block">  我与太太轻声说着聂耳。他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却敏锐听见了时代底层的呻吟,看见了山河积弱的隐痛。别人执笔写风月,他落笔写苍生;别人随岁月浮沉,他以音符唤醒沉沉家国。一支义勇曲,撑起一代人的骨气,照亮一个民族的绝境归途。如今山河无恙、四海安宁,再品此曲,不再只有悲壮,更有生生不息的底气与深沉厚重的敬畏。</p> <p class="ql-block">  也是那日闲谈,想着聂耳生于昆明。从此心底悄悄埋下一桩念想:将来若有机缘,一定要去春城走走,踏一踏他生长的街巷,望一望他眷恋的山水。这份心念,轻轻搁置心底,不刻意求索,只静静等候因缘。</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不曾想,念念不忘,终有回响。2026年初秋时节,妻姐、内弟邀约云南同行,一场奔赴春城、寻访先贤的千里之行,悄然成行。</p> <p class="ql-block">  九月三日午后,细雨霏霏、薄雾轻笼。我们漫步昆明老街,青瓦灰墙、木窗石阶,古朴街巷依旧留存着老春城的烟火肌理。循着文脉指引,我们寻访甬道街上的聂耳故居。奈何抵达时已闭馆,木门深掩,院落清幽。</p> <p class="ql-block">  细雨绵绵,我们静立檐下避雨。雨丝落瓦轻响,滤去市井喧嚣。没有匆忙打卡,没有走马观花,这意外停留的片刻,反倒让人心安沉静。檐下听雨,对视旧宅,我仿佛能看见百年前那个生于市井、长于烟火的少年。他从寻常街巷走来,却不囿于寻常生活,在故土风月里埋下心怀家国的种子。</p> <p class="ql-block">  最好的寻访,未必是推门尽览,而是沉下心来与岁月对望。细雨浸润老屋,也浸润心绪,让我真正读懂:聂耳的赤诚,不是凭空而来的激昂,而是从烟火人间生长出的山河担当。</p> <p class="ql-block">  一日寻访,意犹未尽。次日天清云淡、秋光澄澈,我专程登临昆明西山,赴聂耳墓园与纪念馆,完成这场郑重的文脉寻访。</p> <p class="ql-block">  西山叠翠,滇池含波。这片聂耳年少流连、晚年归栖的山水,清幽肃穆、灵气安然。年少时他常随母亲游西山、观滇池,曾许下百年归此青山的心愿;山河不负赤诚,最终让这位游子、赤子、时代骄子,长眠于眷恋最深的故土怀抱。</p> <p class="ql-block">  拾级而上,墓园静静卧于苍山松影之间。整座园区依云南民族乐器月琴形制铺展,匠心暗含桑梓深情。二十四级台阶,对应他二十四载短暂璀璨的人生;七级错落花台,隐喻音乐七阶音阶。青山为谱,松风为弦,山水无言,岁岁为这位人民音乐家轻奏长歌。</p> <p class="ql-block">  墓园前,汉白玉雕像凝神伫立。白衣西装、眉目沉毅,身躯微侧、手势舒展,定格着他沉浸旋律、心潮奔涌的创作瞬间。乱世山河的沉重、家国前路的求索、心底奔涌的热血,皆凝于一尊石像之中,令人默然肃立、久久动容。</p> <p class="ql-block">  碑石之上,郭沫若先生题写的“人民音乐家聂耳之墓”,笔力苍劲、风骨凛然。旁侧墓志寥寥数百字,评其为“中国革命之号角,人民解放之鼙鼓”。一语定论,字字千钧。一九三五年,二十四岁的聂耳东渡求学,壮志未酬,不幸罹难东瀛海滨。一颗璀璨的音乐新星骤然陨落,山河痛惜、时代怅然。几经岁月辗转,英灵终归故土,长眠西山滇池之畔。</p> <p class="ql-block">  缓步走入聂耳纪念馆,我不再匆匆浏览展陈脉络,而是驻足于一件件真实旧物前,贴近他滚烫的青春。</p> <p class="ql-block">  玻璃展柜里,一页泛黄的手书日记令人久久凝视。字迹端正、笔力笃定,他认真叩问前路:“什么是中国的新兴音乐?”二十出头的青年,早已跳出个人技艺的方寸之境,把音乐的使命、民族的出路,装进自己的胸怀。在多数同龄人尚在逐梦谋生的年纪,他已经在为一个时代的文艺方向深沉思考。</p> <p class="ql-block">  墙上一张黑白小照格外动人:年轻的聂耳眉目清朗、眼神透亮,身姿挺拔却不显凌厉,眼底藏着温和与坚定。那不是激昂造势的模样,而是一个心怀赤诚的读书人,安静、清醒、笃定,在风雨时代里默默发光。正是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得见民间疾苦;正是这样一颗纯粹的心,写得出山河大义。</p> <p class="ql-block">  他从昆明老街的烟火中走出,一路求学、一路觉醒,奔赴上海、奔走北平,深入市井百态、体察苍生冷暖。他的旋律,从来不是书斋空想,而是从土地、从苦难、从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命运里生长出来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  二十四载春秋,太短,短到来不及看一眼山河安定、盛世太平;二十四载光阴,又太长,长到一曲旋律穿越百年,依旧激荡山河、振奋人心。他未曾亲历盛世,却以青春与热血,为后世奏响了通往光明的序曲。</p> <p class="ql-block">  走出展馆,松风穿林、山静风清。回望苍山含翠、滇池流霞,忽然懂得这场千里寻访的深意。</p> <p class="ql-block">  去年初春上海黄浦剧场的一念回响,如今昆明老街的一檐听雨,西山墓园山林的一席静立。从繁华都市的旋律追忆,到春城故土的文脉溯源,再到青山深处的精神归栖,三重时空层层呼应、圆满闭环。</p> <p class="ql-block">  所谓游学,从来不止于行路观景,而是以脚步印证书本,以现场激活历史,以寻访承接风骨。</p> <p class="ql-block">  山河常青,英魂长青,旋律长青。今日国泰民安、风清日朗,我们踏迹而来,不为追思悲壮,只为承接赤诚;不为感慨沧桑,只为铭记来路。</p> <p class="ql-block">  青山为证,弦歌不辍。高歌一曲振千秋,赤诚满腔照山河。百年回响,依旧生生不息;先贤风骨,永远照拂山河、滋养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