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艾薇儿</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0852944</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眼中,老师不只是个称呼,他存在于人的心中,给人以永久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年9月10日教师节,微信里涌来不少节日问候。刘兴华发来的那一条,格外触动我。算一算,差不多四十年了,从早年手写的纸质信,后来换成短信,如今是微信,他的问候几乎从没断过。有些年头的信件,我没能全部保存下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到消息,尘封的记忆一下子翻上来,想起我那短短三个月、临时代课的教师生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年,我在家等待银行的录用通知,日子悬着,心里七上八下。母校的校长找上门,初一、初二的英语老师休产假,课没人接,问我能不能临时代课,就几个月。校长是父亲师范时的同窗,父亲生前就在这所学校教语文,我九岁那年,他因病离世。想来,校长大概是想着,我或许会顺着父亲的路,留在母校教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奶奶不大情愿我站上讲台。在她心里,父亲的病,和常年备课操劳脱不开干系。我反复跟她解释,只是临时顶班,不是长久做老师,她才松了口。就这么着,我站上了母校的讲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刚站上讲台那会儿,心里着实紧张。四十五分钟一堂课,刚开始觉得时间拖得好长,盯着时钟,盼着下课铃响。上了一段时间又反过来,要讲的内容堆在一起,怎么挤,时间都不够。慢慢摸索,才算勉强摸到一点上课的门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班里不少孩子,是我中学老同学的弟弟妹妹。起初他们不认识我,心理还很拘谨,乖乖听课。后来慢慢熟了之后就放开了。课上经常有人小声闲聊,作业拖拉不交,课堂纪律经常维持不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有一堂课,刘兴华突然站起来大声提问:“老师,我们又不出国,为啥要学英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教室里瞬间静下来,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投向我,我愣了几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说:“这个问题问得挺好。眼下你可能没有出国打算,可中考、高考都要考英语。分数差一截,别人能读大学,你就会错失机会。想将来日子过得好些,英语这关就得啃下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他低下头,没有吭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接着说:“现在你是这么想,十年、二十年后谁能预料?国家慢慢对外开放,外国人会来国内做生意,咱们国人也会走出去。等到机会摆在面前,要是没这本事,就只能看着机会溜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他安静站着,好像在掂量我说的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一晃三个月,银行的报到通知寄到家里,我要离开学校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最后那节课,我跟孩子们说了这个消息。教室里静了一小会儿,有几个女生忍不住掉眼泪。刘兴华猛地站起来,声音急冲冲的:“老师,是不是我总捣乱,你才要走?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你别走好不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跟他解释:“不是的,跟你没关系。老师另有一份安排好的工作,必须去报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他盯着我,半信半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跟他说:“你爸妈给你取名兴华,是寄望振兴中华的意思。往后好好读书,将来尽自己的力量做事。多学一点本事,脚下的路,才能走得更宽更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下课铃响,我收拾教案准备离开,不少孩子围上来,拦着不让我走。刘兴华挤到前面:“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你相信我行吗?我能不能每个学期写信,跟你汇报我的成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一口应下。之后,他真的按时寄信过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第一封信,字迹方方正正,说英语考到61分。下一学期76,再后来,考到81。信里短短的一句话:老师,我会继续努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再往后,他考上一中,又考取浙大。毕业后先做了几年公务员。大概是赶上改革开放的浪潮,他辞了公职创业。听说企业后来上市,业务做到海外。有一年来信,写着:现在常跟外商谈业务,当年课堂上学的英语,居然真用上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看到这一句,我捧着信纸,看了许久,心里又惊又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短短三个月,是我这辈子唯一正式站上讲台的经历。之后,我在银行工作十余年,再辞职去复旦读硕士。毕业之后,当过报刊记者、杂志编辑,同行、作者都喊我老师。如今在美篇做管理员,时常帮美友看看文稿,也常有美友唤我一声老师。每每听见,心底暖暖的,这份被信任、被尊重的感觉,格外珍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也正因刘兴华年年不变的问候,让我慢慢读懂“老师”二字沉甸甸的分量。那短短三个月的代课时光,回想起来,真的值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常常在想:有时候,你给一个人的教诲,或许就只是寥寥几句话。时隔多年,倘若那句话在他心里扎下根、慢慢生长,那么,你便是他的老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师,不只是站在讲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