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续4]北疆的冬夜是这样的漫长，十几个小时漆黑一团，曙光望眼欲穿，也不出现。</p><p class="ql-block">北疆的冬夜是这样的奇寒，在室外点爆了一堆柴火，暖和了前胸，冰凉着后背。</p><p class="ql-block">今夜，他对北疆冬夜的感觉尤其深刻。</p><p class="ql-block">白天，晓婕曾在连部饭堂窗口附近小声地对他说：“今夜你上夜班，明天我女同志例假休息。明天同寝室的战友上班之后，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儿。”</p><p class="ql-block">他从晓婕那微微蹙锁的眉宇间看出不是平常那样的开朗和愉悦。</p><p class="ql-block">今夜过得越快越好，德功与几个人上夜班，粉碎苜蓿草。新疆漫长的冬季，牛羊马就靠吃它。</p><p class="ql-block">连部东南角是马号，马号旁一堆几米高的苜蓿草旁，已固定好了粉碎机和起驱动照明作用的轮式拖拉机。</p><p class="ql-block">班长说，这堆苜蓿山，什么时候粉碎完什么时候下班。干得快天亮前可收工。大家尽力干吧。</p><p class="ql-block">德功平时干活就吃苦耐劳，今晚当然更舍得抓革命、促生产。这里的私心杂念不好明说的。</p><p class="ql-block">他手拿长把子钢叉，不停的大把大把地叉苜蓿，高高地举在头顶，快速地走到粉碎机旁，恰到位置堆放在粉碎机送料槽边，为站在送料槽边工作的人准备了足够的“子弹”，使压草推草喂草的人得心应手，工效显著。</p><p class="ql-block">棉衣早已脱掉，浑身早已燥热，什么零下二三十度，穿个卫生衣足矣。山一样的苜蓿干草堆变得越来越矮，越来越小，粉碎机高高抛出去的轧碎的苜蓿草越来越多，越来越高。</p><p class="ql-block">他简直争分夺秒，急不可待。早点干完，洗漱干净，明早与晓婕见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呢？（待续）</p>