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洲古代文明展（续）（2026年9月）

蔡侬瑞

阿茲特克是中美洲古文明最后的辉煌，墨西卡部族依神谕建水上都城特诺奇蒂特兰，借浮岛农业立足，结盟扩张建成强盛帝国。社会等级森严，崇尚武勇，秉持独特宇宙观，以人祭维系太阳纪元运转。其文明兼具狂热祭祀文化与精湛艺术，完备历法及宏伟建筑，风格极具矛盾色彩。16世纪该文明消亡于西班牙入侵，却未彻底消逝，语言、神庙遗址等诸多文化遗存留存至今，深深融入当代墨西哥的历史文脉之中。

这是“冥界之主米克特兰库特利塑像”。这尊等身塑像出土于大神庙遗址北侧的“老鹰之家”，是阿茲特克文明艺术中最著名的死亡象征。它表现了冥界最底层的主神米克特兰库特利。塑像躯体呈半解剖状，双手高举，指甲锐利如爪，肝脏垂于胸前——在阿茲特克观念中，肝脏是与冥界直接关联的器官。神灵面部带有狰狞的微笑，头部孔洞最初可能插有真实毛发，以此模拟腐烂尸体。

这件是海螺截面檐饰。这件宏伟的黏土檐饰出土于墨西哥城阿茲特克大神庙圣区。它高逾两米，曾用于装饰阿茲特克高级祭司学校的屋顶。其造型为阿茲特克宇宙观中著名的“风之珠宝”，完美模拟了横剖开的海螺截面。海螺在阿茲特克文明中是凤身羽蛇化身的核心标志。螺旋状的纹样不仅代表着狂风的起源与流转，更作为羽蛇神的神徽，隐喻智慧、生命力与神圣知识的传播。

这是花神索奇皮利石像。在阿茲特克文化中，花神索奇皮利不仅是美的化身，更是祭祀与战争中的“神圣血花”的象征——牺牲者的心脏被视为最珍贵的“花朵”献给太阳。这件小巧花神石像将温和的生命艺术和肃穆的祭祀礼仪融为一体。大型石刀上的纹饰则将冰冷的武器转化为神圣礼器，寓意牺牲能够换来如鲜花般灿烂的重生与神灵的保佑。

这件是花神纹大型祭祀刀。

这件特波纳斯特利木鼓是由整块木材镂空雕刻而成，是阿茲特克礼仪中最重要的打击乐器之一。特波纳斯特利木鼓既是发声装置，也是神圣载体。鼓身被雕刻成神话生物形象：头部前伸、嘴部大张，仿佛正在发出神圣的呐喊或吟唱。器身细腻的浅浮雕描绘了复杂的象征符号。仪式中，乐师用橡胶鼓棒敲击鼓面上的“H”形切口所形成的两个木舌，产生高低两个音调。这种声音被认为能穿透时空，沟通凡人与神灵。

这组燧石人面祭祀刀是阿茲特克献祭文化中极具象征意义的器物。工匠通过镶嵌和雕刻，赋予石刀人类的面部特征——黑曜石镶嵌的双眼，贝壳或燧石雕琢的牙齿，使其宛如带有表情的生命体。这种艺术处理体现了阿茲特克人认为物质存在灵性的观念。石刀常成对或成组放置于祭祀坑，作为献给众神的珍贵礼物。

这件特奥蒂瓦坎风格的玉石面具出土于阿茲特克大神庙祭祀坑，却是典型的特奥蒂瓦坎风格。它由绿石和黑曜石制成，宽额平眉、嘴唇半张、庄严肃穆。阿茲特克人从废弃的特奥蒂瓦坎遗址中发掘出这些面具，将其作为圣物重新献祭。他们将特奥蒂瓦坎视为“众神诞生之地”，通过收集并埋藏这些古代面具，将自身帝国的合法性与辉煌的祖先文明相连结。

这是大地女神特拉尔特库特利刻纹石雕。特拉尔特库特利是阿茲特克神话中的大地神，象征召唤万物又孕育生命的大地力量。其张开巨口、露出利齿与利爪、身体布满骷髅与血液符号，展现出既可怖又神圣的特质。阿茲特克人相信，大地需要以献血和祭祀不断“喂养”，才能维持宇宙循环与生命延续。

这是女水神查尔丘特利奎石像。查尔丘特利奎意为“翡翠裙的她”，是阿茲特克掌管湖泊、河流、泉水与生育的女神，也被视为雨神特拉洛克的伴侣。她常戴绿色玉石饰物与流动水纹服饰，象征水的生命力与丰饶。在阿茲特克宇宙观中，她既能赋予生命与洁净，也拥有引发洪水与毁灭世界的力量。

这件查克穆祭坛是阿茲特克文明中最具神秘色彩的祭祀雕像。人物是半躺姿态，双腿屈曲，头部扭转，注视侧方，双手在腹部托举葫芦碗，该容器通常放置心脏等最神圣的祭品。查克穆充当人与神之间的信使，负责将祭台上的供奉传递给上天。

这件玄武岩海螺形石雕是阿茲特克自然主义的巅峰之作。石雕精准还原大凤螺的螺旋状顶壳、层叠褶皱以及圆润边缘，使石材呈现出有机质感。在阿茲特克文明中，海螺是与雨神特拉洛克及羽蛇神相关的圣物，其螺旋造型象征神秘起源、声音传递与宇宙循环。这尊宏大的石质海螺作为永恒的礼仪陈设被安置在神庙中，将海洋气息与仪式号令具象化。

这件石雕是“月亮女神与战神/太阳神神话”。在阿茲特克神话中，生育女神科阿特利奎于“蛇山”因一团羽毛而神奇受孕，激怒了其女儿——月亮女神科约尔绍基，以及“四百星辰之神”。科约尔绍基带领群星准备杀死母亲。危急时，战神维齐洛波奇特利自生育女神腹中诞生。他手持“火蛇”斩下科约尔绍基的头颅，并将其身体抛下山去，四百星辰则四散奔逃，化作群星。大神庙底部出土的浮雕，刻画了肢体分裂的科约尔绍基。祭祀仪式中，牺牲者沿神庙台阶滚落至浮雕前，重现太阳战胜月亮与黑暗的神话。

这件石雕描叙了“第五世太阳创世神话”。在阿茲特克宇宙观中，第五世太阳诞生于特奥蒂瓦坎。第四世太阳毁灭后，众神齐聚，决定由谁献身化为新的太阳。纳纳瓦辛率先跃入圣火化为太阳，特库西斯特卡特尔随后投身火海化身为月亮。但日月依旧静止，众神决定集体献祭，以神血赋予太阳之力，第五纪元由此开启。因此，特奥蒂瓦坎不仅是“太阳诞生之地”，更是维系宇宙运行的神圣祭坛。阿茲特克人相信唯有持续献祭，太阳才能运行，使世界免于再次毁灭。

这件燧石刀采用双面剥制技术，刃口如柳叶般优美且锋利。燧石在中美洲仪式语境中被视为承载神性的物质。石刀超越了普通工具或武器的范畴，是放血祭祀的核心器具，祭司或统治者用其刺穿身体，以奉献鲜血，祈求神灵的垂青。

这对玄武岩勇士塑像是阿茲特克帝国武力扩张与建筑美学的结合，常作为神庙的支撑柱或装饰。勇士全副武装，头戴繁复饰品，身着精美护具，挺拔的站姿与凝重的神态，传递出威慑力与荣誉感。在阿茲特克信仰中，勇士是维持宇宙秩序、支撑太阳运行的核心力量。深浅不一的浮雕刻画出羽毛、盾牌和织物质感，体现了兼具写实与符号化的阿茲特克仪式风格。

这件雨神特拉洛克造型的香炉，是大神庙祭祀坑中用于焚烧柯巴脂或松脂的核心器具，呈现特拉洛克的面容特征：流泪的眼睛、外露的獠牙与卷曲云纹。香料燃烧时的烟雾从口鼻及顶部升腾，仿佛雨神正在呼吸。神像与香炉融为一体，使每一次祭拜都成为与神袛面对面的时刻。

这件侈口彩绘陶罐是阿茲特克帝国鼎盛时期陶艺的典范之作。器型舒展优雅，口沿外撇，表面施绘彩色纹饰，线条纤细，笔触规整，展现了匠人高超的技艺。

这类被称为“护旗者”的雕像，通常置于神庙台阶顶端或入口，右手圆孔用于插放羽毛、旗帜或祭司长矛。雕像面部写实而肃穆，身材敦实，姿态庄重。既是建筑装饰，更营造出卫兵守望的仪式氛围，体现了阿茲特克对权力与秩序的呈现。

磨盘与磨棒是阿茲特克家庭中最基本的生活工具，用于研磨玉米。这件磨盘体积较大，可能属于一个富裕家庭或仪式性场所。在阿茲特克神话中，玉米神是最重要的神袛之一，象征大地与丰饶。磨盘与磨棒既是生产工具，更是神圣的媒介，每一次研磨，都是对玉米神馈赠的感恩，也是对生命循环的仪式性参与。

这件压延合金制成的坠饰被塑造成猫头鹰头部的形态。猫头鹰在阿茲特克文明中通常与冥界、夜晚和智慧相关联。这种项链不仅是贵族或高级祭司的装饰品，更是一种带有神圣力量的护身符。这件饰品体现了阿茲特克高水平的冶金加工技艺与独特的审美观。

在特诺奇蒂特兰的大神庙，矗立着令每一个异邦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建筑——“头骨之墙”。成千上万枚被献祭者的头骨被水平钻孔，整齐地穿在横向的长木杆上，形成了一面令人窒息的巨大墙壁。对于阿茲特克人而言，这些头骨并非恐怖的炫耀，而是维系宇宙运转所必须支付的沉重代价。他们深信，太阳必须通过吞噬人类的生命力，才有能量在次日黎明再度升起。每一个被陈列在架上的头骨，都曾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库，确保了这个脆弱的、建立在动荡之上的文明能够继续在时间的洪流中逆流而上。这是陈列的一个头骨架。

这件是骷髅纹陶碗。阿茲特克人认为骷髅并不代表毁灭，更象征了生命循环、祖先崇拜与大地重生。带有骷髅纹的器皿常用于盛放祭祀中的神圣食物或作为随葬品，旨在与冥界建立联系。陶土朴拙的质感，配合冷峻的骷髅图案，不仅展现了古代匠人对生命的坦然观察，也反映了阿茲特克人对死亡既敬畏又亲近的文化底蕴。

这件是“七蛇”石碑。

这件是“十三雨”石碑。

这件是骨锉（乐器）。

这件是卧姿美洲豹石雕。

这件是献祭石。

这件是雨神特拉洛克石檐饰。

安第斯山脉孕育的众多文明，是人类古文明中独具特质的璀璨篇章。古代秘鲁先民敬畏自然，潜心创造，在金属、陶器、纺织等领域成就卓然，铸就了闻名世界的黄金文明。屹立群山之巅的马丘比丘，更是融自然奇观与人文积淀于一体，承载着安第斯文明数千年的发展脉络与精神信仰。展览以沉浸式叙事，打破时空壁垒，依托秘鲁拉尔科博物馆百年馆藏积淀，再现3000年安第斯文明的演进历程。

这件是“山前持玉米与木薯人像壶”。手持玉米与木薯的人物形象代表此界——此时此地之界，人类与非人生灵的家园。围绕古柯叶展开的仪式性活动与双首天蛇代表上界，即天上诸神、孕育生命的雨水及太阳所在的领域。祖先则在下界欢庆，那里作物生长，逝者安居。

这件是三界连通纹壶。

这件是鸮(xiao)神壶。这个复合体形象表达了三重世界的合一。鸮神作为莫切文化的主要神袛，生有人类双腿，并以双翼为臂。双首蛇两端各有一猫科兽首，拱成桥形，代表两种对立互补并连接昼夜的现象；彩虹与银河，前者是昭示雨停日出的彩色天桥，后者是在头顶流淌的夜间星河。

这件阿伊·阿帕克海战图撇口碗记载了阿伊·阿帕克的水下之旅以及他的死亡与重生。当摇晃时，器皿内置的陶珠会滚动发声，使其获得生机。

这件是“猎手献鹿壶”。猎手将捕获的鹿横挂于背，头戴彰显其精英身份的饰带。以鹿献祭促使上界、下界与此界彼此响应，正如重复出现的阶梯纹饰所呈现的那样。

这件是武士首领头像瓶。

这件X形黄金头饰由契穆最有权势的首领佩戴，饰有猫科动物面容、鸟翼、羽冠及弯喙，以及蓝色方纳石眼珠。与之相配的耳饰上，垂悬着蛇形装饰。当古代秘鲁三种神圣动物齐聚一身，佩戴此头饰者必化身为极具威仪的祖先。

这件是阿伊·阿帕克与海洋斩首者交战瓶。阿伊·阿帕克筋疲力尽，面容布满皱纹，已然成为一位老翁。鸮冠不复存在，但蛇首耳饰依然完好，这使得他得以进入下界即祖先之界。在死亡中，他双目圆睁，形似陷入恍惚状态的萨满。

这件是凤螺壳中的阿伊·阿帕克瓶。击败凤螺后，阿伊·阿帕克披上铠甲般的螺壳。此后，他将凤螺献给山神，以换取每年带来生命的雨水，确保社群的永恒存续。

这件是化身为螃蟹的阿伊·阿帕克瓶。化为螃蟹的阿伊·阿帕克召唤甲壳类动物的超凡之力，攀越礁岩、穿行海底，追随太阳的踪迹进入海洋所在的下界。

这件是阿伊·阿帕克面容丧葬面具。逝者转化为其丧葬面具上所呈现的形象，即阿伊·阿帕克。他腰上系蛇，耳垂戴蛇，口露獠牙，头顶冠饰，冠上有鸟羽和美洲豹首，如此便可驾驭动物的超凡之力，前往无人曾造访之地。

这是武士交战图瓶。两组武士面对面开展近身战斗。他们挥舞武器，并持盾护身。一名武士所戴头盔饰有双首蛇与半月，另一名武士的头盔呈锥形，顶部亦饰半月。

这件是献祭仪式与献杯场景瓶。瓶身显现的仪式性战斗，描绘了为延续生命而进行的战争。众神列队行进，共饮一满杯献祭之血。这些神袛代表着农事历法中四个重要的时刻。生灵须先被允许生长，继而遇到对立互补的力量，与之结合，以实现丰产与新生。

这件是器物叛乱图瓶。此瓶讲述了莫切神话中的“器物叛乱”故事：在鸮神与大地——月亮神的号令下，无生命之物获得了生命，并俘获人类的战士。

这件是献杯图瓶。

这件是“鸟纹织物”。安第斯地区的织工将富有感染力的神话故事融入其纹样设计及织物之中。这些织物与金银制品一样备受珍视。工匠利用从植物和昆虫中提取的色素为棉线与毛线染色，再将其与天然羊驼毛和骆马毛纤维结合使用。

这件是跪姿武士瓶。

这件是驮物美洲驼形瓶。

这件是衔人首猫科动物与月兽纹瓶。

这件是鸮形瓶。

这件是安第斯兀鹫衔人瓶。

这件是串饰。

在上海温室花园有一个“世界树之境——美洲植物大展”与上海博物馆的“世界树之巅——美洲古代文明大展”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